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宋小梅關了屋門,轉身回到床邊坐下。
牆上的掛鐘滴答走著,屋里靜得能听見自己的心跳。
她走到櫃前,打開抽屜,看著那個裝著四千塊錢的布包,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敲。
自己公公的話還在耳邊響著,可她心里卻總惦記著點什麼.....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守著這個家,守著許大茂,把日子過下去。別的,想再多也沒用。
嘆了口氣,她把抽屜鎖好,轉身去收拾東西。
自己也有好幾天沒上班了,明天也該去班上看看了。
許富貴兩口子走到四合院大門口,三大媽正坐在小馬扎上納鞋底,見他們要走,便揚聲問道︰“你們這就回去啦?”
許富貴腳步沒停,只從鼻子里“嗯”了一聲︰“事辦完了,也該回去了。”
三大媽眼珠轉了轉,也想問問許大茂和傻柱的事。
不過,他想問又沒好意思開口,只是看著兩人的背影嘟囔了句︰“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搞什麼。”
她旁邊的劉大媽湊過來,壓低聲音︰“我瞅著今個有公安來找他了,準是發生了什麼事。”
三大媽眼楮一亮,剛要接話,就見自家老伴已經從胡同口那邊回來了。
她趕緊起身︰“你可回來了,魚竿我給你擦好了,魚線也都準備好了,你趕緊去河邊吧,別耽誤了時間。”
閻埠貴“哎”了一聲,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釣魚工具。
檢查了一遍沒有缺什麼東西以後,他便提著水桶,朝著什剎海的方向而去。
他在心里想著,今天的天氣正好,說不定能夠釣上來幾條大魚。
這邊許富貴夫妻倆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路兩旁的樹影拉得老長。
許富貴的媳婦心里揣著事,走了半天才開口。
“老許,你說.....大茂要是回來了,知道你替他把這事了了,還拿了那麼些錢,會不會不高興?
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得很。”
許富貴哼了一聲,腳下的蹬車的速度沒停。
“不高興?他不高興又能怎麼樣?你以為沒了我們,傻柱就能被關很長時間?”
“如果我們不拿這些錢的話?難道傻柱關的時間不長?”許富貴的媳婦不解的問道。
許富貴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是肯定的,那些人既然能夠找到我們電影院,那難保不會找到他們軋鋼廠。”
听到這話,許富貴的媳婦也是點了點頭。
不過在她看來,那6000塊錢可是比讓傻柱去勞改給好多了。
車子又往前行駛了一段距離,突然許富貴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對著車後座上坐著的媳婦說道︰“對了,你回去收拾收拾,等過兩天就跟我到電影院去上班。”
听到提起工作的事情,許富貴的媳婦也是來了精神。
“老許,你說售票員的工作好不好干啊?我能不能做好啊?”
許富貴蹬著車,車把在路上軋出輕微的聲響。
他側頭瞥了眼後座的媳婦,嘴角帶著點篤定的笑意。
“有啥不好干的?就是賣票、撕票,記著錢數別錯就行,這點活兒還能難住你?”
許富貴的媳婦的手抓著車後座的鐵架,听著他的話,心里稍稍踏實了些。
不過她卻還是有點犯怵︰“電影院不比家里,來的人多,萬一記錯場次、找錯錢可咋整?”
“錯了就改唄,誰還沒個上手的時候。”
許富貴腳下加了把勁,車子快了些,“我跟經理打過招呼了,先讓你跟著老售票員學兩天,等你熟了就單獨頂班。
工資雖然不算高,好歹是個正經差事,總比在家閑著強。”
許富貴的媳婦“嗯”了一聲,心里那點忐忑漸漸被期待取代。
夕陽的光斜斜地打在兩人身上,把自行車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條慢慢蠕動的線。
路過街角的副食店,許富貴停下車︰“等會兒,我去買點東西,你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許富貴的媳婦也跟著走進了副食店,看著里面的東西,最終她也是什麼也沒買。
倒不是說這些東西不好,主要是在她看來,這些東西買了不劃算,還不如自己回家做呢。
另一邊,遠離四九城的一個村子,土路上揚起一陣塵土。
許大茂騎著自行車拐進村子的大隊部,車鈴鐺“叮鈴”響了兩聲,驚飛了院牆上棲息的麻雀。
他跳下車,把自行車給扎好,解開領口的扣子,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嗓子干得冒煙。
“許放映員來啦!”大隊長已經得到了消息,也是從自己家里趕了過來。
見到許大茂,他趕忙從自己兜里掏出煙,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同時,他的臉上堆著笑說︰“可把你盼來了,村里人念叨好幾天了,就等你來放電影呢。”
許大茂擺了擺手,聲音帶著長途騎行的沙啞。
“大隊長,先別說片子的事,快給我弄點吃的,從城里蹬到這兒,肚子早就空了,再不吃點怕是撐不到晚上放電影。”
“哎哎,這就去!”大隊長應著,轉身就往院外走。
“我讓我家婆娘給你烙兩張油餅,再熬點粥,保管你吃舒坦!”
他剛邁出門檻,就見劉剛扛著鋤頭從門口路過,褲腳沾著泥,肩膀上搭著條汗濕的毛巾。
看見院里的許大茂,劉剛的眼楮一亮,加快腳步迎了上來。
“大茂哥,你可來啦!又給咱村放電影?”
許大茂看一下眼前的這個劉剛,這個人是大隊長的兒子。
他直起身,沖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點笑意。
“嗯,來給你們村放一部電影。”
他上下打量了秦淮道一番,見他黑了不少,卻壯實了些。
便問道,“對了,這段時間過得咋樣?地里的活兒忙不忙?”
劉剛把鋤頭往牆角一靠,用毛巾擦了把臉。
他笑著說︰“挺好的,這段時間小麥該灌漿了,就是天有點旱,得天天去澆水。不過累是累點,心里踏實。”
他往許大茂身邊湊了湊,“我們這兒前幾天還在念叨呢,說你什麼時間來。”
許大茂听到他這麼說,確實笑了笑。
“去哪里放電影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廠里怎麼安排,我就怎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