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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日方舟的全民生存- 第94章 奧利奧-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94章 奧利奧
    常言道,只要價碼開得足夠誘人,哪怕是絞死自己的繩索,商人們也能面不改色地賣出去。

    在高多汀公爵的棋盤上,趙蒼無疑是一枚極度危險的暗子。此人來歷成謎,身份難測,其存在本身,便是對公爵無上威嚴的公然挑釁。

    然而,在蒸汽騎士那冰冷的重甲面前,這些政治上的顧慮皆如塵埃般微不足道。

    盡管那些端坐在高塔里的迂腐貴族們固執地認為,在這個巨艦轟鳴的時代,陸行艦的戰略價值早已凌駕于單兵機甲之上。但不可否認的是,極致強大的單兵戰力,依然是撕裂戰場防線的絕對中堅。尤其是像“哨兵”這種兼具極高機動性的戰爭兵器,一旦在中距離撕開陸行艦的防御網,便能如利刃般直插敵陣,輕而易舉地完成斬首。

    更何況,這台機甲現在的代號是“哨兵”。至少在名義上,它被完美地剝離了“蒸汽騎士”的標簽。這就意味著,高多汀公爵可以毫無顧忌地將其握在手中,而不必觸踫那條最致命的政治紅線。

    在維多利亞的權力版圖中,蒸汽騎士與王座是死死綁定的。整個大陸,唯有倫蒂尼姆的工業熔爐能鑄就這等鋼鐵巨獸。即便其他公爵手握圖紙與產能,也絕不敢越雷池一步——因為唯有國王才能冊封蒸汽騎士,任何私自鍛造的行為,在法理上都等同于謀逆,必將招致群起而攻之的毀滅性打擊。

    正因如此,在老國王被吊死在絞刑架上之後,公爵們才毫不猶豫地聯合薩卡茲,將那些無法掌控的蒸汽騎士徹底葬送。在他們眼中,不能為自己所用的利刃,除了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毫無價值。

    但“哨兵”不同。它是一件徹頭徹尾的新造物,高多汀公爵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地將它推上戰場,而不必擔心任何法理上的反噬。

    于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達成了︰趙蒼提供機甲,公爵則回饋礦山與工廠。

    至于開拓區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高盧間諜”該如何處置?

    什麼高盧間諜?那人明明已經畏罪自殺,背後連中七槍而死。這是高多汀公爵親口定下的鐵案,誰贊成,誰反對?

    ……

    拿到確切的坐標後,小鎮地塊便馬不停蹄地向著高多汀公爵劃定的方向駛去。

    公爵這次出手頗為闊綽,直接劃下了一座中型礦脈——奧利奧礦場。

    嗯,這名字听起來,倒是透著一股不合時宜的甜膩。

    此時的公會頻道里,玩家們正百無聊賴地癱著。自從接下這個任務以來,他們連一場像樣的架都沒打過,咸魚得快要發霉了。

    “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廢物。”梓金捂著臉,發出一聲苦笑。

    “是啊,王石好歹還能開著機甲出去兜風,咱們幾個就只能窩在這兒,連個怪都沒得刷。”蘭蝶灌了一口酒,滿臉寫著無聊。

    “要不……開包吧?”小白打破了沉默,“之前蒼大哥塞給我好幾箱卡包,我一直沒舍得拆。”

    梓金擺了擺手,興致缺缺︰“算了吧,免費的卡包有什麼意思。有些東西一旦變成了無限供應,就徹底失去價值了。就像我以前玩GbA寶可夢開金手指,爽是爽了,但快樂也到頭了,連帶著游戲最初的樂趣也被透支得一干二淨。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踫過金手指。”

    “那不如聊聊天?”有人提議,“你們說,蒼哥這次換了座礦,真能做大做強嗎?”

    “大概率沒問題。”小白一邊熟練地撕開卡包,一邊分析道,“現在正是哥倫比亞獨立戰爭的關鍵節點。高公爵又不傻,不可能放過這個能合法掌握‘哨兵’機甲的絕佳機會。”

    見沒人接茬,小白只能自顧自地拆著卡,繼續說道︰“而且你們別忘了政治影響。戰爭一結束,參戰的功臣肯定要被捧上神壇。蒼大哥造的機甲如果在戰場上大顯神威,他必定會被表彰為‘國家英雄’。這就相當于一張免死金牌——國家剛剛獨立,局勢動蕩,哪個當權者會蠢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清洗功臣?”

    這一次,梓金沒有反駁,而是愣愣地盯著她。

    小白︰“……”

    梓金︰“……”

    眾人︰“……”

    考慮到這片土地叫“哥倫比亞”,那個本該順理成章的邏輯,突然就變得極其不可靠了起來。

    “話說回來,蒼大哥人呢?”

    ……

    “所以,高盧那邊怎麼說?”

    趙蒼推開鎮長辦公室的門,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不疾不徐。

    鎮長正捏著一份電報,指尖微微發白,顯然剛打算將它撕碎扔進火盆。听到聲音的瞬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的滑稽雕像。

    “什麼高盧?您在說些什麼啊?”他干笑兩聲,試圖把電報往袖口里塞。

    “你不是公爵的人,這我知道。”趙蒼自顧自地走到桌前,指尖在尚有余溫的電報機上輕輕叩了叩,“不然公爵也不會直接讓人登陸這個地塊,而是會先讓你把情況摸清楚再匯報。”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所以,你只能是高盧的人了。畢竟,這里有個‘高盧間諜’恰好就在真間諜身邊開著群麥,他們急著和你取得聯系,電報自然來得勤了些。”

    鎮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明明記得自己收發報時門窗緊閉,身邊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些……那些不過是我的家書!”他牙關一咬,梗著脖子辯解。

    趙蒼的眉毛微微挑起︰“你家家書,一天發三回?”

    “……總之我不是高盧間諜,你就是殺了我也不是!”鎮長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仿佛只要咬死不認,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趙蒼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殺意,反而像是看著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幫我傳個話。”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就說,我想和他們做個交易。”

    鎮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趙蒼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撫,又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別緊張,”他說,“我只是覺得,與其讓你們在暗地里互相猜忌,不如把話挑明了說。畢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鎮長緊攥著的電報上。

    “——生意,總得有人牽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