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嘗了一根春卷,掏出帕子擦擦嘴,對著秦明月道︰“吃吧,吃吧,不然外面的糖要化了,可不好吃。”
本以為小姑娘肯定是張開嘴就吃的,沒想到秦明月卻把冰糖葫蘆先送到他的嘴邊,滿臉笑容道︰“宇子哥,你先吃一顆。”
秦瀚宇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一口回絕︰“這東西是小孩子愛吃的,我不愛吃。”
他本來想說的是︰這東西甜兮兮的又酸不拉幾的,誰愛吃?
“噗嗤!”
秦三嬸跟秦明珍不由笑出聲,可不好笑嗎?
自己還是個孩子,倒裝著充大人!
秦明月見他真不吃,又把冰糖葫蘆送到娘嘴邊,︰“娘,您吃。”
秦三嬸也笑著搖搖頭道︰“娘也不愛吃,你跟姐姐分著吃吧!”
秦明月一時小腦袋瓜子也想不清,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娘跟宇子哥咋就不愛吃?
想不明白也就不糾結,拿著冰糖葫蘆去灶膛那兒跟姐姐你一顆我一顆的吃了起來。
真是又甜又酸,爽歪歪!
吃著冰糖葫蘆的秦明月,猛地想起什麼的問道︰“宇哥哥,小狗子呢?”
“哎呀!”秦瀚宇把小泰迪忘了腦後了。
小狗子還在空間里,中午進去吃麻辣粉絲時,只給它喂了點狗糧。
“咳,我把狗子關在屋子里了。”秦瀚宇只能對著小姑娘撒個謊。
秦三嬸忙提醒道︰“誒呀,狗子關在屋子里咋行?快去把它放出來,不然,會把屎尿屙在房里面的。”
“我這就去。”秦瀚宇生怕秦明月跟他一起去,趁秦明月喂秦明珍吃糖葫蘆時,一溜煙跑了。
汪曉茹這會兒還在書房里,她今兒文思泉涌,僅半日就寫了四千字。
按照吳掌櫃所言,單頁三百字一百文來說,她今兒半天就能掙一兩多銀子。
想起來就開心。
嘖嘖,文人還真是掙銀子快。
隨後,汪曉茹自嘲一笑,自己的話本子還沒送書局,就籌算著銀子來,好像為時過早。
不過,汪曉茹對自己寫的東西很有信心。
去書肆給吳掌櫃審核,肯定能過關!
用過夕食後,汪曉茹對秦三嬸炸的春卷還是比較滿意的。
因是油不足,炸的春卷沒昨兒的酥脆。
若是陳小妹去擺攤的話,春卷賣不出去的話就賣皮子也是能賺些銅板的。
汪曉茹對著正準備回去的秦三嬸母女仨道︰“珍兒,月兒,你倆明兒去挖野菜,注意都挖些薺菜回來。”
薺菜多準備些放家中用水養著,能放好幾天。
等這一兩天去鎮上回來就陪著陳小妹去鎮上試水,烙春卷皮子炸春卷賣。
賣春卷皮子見陳小妹帶著秦明珍根秦明月回去,忙叮囑倆佷女這幾日多挖些薺菜,等自己後天去鎮上回來就陪著陳小妹去鎮上試水,跟炸春卷賣。
汪曉茹先簡單的算了下成本,十二文一斤白面,一斤白面能打二斤半春卷皮子,差不多有八十張。
賣十五文一斤的話,起去折損跟少量的鹽還有炭,一斤面能賺差不多十五文左右。
散賣的話,一兩兩文錢,半斤八文錢。
畢竟散賣有損耗,多一兩張秤不會翹起。
窮人家肯定舍不得買一斤回去,還費油。只舍得買一兩兩回去給孩子嘗嘗新。
論斤買的都是富裕人家,或者是食肆酒樓。
炸春卷的話,一斤白面十二文,打八十張皮子,需要半斤肉,八文錢,四只雞蛋四文錢。
一斤菜油二十五文,這個朝代的菜油出油率不高,賣得比較貴。
另外就是和面時加的鹽跟炭火,估摸著這八十只春卷不算人工,成本至少就要六十文。
至少要賣三文錢一只春卷。
不賣三文錢一只的話不一定能賺到錢,因為,你不能保證八十只春卷全部賣出去。
賣不出去的話,第二天回鍋重新炸,一是品相差,口感就差。
而是重新過油,肯定會增加成本。
並且還要降價賣,新做的是三文錢一只春卷,回鍋的只能賣兩文錢一只,或者是三文錢兩只都是有可能的。那樣子就會賒本。
汪曉茹打算叫陳小妹在家先把春卷皮子打好後帶街上去賣,春卷則是去街上現包現炸。
雖說有心人能從春卷皮子上看出門道來,自己回去揣摩著弄,也能弄出來。
不過也要些時間試驗才行。
自需要只是想領先一步,先賺一波銅錢罷了。
汪曉茹自己不想做春卷的生意,都交給陳小妹來做。
她把陳小妹帶會,領著她在街上賣幾天,等她做熟了手,汪曉茹就放手讓她自己去做。
至于本錢,汪曉茹想著自己先出,等陳小妹賺銀子後,再還給她就是了。
一碼歸一碼,親情跟友情才能長久下去。
再說,這也是能讓陳小妹立起來的一個最好機會。
汪曉茹想起來今年秋收後就是服徭役的時間。
秦家辛家肯定舍不得拿銀子抵徭役。
單憑秦家辛家那幾畝旱地,收到的糧食交稅後所剩無幾。
剩下來的口糧還不知道能不能接上明年夏季的小麥。
這些都是汪曉茹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的,每到開春像秦家辛這樣田少的人家,都是青黃不接,家里幾乎都是掀不開鍋,只能找親戚家借糧過度一下,等到小麥收上來再還回去。
每到這時,原主也是節省著吃,不用陳小妹上門,提前把十幾斤糧食送過去。
春天野菜充足,有了原主這十幾斤救命糧參合著野菜吃,總算能忍到夏收。
汪曉茹猛地想起他們家也是要服徭役的。
秦墨深只是個童生,沒資格免徭役。
只有考中秀才,才能跨過最低的階級等級的門檻,享受這個福利。
花銀子免徭役還是剛成親的那些年,都是公爹拿銀子出來的。
因此,剛成親頭兩年,她手頭還小有余錢。
後來,老楊氏有事沒事逮住秦墨深吸血,一直被她以各種名頭薅羊毛。
甚至連家寶服徭役的銀子也是秦墨深出,弄得到頭來秦墨深自己抵徭役的銀子都沒有,自己也不忍每回都讓養父掏干棺材本替自己抵徭役吧,只能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