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的神识贴上去,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直至壁垒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空间里顿时涌出大股温热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着她,渗进她意识每一处缝隙。
被温热的泉水浸透了顾纯的每一寸皮肤,好似每一根骨头都在慢慢化开,化成一滩温热的水。
南涧雪的睫毛黏成几绺贴在眼睑下方,眼尾的红晕漫开来,一直染到耳尖。
而两人之间的灵气愈发浓稠。
南涧雪闷哼一声,手指抓住顾纯的后背。
神识也在顾纯周围猛地收紧,缝隙里透出更多温热的灵气。
“别……”
南涧雪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想推开顾纯,手却按在对方肩头使不上力。
耳朵更是红得几乎透光,她偏过脸去避开顾纯的唇,却不慎将自己的颈侧暴露出来。
顾纯看见师尊脖颈侧面那道绷紧的筋络一跳一跳的,底下血管泛着浅青色的光,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末端。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那处跳动的皮肤。
下一秒,南涧雪平日里那副清冷端正的模样此刻碎了大半,裂缝里透出的全是温热鲜活的带着松雪香的气息。
南涧雪的脊背猛地绷直,手指从顾纯后背滑到腰侧,按在那处旧伤的位置用力一压。
顾纯吃痛松了口,师尊的唇却反而追上来堵住了她的闷哼。
那是一个真正的吻。
南涧雪的舌尖抵开顾纯的齿关,带着松雪香的清甜气息灌进来,和顾纯嘴里的清苦味搅在一起。
不知过去多久,也不知灵气互渡了几轮,南涧雪埋进顾纯颈窝里,她的呼吸拂过顾纯锁骨内侧的皮肤,温温热热的。
顾纯搂着师尊的腰翻了个身,让南涧雪更好地侧躺着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手搭在南涧雪后背上,师尊的腰窝凹陷处还积着一小汪薄汗,指腹蹭过去时带着温吞的湿意。
“师尊再睡一会儿。”顾纯把下巴抵在南涧雪发顶上,声音闷闷的。
南涧雪没应声,呼吸却渐渐平稳下去,贴在顾纯心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顾纯低头看着师尊发顶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那处皮肤上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南涧雪在睡梦里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往顾纯怀里靠得更近了些。
顾纯搂着她,后颈那处酸胀慢慢平复下去,丹田里朱果的暖意和师尊渡过来的灵气在经脉里缓慢流转,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
她闭上眼,松雪香灌进肺腑,意识也渐渐沉下去。
顾纯醒的时候,她的身体正侧躺着,怀里空了大半,只剩一片余温残留在枕面上。
南涧雪背对她坐着,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白衣,腰带束得齐整,看上去哪有之前的半点风流写意。
顾纯撑着手肘坐起来,腰腹间一阵酸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中衣的系带系得歪歪扭扭,打结的方式跟她平日的习惯完全不同。
领口被拢得很紧,锁骨处那片皮肤却还露在外面,上面有个浅淡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肤色深了一点点。
应该是师尊给她套上的……她迅速把衣襟拽平了。
“醒了就起来吧。”听到身后的动静,南涧雪慢慢回转过身体,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师尊……双修之事……”顾纯开口,嗓子有点事后的沙哑。
南涧雪似乎早已料到顾纯会再次提及此事,表情淡然,“那事已经做下了,你想说什么。”
顾纯张了张嘴,她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这三个字放在那场灵气互渡后面显得太轻了。
她有心想问师尊是怎么想的,又觉得这个问题太沉,沉得她开不了口。
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南涧雪先开的口:“灵气互渡会产生这样的后果,沈玉阶当初提醒过我。怪我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疏忽。”
顾纯用力摇头,“不怪师尊,弟子也有责任。”
“顾纯。”
南涧雪直起身,眉眼间清清冷冷的,和平时训诫弟子时没什么区别,“你是我收的徒弟。昨夜的事,我既然允了,便是思量过的。”
顾纯心底涌现出一抹古怪的感觉,最后还是干巴地挤出一句:“那师尊今日感觉如何?”
南涧雪坦然道:“体内的蛇毒压下去不少,你体内朱果的灵力应该也稳定了许多。”
“那……今晚还要继续吗?”
这话一出口顾纯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本意是想问灵气互渡是否还需要在夜间进行,可这话在这个时机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另一层意思。
南涧雪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平淡似水,什么情绪都沉在底下看不分明,却还说着,“最好如此,你身子吃得消就继续。”
顾纯的耳尖腾地烧起来,脸蛋更是红得不行,她还是小声说道:“弟子明白了。”
言下之意便是答应了。
两人离开洞府后,原地出现在石室内。
这里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甚至空气里她们之前交缠在一起的味道都散去不少。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好似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变了样。
“师尊……那弟子先出去了。您再多休息一会儿。”
南涧雪轻轻“嗯”了一声,安静地闭上眼睛。
顾纯见状悄悄松了口气,发生那件事之后,她现在最无法面对的就是师尊,好在师尊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默契的达成共识,不刻意提起,只当是寻常修炼一样。
这让她的心理压力顿时消解不少,只是……
顾纯瞥了眼石室门口。
想到可能守在石室外的彦流云和杨灵曜还在等着她的消息,顾纯顿觉尴尬不已。
她一会儿该怎么应付两人的问询呢?特别是面对杨灵曜的时候……
她和师尊做出那样的事情,显然是天理不容的。更何况,这也是一种对杨灵曜的背叛……
果然,自己就不该继续拖累任何人,更不应该奢求获得杨灵曜的原谅。
她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向师尊和杨灵曜赎罪才是。
明确了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顾纯心神大定,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确认闻不出什么味道后才走出石室。
结果人刚出来,马上就被一直守在石室外的彦流风逮了个正着,“仙尊现在如何了?”
顾纯回想起她和师尊发生的点滴之事,脸蛋莫名红了一下,轻咳一声回应:“师尊的状况好多了,只是还需要几日时间用来恢复。”
除此之外,一时之间竟看不出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