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儿的陈桦闻言睁眼，看了过来，和正看着他的陆钊年冷不防对上目光。
空气静了静，陈桦似乎是被问的愣了下，片刻后才疑惑开口：“这是谁？你又是谁？我没在实验所里见过你，你恐怕没有权利来问我。”
陆钊年坐下，没有顺着陈桦的话说，他微一点头道：“看来是认识了。”
“我说没有……”
“还有赵承文，认识他吗？”
“不认识。”
“说谎。”
陈桦气笑了：“怎么着？李所长和杜副所长是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就随便找了个人来乱说一通，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陆钊年神色如常：“你的人交代了，曾经和赵承文有过接触，就在京中。”
“没这回事！”陈桦否认。
陆钊年这才抬了抬眼，“我要是没记错李所长他们说的，你好像是声称你和下线那些人不熟，只是听其他人给你的通知做事，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既然如此，你怎么那么笃定你底下的人没有接触过赵承文和孙仁峰这两个人？”
“……”
陈桦盯着陆钊年看。
“认都认了，总不至于不介意多交代些事。”陆钊年扬声叫外面的人进来记录，开始公事公办的问：“还知道、做过什么，一件一件说吧。”
陈桦呵了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有要交代的。”
“那我只能请你老师王工来了。”陆钊年压根不多给陈桦一眼，“王工有你这么个学生，想来也不是完全没问题，不然他刚才怎么来要求看你？那应该查一查……”
“别扯上我老师！”
陈桦突然坐直，看过来的眼神和脸色都随之变得阴冷。
陆钊年淡声道：“这就要看你交代的内容里，是不是真的和你老师没有关系，不用再查你老师核实了。”
陈桦冷笑：“我没想到李所长他们原来是这种人，问不出来，就开始威胁人了。”
“不要让我浪费时间，我不说第二遍。”陆钊年淡淡道。
陈桦咬了咬牙关，阴沉着脸开口：“我第一次收到和钱工有关的通知，是在一个月前……”
陆钊年扫眼书记员，示意对方开始记。
……
林禾休息的比较早。
记挂着陆钊年还在所里，次日她也起的比较早，想着去警卫处看看男人是不是熬了通宵，她觉得大概会的，以男人的性子，要是没解决陈桦的事，估计不会休息。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已经起的够早了，结果出门时候正碰上拎着早饭过来找她的陆钊年。
“陆大哥，你怎么来这么早？”林禾仔细看男人，看不出来熬通宵的样子。
陆钊年腾出只手来拉她进去坐下，把带来的早饭摊开，道：“起的早，左右没事做，就过来了。”
“真的？”林禾表示怀疑。
陆钊年失笑，捏捏她的脸保证道：“真的，我昨晚十二点多就去二哥那儿休息了，休息这几个小时够了。来的时候在火车上，我还休息不少呢，一点都不累。”
林禾惊诧：“你那么早回去，陈桦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说了舅舅的事？”
陆钊年让她先吃，说道：“他是交代了不少，说从五年前有可疑分子看他是技术员前途无量接触他，开出的条件让他心动，他就答应了，时不时给些研技术材料。”
“一个月前左右，就是他要来实验所前，忽然收到通知说这里有个叫钱正文的研究员需要他接触，弄清楚舅舅身上的情况，还要配合让舅舅答应替他们做事。除此之外，还要他对转来实验所的那批技术设备做手脚，他说本来做的好好的，没想到暴露了。”
“大概就是这些，又交代了些其他的零零碎碎的事，比如怎么和他们联系的，下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就这些？”林禾问。
陆钊年颔首：“对，就这些。”
“那舅舅用的密码怎么回事？”林禾问。
“陈桦说不清楚，”陆钊年道，“他说舅舅用的密码，他也不了解，是他的上线给的，他也很意外舅舅知道。还趁机说就凭这个，舅舅肯定是他们的人，不能光他出事，要我们一并查舅舅。”
林禾看他说完专心的给她剥鸡蛋，那陈桦应该确实只交代出了这些，她奇道：“他明显没交代完吧，比如孙仁峰。你竟然没有再问了？是发现了别的吗？”
男人挑眉说：“我昨晚问了，他说不认识。后面他没问过孙仁峰和赵承文，也好像不感兴趣我为什么一上来就提了他们。但他一定认识，而且，他好像还认识我，对我没有一点意外。”
林禾立马明白了：“他不是认识你，是认识你爸吧。你爸以前出事那次，他也知道，还有点关系？”
“不清楚，但不妨碍我已经有让他老实说的法子了。”陆钊年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边问下去了，这个陈桦很有意思，基本交代的说完了，还死咬着钱正文，再多的就装聋作哑，还很有经验。
林禾慢慢吃完饭，道：“那处理完他身边人的情况，你们就走了？”
陆钊年点头：“等会儿我会和杜副所长离开实验所一趟。陈桦还是交代出了不少有用东西的，甘省这一片及附近的可疑分子差不多都能收拾干净，最近会很忙。”
这已经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把附近的处理干净，实验所和周围研究单位的安全性都能有效提升，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里不用操心了。
林禾便吃的很快，和男人闲聊着走去研究部门。
陆钊年送她到了，看着她进去了才转身离开去找杜超。
而林禾才到办公室，苟存空就过来了。
“林禾，昨个儿陈桦被带走了？？”苟存空吃惊，他加班到半夜才走，回去倒头就睡，一早来碰到王工蔫蔫的才知道这事。
林禾点点头，简单说了说情况，又道：“现在看来，那批技术设备都能用了，通知组里的人放心用吧，三组停滞的成分实验也可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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