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开拓区前线的军官们还在犹豫该不该跑路的时候。
正在布满邪魔污染的荒地上前进的莸塔斯已经感受到那股气息的来源正在主动朝着自己这边靠近。
吼吼,居然主动拉近距离吗?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主动拉近距离。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再近一些吧……
……
有一只沙地兽,他很喜欢他的邻居,想和他邻居一起生一窝可爱的孩子,但是邻居却一直不接受他的示爱,最后只能窝在自己的窝里面苦苦的等待。
然而突然有一天,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的邻居主动找上了门窜进了他的窝里面,直接把他撞到了最里面的草床上。
我去,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正当沙地兽觉得是自己的春天到了的时候,一阵沙土突然灌进了他的窝里面,把他和他的邻居一起填平了,他花了好大一阵功夫,才挖通通往外界的道路。
愤怒的沙地兽爬出了自己的窝。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发现自己的窝已经变成了巨型脚印中的污点。
巨型脚印一路排山倒海,直奔着他的目标而去。
赵苍一边朝着怪物所在的方向前进,一边适应着体内的力量。
说来也奇怪,在他陷入沉睡之前,他明明感觉身体里面的情况危险至极,所有的能量都在哈气,一副随时可能爆炸的样子。
结果没想到等到他一觉睡醒,居然发现体内的能量突然又开始变得平衡起来了。
虽然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眼下他好像只能选择去迎击莸塔斯了。
而且他变身之前的那种饥饿感,并没有随着他的变身而消散,反而变得愈发严重了。
他很需要大吃一顿。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呀?怎么随便乱弄别人的身体。伦家的娇躯都被她玩坏了……呜呜呜。”
赵苍没有搭理她。
负责翅膀的渊问道:“她是谁?”
赵苍立即回答:“她叫玛丽,是前文明的科学家,姑且算是我的前同事吧。”
“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想搞出什么究极生物,除此以外的事都不在乎。这次她就是想用你们的能量来补足究极生物细胞成长所需的能量。”
“你是前文明的科学家?”众巨兽大吃一惊。
“不知道,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但我觉得应该是。”赵苍回答道。
然而就在赵苍不知道的角落,系统的摄像头悄无声息的聚焦于他,拍下了一张照片。
[代号:黄昏之王(幼年体)]
[分类:巨兽/奇美拉]
[描述:摄入了巨兽碎片之后,黄昏之王的能力得到了补全和发展,而且由于额外摄入了伊莎玛拉,耶拉冈德以及岁的能量,实际呈现出来的效果比预想中的还要完善。黄昏之王完美的吸收了所有巨兽的力量,并获得了他们的能力。虽然黄昏之王本身的能力还未显现,但是已经能够稳定地进入巨兽状态。]
[总结:进入下一阶段的方法暂且不明,肉体上已经无可挑剔,精神上可能还需打磨。]
……
终于,在经过一番奔波之后莸塔斯与赵苍隔空相视。
莸塔斯在俯视着眼前的这个四不像,四不像也在观察着这个钢铁邪魔。
双方几乎是同一瞬间动的。
没有试探,没有喊话,甚至没有那种“先观察一下”的犹豫。赵苍背后的翅膀在起手的刹那就完全展开,翼膜上那些说不清是纹路还是符文的痕迹开始流动;而莸塔斯身上那些从提伯特陆行舰继承来的炮管,也在同一秒全部转向了他。
赵苍张开嘴,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喊了出来:
“天灾没有任何征兆,发生的概率并不低,而且绝不为0!”
这句话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宣告——把某种原本属于概率的东西,硬生生从“可能”拽进了“必然”。
天空先变了。
不是乌云聚集那种缓慢的变化,而是像有人在一块完整的幕布上猛地扯了一道口子。云层裂开,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紧接着,无数陨石开始坠落。
那是泰拉曾经的天灾。旧纪元的记录里,这样的景象往往意味着一片区域的彻底终结。但此刻,在巨兽权能的加持下,这场天灾的威势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每一颗陨石拖着的不只是火光,还有某种更沉、更滞的压迫感,落点周围的空间都在轻微地扭曲。
轰——
大批陨石裹挟着火雨撞上了莸塔斯的身体。
黑色的甲胄在撞击点成片剥落,露出下面翻涌的黑暗。邪魔的躯体剧烈地晃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像金属的摩擦,也不像炮火的余响,更像是从它体内那片无限黑暗的最深处挤出来的。
“嘻——!”
