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存空眉头微微皱起，说起一早钱正文听叶逢善等人说的了解项目内容时的事。
林禾疑惑：“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你离开后，”苟存空说，“他和叶工聊到了对毒菌成分的研究，我听到他说的了。”
林禾仔细听完说：“舅舅了解的挺多的，这些方面案例确实可以作为参考，会有用。”
目前实验研究集中在成分上，一方面是研究成分组成，另一方面是研究怎么针对性破解预防，两者并行，苟存空和叶逢善带组做前者，林禾带做后者。
虽然是各自独立的，可也能相互印证，比如她要是研究出了破译，可以倒推研究成分。
钱正文提的实验案例，就能让她用来参考。
林禾说：“苦豆草和其他几种东西的成分我提取好了但实验下来没什么用，当然可能是我方向和内容有错误，可以用舅舅的想法验证下。”
苟存空好一会儿才说：“但是以前我和正文留学时候，没见他研究这个方向。这个方向已经偏向生化了。”
林禾微愣。
苟存空又有些不确定：“难道是我回国后，正文自个儿在国外的那段时间里，发现这个方向对研究毒菌弹有用，所以自己钻研了？”
林禾想了想说：“有可能。精卫项目涉及的范围比较广，舅舅又自个儿在国外多年，他可能也钻研过别的。”
林禾说的也不太确定。
主要是，她印象里原主也没被钱正文教过啊！
真要问她钱正文到底擅长哪个方向，她哪儿说得上来？
想到这儿，林禾要再开口时，忽然面前苟存空想到什么似的，一下抬头看她。
“对了，正文不是教过你吗，那他教过你这个方向吗？教过就说明他肯定是自己后来研究过！”苟存空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明明有林禾可以问嘛。
林禾：“………”
怎么想什么来什么？
她摸摸鼻子：“那个，我和舅舅相处的时间还短，又过去那么久了已经不记得了。”
苟存空不疑有他，听她那么说也不失望，反而想着，林禾既然对钱正文提的实验案例有自己的见解，说明钱正文多少是教过她的！
那没问题了。
苟存空不由感叹道：“也是，我和正文都那么多年没见了，有变化很正常。正文估计对自己的专业方向也精进了很多，回头我找他好好聊聊。”
林禾干巴巴的附和，心想钱正文可千万别记起从前，不然她真要露馅了。
这么想着，中午下班后，林禾特地去了趟医务室。
钱正文已经过来针灸了，刚扎好针，躺在病床上没动。
但林禾敲门进病房的时候，发现钱正文不止在针灸，腾出来的那只手还拿着一沓资料举在自己面前，争分夺秒的看。
她有些汗颜：“舅舅，你怎么针灸还看这个？”
钱正文闻声偏了下头，见她来了高兴起来，说道：“小禾你来了呀，坐，我这闲着也是闲着，李医生也没有说我不能看，我就干脆看这些资料打发时间了。你来的也正好，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林禾刚要进去的脚立马顿住，后悔自己怎么这时候来了。
“小禾？”钱正文没注意到她的迟疑，见她还在门口，疑惑的叫她。
林禾只好进去，问钱正文想问她什么。
钱正文顺手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再把桌上已经看到一份资料给林禾。
林禾简单翻了翻，是先前在京中做出来的隔离材料。
“这个材料，好像和我印象里有的材料不一样，单看数据就高出一截来，怎么做出来的？”钱正文问。
林禾没有先回答，反问回去：“舅舅你觉得是怎么做出来的？”
钱正文思索着：“以目前国内的技术设备，应该不足以做出来，那就是技术有突破，应该在技术实验操作上……”
边说，钱正文手指边不自觉的在草稿上比划，缓缓说出实验操作中需要注意的问题，以及该用什么技术设备坐。
他印象里的实验设备甚至还是老一号的，操作性远不如林禾改良过的设备，技术操作上也就有差别。
林禾脑海里迅速跟着他说的模拟，发现钱正文倒是有一点和她很像，那就是没条件就创造条件，了解到的技术设备不好，就想办法改良好，且已经有想法去做了，只差落地。
以钱正文的想法来看，操作熟练了也能达到他们项目组要的隔离材料的要求。
而他想出来也没花多少时间。
脑子转的真快。
林禾心里忍不住感慨。
听钱正文说完，她就道：“不错，是这么做出来的。”然后仔细解释了下先前的实验思路。
钱正文心里有种果然之感，没太有意外，说道：“我印象里的技术设备是挺久前的了，要先花相当长的时间突破技术设备问题做出来。但我听叶工说，你们很快就做出来了。”
他有些惊喜。
“没想到现在国内的技术水平进步的这么快。”
说到这个，林禾想起来先前从钱正文的手稿里得来的灵感。
她就问：“舅舅，那你在国外待了那么久，应该对国外的技术设备了解比较多吧？他们的前沿内容，是不是也已经有提前研究了好几代的设想，只待落地？”
“这，”钱正文摇头，“不记得了。”
“那我换个问法，”林禾说，“先前我看你的手稿，受启发不少，想出来能用特殊的特质分散装置来做弹壳结构，这个你有印象吗？”
特质分散装置？
钱正文想了想，“好像有点，以毒菌弹的标准来说，一般弹壳结构不能用，得用特制的隔离材料加上特殊的分散装置来做，但同时要顾虑研究员的安全，那少焊接的静默播……”
林禾听他一开始还边思索边说，说的断断续续，但没一会儿思路就顺畅起来，侃侃而谈能说个不停，而且说的有不少是她想过但没条件落地做成的内容。
果然是前辈。林禾更感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