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前,花于樓和楊瑞便悄然離開了結界。
花于樓操控邪蟲隱匿潛行,遮掩氣息;
楊瑞催動太陰冰遁之術,隱匿身形、隔絕魔氣。
兩人配合默契,花了整整三個時辰,一路小心翼翼摸到了魔界東北方的石窟魔巢外圍。
他們不敢深入腹地,魔巢深處的威壓與密密麻麻的變異體,早已超出了兩人當前的戰力極限。
他們知道,貿然深入只會白白送命。
但僅僅是外圍探查得到的情報,就足以讓所有人心頭沉重。
隨後,他們立刻趕了回來,畫出了這張地圖。
此時,花于樓雙手交于身後,紫色瞳孔平靜無波︰“石窟魔巢方圓五十里範圍,駐守變異體數量不少于三百只。”
“這些變異體,品類繁雜,分工明確,絕非散兵游勇。”
“其中高階變異體二十只以上,它們有獨立神智、懂得團隊配合。”
“擅長伏擊圍殺,戰力遠超普通魔物。”
楊瑞手持太陰長劍,劍身微涼,眼底滿是凝重︰“那只重創金龍、擄走魚夢夢的紅衣高階變異體,負責全域巡邏。”
“紅衣變異體警覺性極高、身法鬼魅,也是我們潛入的最大阻礙之一。”
月樹指尖輕輕摩挲著靈力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綠色豎瞳微微沉斂,沉默良久。
“石窟主入口只有一處嗎?”
花于樓指尖落在地圖最核心的位置︰“對,就是這里。”
“整片石窟依山開鑿,地勢險峻,只有這一處對外通道。”
“入口被厚厚的活體肉壁完全封堵。”
“肉壁布滿蠕動血管紋路,自帶超強魔氣防御。”
“我操控邪蟲試探靠近,僅僅一瞬,就被肉壁迸發的魔力氣勁絞碎大半,防御強度遠超預估。”
阿妖蹲在月樹身側,懷里抱著熟睡的小月辰,聞言眉頭緊緊蹙起︰“活體肉壁?自帶防御?”
花于樓輕輕搖頭︰“準確來說,是那只獸王的本源濁氣浸透了整片魔巢。”
“肉壁的一切反應,都是獸王意志的延伸。”
“任何外來靈力、生人氣息靠近,都會瞬間觸發全域排異滅殺。”
月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麼說,正面硬闖完全行不通。”
“三百魔物鎮守外圍,高階戰力扎堆,再加獸王本體坐鎮腹地。”
“而且,听那些會說話的變異獸說,獸王只給我們兩天。”
“兩天內,我們若是不去救魚夢夢,他就同化魚夢夢!”
月樹皺了皺眉︰“兩天?”
花于樓點了點頭︰“對,我們只有兩天!”
“他們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讓我們送上門去”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們硬沖,便是自投羅網,沒有勝算。”
若是那獸王沒有血眼,他們或許還可以拼死一戰。
但那滿天的血眼,他們抵擋不了。
只要遺落一只,進入他們的身體,都會變成怪物。
楊瑞點了點頭︰“不是沒有勝算。”
“是毫無勝算,等同于主動送命。”
月樹翻了個白眼︰“行,謝謝你讓我認清現實。”
緊張壓抑的氛圍,被他一句玩笑稍稍沖淡。
卻依舊驅散不了眾人心底的沉重。
阿妖抬手溫柔擦去小月辰嘴角的口水,小家伙睡得香甜懵懂,絲毫不懂外面的刀光劍影、生死離別。
她壓低嗓音︰“硬闖不行,偷襲不行,那我們該怎麼辦?”
“總不能眼睜睜等著兩天時限結束,看著夢夢被魔化吧?”
“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一道清亮沉穩的女聲從側邊傳來。
蝶昭緩步走來,一襲紫色素衣干淨利落。
“我方才走遍了結界外圍三十里區域。”
她俯身彎腰,指尖在靈力地圖上快速點出三處位置︰
“這三處山谷死角,密林夾縫,亂石溝壑,地勢隱蔽,濁氣薄弱,最適合布設連環困殺大陣。”
“我們不硬踫,不強攻,只蠶食。”
“趁著夜間那些變異體巡邏分散、換防空隙,分批引誘、分批圍殺。”
“一點點消耗外圍魔物數量,削弱魔巢的外圍防御力量。”
月樹眼中閃過一絲亮色︰“蠶食打法,穩妥可行。”
“先把三百外圍魔物,削弱到百人之下。”
“瓦解它們的團隊配合,我們再伺機布局,直擊腹地救人。”
花于樓看向蝶昭︰“布陣需要多久?”
“人手是否足夠?”
蝶昭淡淡回道︰“若是有人幫忙打下手,搬運陣基靈石。”
“固定陣紋,兩天時間,足以布完三重連環困陣。”
在討論陣法的時候,大家都想起了阿陣。
若是有阿陣在的話,這種陣法,幾息之間就能布出來。
可阿陣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姐姐閉關後,阿陣也閉關了!
蝶昭話音落下,小青立刻挺直身子,高高舉手,哪怕此刻他的肋骨舊傷還隱隱作痛︰“我來,我來!”
“我不會布陣,但我力氣大,搬石頭,壘陣基,固定紋路,我都能干!”
小鼠也急忙擠上前︰“我也可以!”
“掃地、搬磚、跑腿、盯梢,我啥活都能干!”
張萬也重重點頭︰“對對對,我們雖然很菜鳥。”
“但是,我們能打雜啊!”
“我們全程配合蝶昭大人,把這個大陣布好!”
蝶昭清冷的眼底掠過一抹暖意,唇角微微揚起一絲淺淡弧度︰“好,外圍蠶食布陣,就交給我們。”
雖然她是符 師,但是布陣,也不是不會。
只不過沒有師父他們厲害。
此時,蝶昭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浩豐羽的臉。
以前,他在布陣的時候,她會站在旁邊看,也學了不少。
只是,再也再也見不到他了!
蝶昭抬頭望著始終暗紅暗紅的天,眼眶不自覺的就紅了。
花于樓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月樹也沉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就這樣!”
“花于樓,楊瑞,你們二人繼續輪流外出偵查。”
“每日早晚各探查一次,巡邏路線,換防時間等等。”
花于樓勾了勾唇︰“好!”
他的指尖鑽出一只小小的黑色蟲子。
而後黑色蟲子爬上了楊瑞的手臂。
楊瑞不明所以的看向花于樓。
花于樓已經牽住了蝶昭的手,看著楊瑞溫和的笑著︰“它就代表我。”
“這可是我的本命邪蟲!”
“要保護好它!”
楊瑞︰“......”
花前輩現在說謊都不打草稿了!
這哪里是本命邪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