它很快稳住了身形,炮管重新抬起。
钢铁的炮弹呼啸而出,速度极快,几乎在出膛的瞬间就已经逼近了赵苍。
但就在那一刻,赵苍腹中那道一直沉默的缝隙张开了。
餮的大嘴在他体内张开,一股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吸力骤然形成。所有即将命中他的炮弹,连同几颗本来要落在他身侧的陨石,一并被扯了进去,消失在那张没有边界的口里。
“喂,”魅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带着点提醒的意味,“别让它吃太杂。”
“已经开始了。”赵苍说。
被吞入的东西并没有停留在原处。经过那张大嘴的提炼,混乱的能量被粗略地梳理成可用的部分,顺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路径快速回流,填补着刚才展开翅膀、拨动可能性时消耗掉的那一块。
身体里那种挥之不去的饥饿感,稍微缓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莸塔斯再次开火。
只不过这一次,炮口里涌出的不再是钢铁的炮弹。
那是漆黑如墨的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出膛的瞬间就在半空中散开、变形,像一群被放出来的活物。
既然实体炮弹伤不到你,那就来点虚的污染怎么样?
赵苍的视线里,那片黑暗正在迅速扩大,几乎要覆盖他整个前方。
然而他左臂上的魅只是妩媚地笑了一下。
赵苍眼前的空间随之发生了扭曲。那种扭曲并不剧烈,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微的——就像隔着一层被手按过的水面看东西。但正是这点轻微的偏移,让所有袭来的邪魔污染全部落到了空处。
没有一发命中他的身体。
那些黑色的物质在他身侧几米外溃散、坠落,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坑。
“吼吼!”
莸塔斯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它发出一声急切的吼叫,随即整个躯体压低,开始向前冲锋。
道理很简单,也很实在:它的吨位摆在这里。一百多米对五十多米,只要进入近战,体型和质量的差距就是它最大的优势。远程打不穿,那就别打了,直接撞上去。
大地在它每一步落下时都在震颤,扬起的尘土混着污染的黑雾,把它的轮廓衬得愈发模糊。
然而——
莸塔斯冲到他面前十几米的时候,赵苍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只是把右手的钢刀抬了起来。
那把刀看起来其实很普通,刃口甚至算不上锋利,通体是一种沉哑的灰黑色,没有任何装饰。但莸塔斯在冲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不是它想停,是它体内那片黑暗本能地发出了一阵骚动。
“嘻……”
它想减速。但一百多米的吨位带着惯性往前压,减速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刀落下去了。
没有巨响,没有火花,甚至没有那种金属被撕裂时应有的刺耳声。莸塔斯身侧那层最厚的甲胄,从肩部一直延伸到腰部,整块地滑了下来,断面整齐得不像是被切开的,更像是那部分钢铁在某个瞬间被判定为“不再存在”。
“吼——!!!”
莸塔斯的嘶吼几乎同时炸开。它试图用剩下的肢体去抓、去撞,但每一次挥动,赵苍的刀都会以更小的幅度、更刁的角度迎上去。
一刀,左臂的炮管连根断开,坠落在地时还在往外淌黑色的液体。
两刀,胸甲被豁开一道贯穿的口子,里面翻涌的黑暗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双月之下。
三刀,它试图转身,但转身这个动作本身就需要时间,而它没有那个时间。
“它在学习。”魅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不过学得有点慢。”
“不是慢。”虐的回答很简短,“是它学的那个东西,本来就不该被学会。”
赵苍没有接话。他只是在每一次挥刀之后,稍微调整一下站位——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让下一刀的角度更顺。
这种调整极其细微,但累积下来,莸塔斯的每一次反击都恰好落空半米。半米不多,但对一个百米级的躯体来说,半米的偏差就意味着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空气上。
莸塔斯开始慌了。
它体内的黑暗疯狂地涌动,试图在伤口处重新凝聚出结构,但每一次刚成型的部分,都会在下一秒被那把不起眼的钢刀再次切开。重组的速度,明显跟不上被拆解的速度。
“嘻……嘻嘻……”
它的笑声变得断断续续,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苍没有回答。他腹中的餮又动了一下,把刚才散落在周围的、被切下来的钢铁碎块和残余污染一并吸了进去,提炼出的能量顺着体内路径回流,让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迟滞。
“别吃太多。”魅提醒了一句,“你现在的平衡是勉强维持的。”
“知道。”
莸塔斯的躯体已经残缺得不成样子。那些曾经让它显得如天灾般不可撼动的结构,此刻大半都已经散落在这片荒原上,和陨石砸出的坑洞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它的,哪些是土地的。
它最后一次试图冲锋,但只迈出了两步就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向一侧倾斜下去,砸起漫天的尘土。
赵苍站在原地,钢刀垂在身侧。
风把尘土吹散了一些,露出下面那片被彻底改写的地形。
“结束了吗?”魅问。
“没有。”赵苍看着那堆正在缓慢蠕动的残骸,说,“它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