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涧雪微微弯腰,指尖挑起顾纯的下巴,逼着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你竟跟为师说不知道?”
她的指腹贴着顾纯下颌的皮肤,南涧雪的指尖凉得像刚浸过寒泉水。
“你与她成了亲,又跟为师双修。你心里装着两个人,却说‘不知道’。”
南涧雪的拇指从顾纯下巴滑到唇角,停在那儿不动了,“顾纯,你倒是风流得很呐。”
“师尊,弟子不敢。”顾纯的嗓子紧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你不敢。”南涧雪松开手,退后一步,白衣的下摆从矮凳边沿拂过去,带起一阵带着暖意的松雪香,“那你方才在崖边听到她说‘两清’的时候,眼睛里那点失落又是怎么回事。”
顾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后颈的跳动越来越急,清苦味从衣领处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和师尊身上那股松雪香搅在一起,在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里翻涌。
“弟子只是觉得亏欠。”她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亏欠。”
南涧雪背过身去,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上面还留着昨夜双修时她咬出来的那点淡粉痕迹,“那你对为师,也是亏欠么。”
顾纯看着师尊后颈那处痕迹,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她往前迈了一步,胸口几乎贴上南涧雪的后背。
“弟子对师尊,不是亏欠。”
“那是什么。”
“弟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顾纯抬起手,指尖悬在南涧雪后腰上方寸许的位置,没敢碰上去,“师尊在弟子心里的位置,弟子自己都理不清。
只知道师尊难受的时候,弟子想替您受着。师尊高兴的时候,弟子看着也高兴。师尊说双修,弟子便双修。师尊赶弟子走,弟子便……”
“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
南涧雪转过身来,顾纯悬在半空的手来不及收回,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了师尊腰侧的温度。
南涧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搭在她身上的手,发出一声命令:“手放下来。”
顾纯依言放下手,指尖垂在身侧,还在微微发麻。
南涧雪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很轻,尾音里带着一点像是认命般的无奈。
“你说你理不清,”她的声音低下去,“为师又何尝理得清。”
顾纯猛地抬头,却见南涧雪已经偏过脸去,耳尖在昏光里泛起一层薄红。
“师尊……”
“不是要助我恢复吗?这几日你多出些力气。”
“过来。”南涧雪命令道。
顾纯膝行上前,膝盖陷进被褥松软的褶皱里。
她的手掌贴上南涧雪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师尊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重了一拍。
南涧雪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素白的里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薄而凉的皮肤。
她偏过脸去,耳尖的颜色在昏光里看不分明,只有颈侧那根筋络绷得笔直。
顾纯低下头,嘴唇碰了碰那道绷紧的筋络。
南涧雪的肩头缩了一下,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被面,指节弯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师尊。”顾纯贴着她的颈侧说话,气息扑在耳廓上,带出一片细密的战栗。
“您要是恼弟子,您就骂出来。”
“骂你什么。”
“骂弟子混账也好,骂弟子不知好歹也好。”
南涧雪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顾纯的额头:“你倒会给自己找台阶。”
顾纯托着南涧雪的腰。
掌心里的皮肤细腻而微凉,腰窝凹陷处有一层薄汗,指腹蹭过去时带着温吞的湿意。
她的指尖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南涧雪咬住下唇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嘴角绷得平直,喉咙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鼻息比方才急促了些,扑在顾纯额发上,温温热热的。
顾纯的手从南涧雪腰后绕到身前,指尖贴着肋骨下沿的皮肤一寸一寸往里探。
南涧雪的身体轻轻起伏,散落的黑发在肩后晃荡,发梢扫过顾纯的手背。
顾纯仰头看着南涧雪的脸庞,看她紧绷的下颌线,看她咬得发白的唇,看她眼尾慢慢洇开的红晕。
“师尊,别咬……”顾纯轻声祈求。
南涧雪的眼睫颤了颤,目光落下来,和顾纯撞在一起。那双清透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倒映着油灯跳动的火苗和顾纯仰起的脸。
南涧雪蓦地仰头,脖颈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顾纯后背的衣料,自喉咙里溢出一声吟哦。
两天时间里,南涧雪几乎没让顾纯离开过洞府半步。
每当顾纯想要起身时,一只手便会撑在她肩头将人推倒在榻上。
南涧雪的上半身随之覆下来,散落的黑发从肩后滑到身前,发梢扫过顾纯的锁骨。
顾纯被压制得难以舒缓,“师尊……弟子快……”
南涧雪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她匍匐着身子,手指从顾纯肩头滑到颈侧,虎口卡住咽喉下方,指腹贴着那根跳动的血管,慢慢收紧。
顾纯的呼吸被一点点截断,胸腔里闷得发胀,视线里南涧雪的面孔开始发暗。
几乎同时,南涧雪俯身死死咬住了顾纯的肩头,牙齿几乎陷进皮肉里,尝到了顾纯的血。
那只手适时松开了。
空气灌进肺里,顾纯胸腔起伏着大口喘气,嘴里泛着淡淡的铁锈味,是方才咬牙太用力咬破了舌尖。
南涧雪趴在她身上,额头抵着顾纯的肩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清透如寒潭的眸子里浮着一层雾,眼尾的红晕漫开来。
顾纯咬紧唇瓣,仍是难耐地溢出一声闷哼。
南涧雪凝视着她颈侧新添的红痕,俯下身用嘴唇碰了碰。
温柔的轻触惹得顾纯抬眼望去,正对上那道目光。
南涧雪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极快,极淡,像是一层转瞬即逝的阴霾。
顾纯想说什么,可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拥着还不愿放过她的南涧雪,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便自顾自地沉沉睡去。
南涧雪撑起身子,看了她很久。
油灯跳了一下,暗下去,又亮起来。
“你倒是睡得安稳,可你欠我的还远远不够呢。明明只是我一人的情劫……”
南涧雪故意使出些灵气,在戏剧落幕之后,不管不顾地再次唱起了独角戏。
直至一次又一次地赢得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