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志立马起身，接过来给林禾三人。
由于是要林禾做新工作的主要负责人，苟存空和叶逢善就没接，直接给林禾，由她来打开。
林禾伸手，但没想到文件袋厚实的很，她没有心理准备，一入手被那重量带的沉了下才接住，扫眼都神色严肃的吴建中等人，她才迟疑的拆开文件袋，脑子飞快转着想会是什么。
虽说她是想要完成沈自闵等人当年的遗志，不辜负沈自闵作为她老师保过她的恩情，但要是情况太重，她接不过来，那她只能先保证好精卫项目的完成，其他的没法分出精力去面对。
可她还是没想到，文件袋里倒出来的是一沓资料，入目是一连串的地名，后面跟着很多的数字，她愣了下。
苟存空和叶逢善都坐在她身边，自然也看到了，惊讶抬眼。
“这是什么？”
他们这才也拿了一部分看，发现大部分居然都一样，是地名和很多数字，附带的也就是年份和月份，多扫几眼才确定那些数字是指人数，意思是哪年哪月的什么地方多少人，简短又易懂。
林禾不解，直接问：“给我们看这个做什么？”
“林禾，”吴建中开口叫她的名字，“你往后翻。”
林禾不明白但尊重，依言往后翻，苟存空和叶逢善也跟着翻看，没片刻，他们脸色突然一变。
三分之一都是刚才那些，但再然翻突然变了。
纸面上赫然是印出来的黑白照片，上面是穿着病服在接受简单治疗的人员，浑身裹的算严实，可露出来的皮肤溃烂可怖，往后翻有的直接面目全非，缺胳膊少腿都算是好的，让人看的心惊肉跳！
而那些下面带着标号，都是三四十多年前的老照片！
其实也不用看标号，他们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时候的。
环境简陋，治疗条件匮乏，有心无力。
很容易看得出来。
苟存空和叶逢善明白了。
“这是三四十年前因毒菌弹感染的受害者吧？”叶逢善咬牙说。
苟存空声音沉了下去：“是死者。”
那时没有治疗手段。
“不止。”林禾忽然说。
苟存空和叶逢善微怔，看她，就见她在看手里的几页资料，他们目光落下去，上面是一份统计的总结，惊心动魄的数字！
“但他们不是都因为毒菌弹。”林禾唇角落下去，抬头看着对面的人。
那些情况，她认得。
上辈子在研究高危险性分子的时候，看到过不少类似的。
“没错！”
吴建中这才开口，声音格外沉重。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鲁省？”
这话提的突然，林禾三人下意识的回了句什么。
吴建中说：“你们手里资料看到的数字，是牺牲人数，它几十年前在敌方数种生化法子打击下的人数！”
林禾、苟存空和叶逢善眸光一紧。
“没想到吧？”吴建中身边的老人开口，“正常，你们都不是鲁省的人，可能过去也从来没有去过，就不了解它的情况。但只要你们去了，就会发现，它那里几乎每个地方，甚至是每个村子，附近都会有一座陵园！”
它的陵园数量，可以说是是国内最多的！
“就是因为以前，它是遭受你们研究的东西打击最多的地方，那片土地上数不胜数的人牺牲！”
办公室里气氛一凝，众人的呼吸都轻了，不约而同的神色也沉重，喉咙像是被扼住般难以出声，一时间都没有人再开口。
好一会儿，一位老人才沉声继续说：“你们可能也不知道另一件事，这个地方的牺牲和抗争，仅仅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外人不知道，也没听说过，甚至做出那些的敌人，他们也一点都没有认过，还能理直气壮不认，我们也没有办法！”
当初牺牲的人太多了，以至于活下来做证人的都很少，传给更多人的人也少。
知道的人少，对手那些人甚至刻意把留在那片土地上的证据资料都毁掉，外面知道的人更少！
这竟然让那些人有底气说，他们从来没做过！
“无耻！”叶逢善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他们凭什么不认！？不，用不着他们认，等我们攻克下来精卫项目，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到时候扔到他们面前，看他们还有没有脸不认！”
苟存空立马点头气愤的附和，忽然想起来先前林禾提过的话，他沉声保证道：“用不了多久，顶多半年，我们项目组一定拿出结果！”
林禾却没吭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再看向对面尽管面上平静，但其实已经克制不住手发抖，就差起来一起大骂的吴建中等人，她忽然开口。
“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个？是陆叔叔留下来的东西里，和这些有关吗？你们说的其他研究工作……”
她顿了顿，其实知道现在她应该装不知道，不然等钱正文恢复记忆了她更不好解释，但她心里一样沉甸甸的，最终还是沉声说出来。
“是和毒菌弹研究一样的高危险性研究，比如……毒气弹、神经毒剂、鼠疫吗？”
苟存空和叶逢善猛地看向她。
“不错！”
吴建中终于忍不住拍桌起身，几乎眼眶湿润。
“而且不止这些，是还有更直观的证据！是当年那些人在鲁区等地方做过的事的证据！”
陆保鸣留下的信里，不止交代了自己当初发现孙仁峰等人的不对劲和可疑分子的接触，还交代了沈自闵给他寄的全部东西！
不止是精卫项目的核心研究资料！
和它一起的，还有一个胶卷！
一个记录着沉甸甸事实的胶卷！
那是沈自闵等人在国外被强行邀请加入研究，还被威胁：不参与就也会体会那些东西时，冒着生命危险记录下来的证据！
一有机会回国，沈自闵等人就把它带了回来。
但可疑分子发现了，知道一旦被公布，会对他们极其不利，所以才想方设法阻止沈自闵等人回国！
所以哪怕沈自闵生死不知，他们也没有放弃过找沈自闵！
一直找了这么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