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端雅憎恨著于靜靜,所以她比君欣更關注于靜靜。
黎端雅及時知曉于靜靜的情況,君欣對此並不驚訝。
“掃大街的工作,雖然勞累,但不失為養老的好去處。”
“根據消息,當時于靜靜為了這份工作,陪了一個老男人半個月。”
“可惜啊,于靜靜沒有珍惜來之不易的掃大街工作,天天摸魚,昨天被開除了。”
黎端雅詳細地跟君欣說起于靜靜的現狀。
于靜靜在賣掉棲身之所後,拿著僅剩的兩萬塊錢,搬進了城中村里的單間。
單間里沒有冰箱,沒有空調,沒有洗衣機,沒有鞋櫃,沒有十米大床,沒有潔淨的廁所,沒有……。
以往于靜靜擁有的東西,在單間里通通沒有,只有一個孤苦伶仃的可悲女人。
兩天後,于靜靜受夠自己洗衣做飯,受夠了逼仄的住宅空間。
于靜靜一狠心一咬牙,憑借還算年輕的身體與奇異的美貌,勾搭上一個老大爺。
老大爺有點話語權與權力,給于靜靜安排了一個掃大街的工作。
于靜靜以為掃大街的工作就是掃掃地,範圍只有方圓十米,高高興興地接下了工作。
等工作了,于靜靜才明白掃大街是怎樣勞累辛苦、骯髒惡臭的工作。
于靜靜無法接受,又無法真正放下,只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敷衍了事。
于靜靜的工作態度與工作情況被同事匯報上去,她順理成章地丟了工作。
強行把她安排進掃大街的那位老大爺,他也被擼了職位。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于靜靜與那位老大爺的事情被一個孩子說破,兩人顏面盡失。
老大爺顏面無光,無地自容,羞愧欲絕,收拾東西回了老家。
于靜靜被附近的租客與房東嫌棄,他們明里暗里冷嘲熱諷于靜靜。
于靜靜在傅建元他們身邊,沒有學到他們的精明強干,倒是把他們的心高氣傲學了個精光。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于靜靜收拾行李,昂首闊步離開城中村。
來日等她發達了,她一定會錦衣還鄉,讓這群鼠目寸光的東西瞧一瞧她的威風。
于靜靜走了,搬到了郊區附近,住在簡陋的房子里。
沒有工作便是坐吃山空,生活的重擔逼迫于靜靜再找工作。
工作並不好找,尤其是對沒有工作經驗,又上了年紀的奇異樣貌的老女人。
為了生活,為了賺錢,于靜靜利用她的奇異樣貌,找了一份按人數算錢的輕松工作。
于靜靜只需要在夜晚的街頭站一站,有些口味與眾不同的男人便會走上來勾搭。
這就是于靜靜的新工作。
于靜靜非常滿意她的新工作,時間充裕,在家工作,不用上班,來錢快速,太棒了。
……
黎端雅說出這些事情,君欣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評價。
君欣道,“好好一個百億富婆,生生把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你說于靜靜到底有沒有長腦子?”
黎端雅道,“于靜靜以前肯定是長了腦子,不然她不可能考上大學。”
“只是她嫁給傅建元後,在傅建元的故意教養下,于靜靜拋棄了她的大腦,成為了一具只懂得依靠傅建元,只懂得享樂的傀儡。”
黎端雅看清楚傅建元對于靜靜無底線寵溺下的陰謀,也看出于靜靜在傅建元無底線寵溺下的自甘脫落與腐朽。
一個想要永永遠遠擁有一心一意愛他的愛人,一個想要永永遠遠擁有榮華富貴與真心愛人,他們不謀而合,成就了彼此,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如果傅建元永遠不倒,他們或許可以這樣無知幸福快樂至死。
可惜啊,君欣從養老院里把她接了出來,她又把股份賣給了傅建婷,傅建元不再是傅氏集團一呼百應的董事長。
“不知道當傅團團、傅建元他們從牢里出來後,看到這個模樣的于靜靜會作何感想?”君欣一臉期待。
黎端雅也滿懷期待,“我可要多活幾年才行。”
君欣道,“老夫人一定可以看到的。”
仿佛一語定乾坤,黎端雅無病無痛活到了傅團團出獄。
為了幫助他們母子團圓,君欣和黎端雅安排了各種巧合。
剛從監獄里出來的傅團團,得知自己的兄弟傅圓圓下落不明,傅建元鋃鐺入獄,于靜靜杳無音信,家產盡失的噩耗,大受打擊,被好友拉著來到幸福一條街。
那位朋友是傅團團在監獄里結交的朋友,兩人有十年的交情,也是對方在他出獄後提供幫助,才有了短暫的棲身之所。
今天,那位朋友帶著傅團團來到幸福一條街放松放松,換換口味。
牛排羊排這些油膩的大餐天天吃,他們也該偶爾換換口味嘗嘗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傅團團沒有底氣拒絕那位朋友。
畢竟,他住在那位朋友家也不是免費的。
來到幸福一條街,那位朋友拉著傅團團從里到外走了一遍。
往回走的時候,傅團團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老女人。
老女人穿著暴露的衣服,枯瘦的手指夾著一根煙,靠著路燈吞雲吐霧。
明明是一個相貌奇異的老女人,傅團團看到她的時候卻移不開眼了。
那位朋友笑了笑,“喜歡?”
傅團團搖頭,“我……。”
“這兩百給你了。”那位朋友塞給傅團團兩百塊,“剩下的錢,你回家的時候給我買份早點。”
說完,那位朋友推著傅團團走向那個老女人。
老女人抬頭,“小哥,我……。”
老女人霎時間痛哭流涕。
“團團,團團,你是團團。”
“你……你是媽媽?”
“是我,是我,我是你的媽媽于靜靜。”
老女人于靜靜撲向傅團團。
“團團,媽媽想你,媽媽想死你了。”
“團團,你快點給媽媽一點錢,媽媽想要吃牛排。”
一想到牛排的味道,于靜靜的嘴角流下了口水。
傅團團道,“媽媽,我剛剛出獄,身上沒錢。”
“沒錢?”于靜靜不信,“你是傅團團,你怎麼可能沒錢?”
傅團團,傅建元的兒子,曾經的億萬富翁,他會沒錢?
傅團團道,“媽媽,我坐了十多年的牢,身上怎麼可能有錢?”
于靜靜眼神微變,“你是沒錢,還是不想給我錢?傅團團,你捫心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