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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A也不是不行- 第571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54-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1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154
    宿雪峰上某处洞府。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孩听到外头的动静,连忙快步走出来。

    瞧模样约莫五六岁,圆脸蛋,鼻头有一点点肉,眼尾微微往下垂,乍一看像极了顾纯小时候的模样。

    可那两条眉毛生得比顾纯直,抿着嘴的时候下颌绷出一道极认真的线条。

    “师尊,您回来了。”

    小女孩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两只小手合在身前,腰弯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练过的。

    夕岚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像极了顾纯的女儿,心中涌起一丝柔情。

    这孩子是顾纯留给她的宝物。

    夕岚根本不知道当初发生的意外意味着什么,更不用说事后的清理了。

    而在得知顾纯的死讯后,夕岚难过的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怀上了顾纯的孩子。

    十月怀胎诞下的便是眼前这个孩子,夕澄。

    且早在夕澄几个月前,师尊南涧雪也生了一个孩子,取名叫皎澈。

    师徒两人对于各自孩子的来历心照不宣,简单商量过后决定以收徒的名义让孩子名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

    夕岚蹲下身,抬手把夕澄额前跑散的碎发拨到耳后,“在洞府里不必这么拘束。可以喊我阿娘的,澄儿。”

    夕澄板着的小脸有一瞬松下来,嘴角都弯了,又硬生生抿回去,“不行。我可不想被和我差不多大的皎澈小师叔嫌弃我没长大。”

    夕岚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随即笑了一声,“澈师妹又怎么嫌弃你了。”

    “她今天在演武场说我握剑的姿势跟小孩儿拿筷子似的。”澄儿鼓了鼓腮帮子,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石地面上蹭出一道浅白的印子,“我明明跟她学的一模一样的起手式,她就是故意挑我的刺。”

    “那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她教的不好,教得不好还怪别人学不会,是小师叔自己的问题。”

    夕澄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来,那点神色跟顾纯偶尔被惹急了时顶嘴的模样如出一辙。

    夕岚忍不住笑出声来,走到桌边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你倒是嘴硬,平日里为了练功偷懒可没少找借口。”

    “阿娘……”夕澄拉长了调子,脸蛋微红,显然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今天同澈师妹一起练习了剑法吗?”夕岚顺着女儿的话接着闲聊下去。

    夕澄用力点头,“是啊,我们一起去的演武场练剑,后面又被师祖叫了回去。”

    听到女儿提起南涧雪,夕岚轻轻蹙了下眉头,不着痕迹地问询:“师祖有跟你们说些什么吗?”

    “师祖让小师叔去后山采药了。师祖说小师叔最近剑练得浮躁,采药能磨性子。”

    夕澄说到这里顿了顿,脚尖在地砖缝里蹭了蹭,声音低下去,“师祖本来也想让我去的,后来看了我一眼,又说‘你回去吧,你阿娘该等急了’。于是我就早早一个人回来了。”

    “阿娘,师祖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听到女儿的担忧,夕岚端茶的手停在半空,杯沿贴着嘴唇没送进去,眼皮垂下来遮住眼底那点涩意。

    “师祖心里装着事,跟你和小师叔没关系。你过来,阿娘看看你今天的功课。”

    夕澄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纸边被汗浸得有些发软。

    她将纸铺平在桌上,又拿小手来回抹了两遍,才推到夕岚面前。

    “我画的是聚灵阵,按书上写的方位摆了十二个节点,阿娘你看。”

    夕澄指着纸面上歪歪扭扭的圆圈,指尖点在左上角第一个圆上,“这是天枢位,书上说此处灵力最盛,我就把主阵眼搁在这儿了。”

    夕岚看了一会儿,手指在纸面上虚虚划了一圈,停在那张图的右下角,“这个位置,你标的是什么。”

    夕澄凑近瞧了瞧,小眉头拧起来,“那是摇光位呀,我标了辅阵眼。”

    “你数数,从你标的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一共拐了几道弯。”

    夕澄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一半脸就红了,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拐了三道弯。”

    “聚灵阵的十二节点该是顺次排布的,灵力沿着阵纹走,拐弯多了就淤在半道。

    你拐了三道弯,灵气走到第二道弯上就堵住了,后头九个节点全部白费。”

    夕岚抿了一口茶盏,语气放得平平的,“你画之前没拿铜钱摆一遍试试?”

    夕澄脑袋垂到胸口,两只手绞在一起,指头拧来拧去,“我摆了,摆到第五个节点的时候皎澈小师叔来了,说我这摆法跟蚂蚁乱爬似的,我不服气,就跟她吵了两句,后来就忘了接着摆……”

    “吵完了呢。”

    “吵完了我就重新画了。我以为我记得住。”

    夕澄低下去的脑袋毛茸茸的,撇着小嘴的模样也像极了顾纯委屈的时候。

    夕岚在一旁看得有点心疼,当即没再继续责怪下去,转而耐心地指导她重新画了一幅。

    重新画好阵法后,夕澄却是越想越不服气,气鼓鼓地向夕岚告起了状。

    “阿娘,你是不知道小师叔说我的时候可气人了。

    她说‘你这摆法跟蚂蚁乱爬似的’,说完还拿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头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蚂蚁,旁边写了个‘澄’字。”

    夕岚嘴角抽了一下,赶紧拿茶盏挡着,“澈师妹就那个性子,说话跟刀子似的,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她。”

    “我知道她没坏心。可她每回挑完我的毛病,自己那张脸都臭得跟别人欠她钱一样,好像指出我的错反而委屈了她似的。”

    夕澄爬到椅子上跪着,胳膊肘撑在桌面,整个人凑到夕岚跟前,“阿娘你说,她是不是觉得跟我一起练剑特别丢人,所以才老拉着脸。”

    夕岚伸手将女儿从椅子上捞下来,让她好好坐回凳子上,顺手替她把歪掉的衣领正了正,“澈师妹话少,你也知道她打小就不爱笑。她拉着脸的时候未必是不高兴。

    你想想,上回你在后山摘了一兜野枣分给她半兜,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夕澄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虽然还拉着脸,却把我送的枣子全吃了,一个都没剩,核吐得整整齐齐堆在石头上。”

    “那你说她那天高不高兴。”

    夕澄把嘴抿成一条线,憋了半天,老实地承认:“高兴吧,可能。”

    “所以啊,脸臭不臭是一回事,心里怎么想的是另一回事。你得多看几回才能瞧明白。”

    夕岚揉了揉女儿的头顶,努力把她那两撮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

    心下却有些感慨,这孩子略显木讷的心性,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