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回到八零年重启人生- 第59章 又送进去一个-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9章 又送进去一个
    通讯员一路小跑冲进办公室,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话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书记!出大事了——区里面来了一大队纪检的人,已经开进公社大院了,点名要找你!”

    “什么?!”林长河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重重磕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洇湿了摊在桌上的一沓文件。他握着杯柄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后脊梁直冲头顶,像是有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脑子里却早已乱作一团。这些年他做事一向谨慎,方方面面都留了后手,自问滴水不漏。

    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走漏了风声?难道是哪个吃过自己好处的人私下反水、暗中告发?

    可他分明把每个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恩威并施,该堵的嘴都堵死了,不该出这样的纰漏。

    容不得他多想。他强压着翻涌的心绪,抬手整整衣襟,又把领口勒了勒,硬着头皮迎出门去。

    大院里,区纪检组组长面色冷峻地站在当间,身后跟着几名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

    见他出来,组长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林长河,我们接到实名检举,你涉嫌利用公社书记职权,收受贿赂,截留克扣救灾物资、各类补助款。现在请你配合我们,接受调查。另外,依照程序,我们要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

    “轰”的一声,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长河耳边炸开。

    他脸上仅存的血色瞬间褪尽,手脚一阵阵地发软,仿佛脚下的土地都要塌陷。

    可他毕竟在官场沉浮多年,嘴上仍强撑着辩驳:“同志!这是诬告!是有人挟私报复、蓄意陷害我!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一心为公,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贪赃枉法的事情!”

    嘴上喊着冤枉,心底却早已乱成一团麻。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卧房床板下那本牛皮封面的旧账本。

    不可能!那本子藏得极其隐秘,夹层做得天衣无缝,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可纪检组的人根本不听他的口头辩解。组长一挥手,工作人员依照流程,径直奔着他家住宅而去,依法展开搜查。

    林长河的心一路往下沉。脚步跟着人群走,脑子里却不停自我安慰:原件还藏在床板的夹层里,只要他们找不到原件,单凭外人的一面之词,奈何不了自己。

    他反复在心里念叨着这句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行人来到林长河家中。他媳妇闻声出来,脸色吓得发白,一把护在卧房门口,声音发颤:“你们凭什么搜我们家!谁给你们的胆子!”

    纪检工作人员不慌不忙,出示搜查文书,亮明手续,依法进入屋内。

    林长河站在堂屋,手心沁满了冷汗,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一张木床。

    只要床板底下的账本不被翻出来,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名搜查人员仔细查看屋内各个角落,柜子、箱子、抽屉,逐一翻检了一遍,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张大床上。

    其中一人蹲下身,敲了敲床板,沉声道:“把床板掀开。”

    林长河浑身肌肉骤然紧绷,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喉头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木板被撬动,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响动。床板被缓缓抬开——

    那本厚重的褐色牛皮账本,安安稳稳地躺在夹层之中。

    工作人员伸手取出,封皮陈旧,边角已经磨损发白。只一眼,便与老周上交的副本在格式、厚度上完全吻合。

    纪检组长接过原件,快速比对了几页记录。人名、钱款、时间,一一对应,与上交的副本分毫不差。

    人证、物证,全部齐全。

    铁证摆在眼前,林长河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上桌沿,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盘算,顷刻间化为泡影。他死死盯着那本账本,脑子里一片空白。

    账本明明藏得滴水不漏,为什么外面会流出一模一样的副本?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林长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干涩得像塞了把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狡辩,在实打实的账本原件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

    当场,纪检工作人员出示手铐,将林长河直接带走,回区里接受隔离审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整个公社。“公社书记林长河被区里来人抓走了!”“听说从他家床底下搜出了贪腐的账本,铁证如山!”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消息一路传到村里。

    宋家老屋。宋怀山、邱安禾、杨思琴一家人正在院中晾晒菜干,听见外面村民奔走相告的喧哗声,几人对视一眼,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大肆庆贺的模样。

    宋雨薇坐在小板凳上,把玩着一颗小石头,小脸上淡淡的,仿佛这一切跟自己毫无关系。

    杨思琴压低声音,只说了两个字:“成了。”

    宋怀山微微颔首,低声叮嘱:“别声张。我们只当是听旁人说的,半点不要掺和进去。”

    林长河被抓捕的消息,很快也传到还在乡下过日子的林丽芬耳朵里。

    得知自己的亲哥已被纪检带走,账本被搜出,大概率要锒铛入狱。

    林丽芬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丈夫赵建国还在牢里服刑,如今最大的靠山兄长又轰然倒塌。

    往后,再没有人可以动用权力帮她为难宋家,所有报复宋家的盘算,全部化为泡影。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自家冰冷的泥地上,两眼空洞,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公社这边,林长河被带走之后,积压在他办公桌上的一大堆待处理文件被清理出来,其中就夹着邱安禾“农转非”的全套申请材料。

    没有了人为的刻意压制,材料顺着正规流程正常流转审批。

    没过两日,通知就下发到村里:邱安禾“农转非”手续审核通过。

    压在宋家头顶最大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但宋雨薇心里清楚,风波还没有彻底结束。

    林长河倒台,只是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尚且年幼的赵博还活在世上,从小到大被林丽芬日复一日灌输仇恨。

    前世毁了她一生的真正元凶,依旧在暗处慢慢长大。危险,并没有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