“这个标准……疯狂的家伙……”
芽衣听得脊背发凉，这个标准太疯狂了，就连律者在这个标准里也只是「2」，梅比乌斯心中的「3」到底该是什么？
“很有用的信息，守韵，可是我没明白，这和梅比乌斯适合向我讲述那个形态有什么关系？”
“啊，是有一点扯远了。”
叶守韵轻啧一声，然后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的意思是：博士她看不起人类，自然而然的，她也不会被人类的心态和道德标准来约束自己——换言之，她的心中没有那一丝挣扎，这也就是说，博士会不会使用那种形态，完全取决于她想不想。”
“我之所以说梅比乌斯博士是最适合向你描绘那个形态的人，是因为我料定你们一定会起冲突，梅比乌斯博士一定会在战斗中让你亲眼见到她的形态——有什么是比亲眼见证更直观的描述呢？”
芽衣此时此刻也完全明白了，叶守韵说的很有道理，别人讲再多哪有自己亲眼见一面来的直接。
看着叶守韵，芽衣心中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守韵……你似乎很期待我和梅比乌斯打一场？”
“没有啊，谁说的？”
叶守韵立刻反驳，他嘴上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衰减。
“你是我的朋友，梅比乌斯博士也是，我当然不希望朋友与朋友之间产生冲突，但我也很清楚你们两个人的脾气，不见面还好，尚且能相安无事，一旦见面，那肯定是要起冲突的。”
“而芽衣，你还要继续深入探索下去，梅比乌斯已经拦住了你的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势必是要跨过阻碍的——所以，冲突早已无法避免了。”
“……说的也是。”
是啊，所有重要线索都汇聚在梅比乌斯这里，而梅比乌斯显然不是乖乖张嘴、乖乖让路的人，她们的冲突，或许在芽衣进入往世乐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这个话题聊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芽衣想起了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咬了一口手中的团子，芽衣随口说道。
“守韵，你之前说你是梅比乌斯的助手，克莱茵也说自己是梅比乌斯的助手，她的助手很多吗？”
“克莱茵？哦……也是，你已经见过她了……嗯，你问梅比乌斯博士的助手啊，不算那些临时的，被梅比乌斯博士承认的助手，也就五个。”
“五个？那也不少……”
芽衣低声呢喃，但还没说完，就被叶守韵打断。
“不不不，芽衣，你对研究方面的工作可能没那么了解——海量的数据、成堆的档案、接连不断的实验、不断试错的成本……可以说研究方面的工作就是个无底洞，在确切的成果出来前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研究是连续性的，前面的一个小数点算错了，后面的一大串都是错的。好多时候忙活了大半月，结果还是要退回到一个月前的成果重新开始，但是中间那大半个月的数据啊，实验啊，档案啊你还不能扔，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派上用场了。”
“梅比乌斯博士负责的研究在逐火之蛾里也是最重要的那一批，五个助手真的很少很少了——而且我也没说过这五个助手是同时在一起工作的啊。”
芽衣眼睁睁的看着叶守韵越说越埋怨，语气都逐渐带着一丝怨意，为了不踩雷，芽衣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
“所以……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梅比乌斯承认过五个助手，但这些助手们并不是同时期的。”
叶守韵一把抓起一串团子，一口把三颗团子全部咬下来，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梅比乌斯博士的第一位助手布兰卡是一个温柔负责的人，后来因为要结婚，所以不再担任助手，第二位助手，也就是我，是和梅比乌斯博士达成了交易，我才愿意去做助手的。”
“第三位助手就是克莱茵，布兰卡离开前因为担心研究所的工作做不完，所以特意介绍来的，第四第五要一起讲，她们是一对姐妹，姐姐叫苍玄妹妹叫丹朱，最开始是别人塞给梅比乌斯博士的，后来也被梅比乌斯博士认可了，再后来因为其他计划缺人，博士就把这姐妹俩撵到别的计划里了，助手的工作也就停了。”
“听明白了没？最多也就四个助手同时工作，那时候，想想就累。”
看着一脸惆怅的叶守韵，芽衣干笑两声，低声感慨。
“难怪克莱茵把工作当成理所当然了，原来是真的生活在地狱里啊……”
“是啊，我有许多时间都在外出执行任务，梅比乌斯博士又是个会胡乱安排工作的人，研究所有段时间克莱茵几乎负责八成的工作。她生前几乎把咖啡当水喝，一年到头几乎不见太阳，皮肤惨白，而且那黑眼圈浓的啊……唉，说是活着地狱里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嗯……嗯？生前是什么意思？克莱茵……她不是个武装人偶吗？”
芽衣刚要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叶守韵，眼中满是诧异。
叶守韵也意识到自己随口说了句大料，沉默了片刻后，长叹一声。
“唉……你见到的「克莱茵」是武装人偶，但并不代表那个助手克莱茵就是武装人偶啊……”
“什么意思？”
叶守韵站起身，芽衣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话语中的沉重却格外清晰。
“克莱茵……最早当然是个人，不然布兰卡为什么要向梅比乌斯介绍呢，她很久之前就崇拜梅比乌斯博士，来到研究所后也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但……她死了，因为天灾人祸，梅比乌斯博士真心认可的人不多，克莱茵就是其一，所以博士就以克莱茵为原型制造了武装人偶克莱茵——也就是你见到的那个。”
芽衣愣在原地，脑海中叶守韵的话在不停的回荡，当她回过神时，叶守韵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