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郎君又來買肉?今兒想買些啥子肉?”賣豬肉老板見到熟客,熱情地打聲招呼,態度說不出來的客氣。
自從穿越過來,秦瀚宇來豬肉攤上買豬肉,也就僅有的兩次而已。
沒想到這賣豬肉的大叔記性這麼好。
“呵呵,是呢!有豬板油嗎?”秦瀚宇訕訕一笑,問道。
老板笑著點頭道︰“有的,今兒不僅有豬板油,五花肉,肥板肉也是有的。”
昨兒逢小集,雖然沒大集人多,可每次逢集後,第二天豬肉生意就淡了不少。
畢竟鎮子就這麼大點,舍得吃豬肉的也就那麼多人。
趁逢集舍得買肉的已經買了,第二天可不就生意淡了嗎!
“哦,豬板油還剩多少?”秦瀚宇問道。
要是有兩三斤的話就全買了回去煉油,橫豎豬油存放時間比較長。
“差不多三四斤吧,今兒沒有賣,是整塊的,俺秤一下看看是多少。”賣豬肉的壯漢把案板邊上用滿是油汁的麻布蓋著的豬板油拿出來,用秤鉤勾著秤起來。
“小郎君,三斤八兩。二十文一斤,是七十六文,你是俺老主顧,給七十五文吧。”豬肉老板客氣道,隨手抽了根擺放一旁用稻草搓的繩子,把豬板油給捆結實,遞給秦瀚宇。
呵呵,老主顧的面子只值一文錢。
秦瀚宇又看了眼賣相不錯的五花肉,想了想道︰“再來兩斤五花肉,麻煩都用荷葉包起來。”
用荷葉包起來放背簍里,不至于把其它東西給弄髒。
豬肉老板咧嘴一笑,掄起砍肉刀,手起刀落,用秤鉤鉤起一秤,把秤桿子轉到秦瀚宇面前道︰“瞧,二斤少點,小郎君你放心,俺們做生意童叟無欺,你也不用再算了就給一百一十文吧。”
五花肉十八文一斤,兩斤就是三十六文。
嘖,還真是個會算計的商人。
秤頭落下點二文錢就出來了。
秦瀚宇從書袋里掏出一串銅板,遞了過去
豬肉老板照例認真數了數,點頭道︰“小郎君,慢走,下次再來照顧俺生意。”
秦瀚宇朗聲道︰“好 。”,正準備背著背簍離開,想起什麼地問道︰“大叔,剛剛那位小婦人你認識嗎?”
“哦,你說的是楊媒婆的兒媳婦。”豬肉老板說著,把銅板丟進滿是油汁、髒兮兮的木盒子里,“ 當”幾聲響,又道︰“這小婦人家就租住俺隔壁,家里的孩子在私塾讀書。平常她在家做做繡活,只是她男人不是個勤勞的,喜歡喝酒耍錢。
以前日子還不錯,三五不時來俺這兒割上半斤豬肉,從前年開始,一兩個月才來一次,據說以前都是她家男人的大伯父每年給他們家銀子花,只是,不知啥緣故,那位大伯父不給了。
哦,听說,他那個大伯父是村子里村學的教書先生,應該賺錢也不是很多吧,估計是那個傻愣子大伯父也認識到賺錢不易,家里也有老婆孩子要養吧,這才停了供養佷子的銀錢。”
秦瀚宇听完也點頭附和道︰“也是,這小媳婦為何不把自家孩子送到他那個教書先生的大爺爺那兒讀書,且不省了一筆束修費?”
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讀書是個不小的開支,要是家里不是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而是略有結余,單純只是送孩子去識字算賬,上個四五年學,再去找個伙計的活計做做,幾年就能回本。
假如讀書是為了科舉,呵呵,花銷就大了去了,恨不能舉全家乃至全族之力,十幾二十年,勒緊褲腰帶供一人讀書科舉。
若是能考中個秀才回來,還算對得起供養他的鄉親父老。
反之,你會拖垮全家老小,過上食不果腹赤貧的日子,愧疚一世吧!
知道點內情的賣豬肉老板說道︰“誒,據說是嫌棄他那個大爺爺不思進取,至今還只是個童生唄,教不好他們家孩子,鎮子里的夫子好歹是個秀才的緣故。”
秦瀚宇認可地點頭道︰“也是哦。”
誰不想有個學歷高的老師教授自己的孩子呢!
不然,後世也沒有什麼學區房,給不菲的擇校費了。不都是為了孩子有名師教導,考個名校,畢業出來找個好的工作嗎?
誒?
不對呀!
難不成那個傻不愣大伯說的是自家老爹吧?
想想原主老爹,之前的所作所為,可不是個傻不愣的!
秦瀚宇後知後覺,總感覺賣豬肉老板說的那小媳婦跟自己有什麼關聯,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秦瀚宇問道︰“你剛剛說那小媳婦婆婆姓啥子的?”
“姓楊,楊媒婆呀!她夫家姓秦。”賣豬肉老板回答道,畢竟那小婦人一家子租住在他家隔壁,她家中的情況哪有不曉得的?
賣豬肉的說完,趕緊又接待下一位客人︰“大娘,五花肉,肥板肉都有,你要哪種?要稱多少?俺給你剁。”
穿著灰麻布補丁摞補丁的老大娘,聲音怯弱道︰“給,給俺來五文錢的肥板肉。”
手拿剁肉刀肥膩膩的大掌滯了一秒,隨後鋒利的刀往案板上還剩小半匹豬肉的最邊角切了下去,切了有鵝蛋大小的一小塊肥肉,用秤鉤鉤住,秤好,扔給大娘道︰“給四文錢。”
秦瀚宇心中則是五味雜陳︰誒呦,還真是人的第六感覺沒錯,剛剛那小媳婦不就是小楊氏兒媳張氏嗎?
難怪對著自己氣鼓鼓的“哼”一聲,翻白眼呢!
算算時間差不離吧,秦瀚宇從原主的記憶中曉得了原因。
自從兩年前原主爹出事急需用銀子,原主娘登門借銀子沒借到後,鬧翻了,去年的日子剛剛緩過來,兩口子為了存銀子去壁崖山接女兒回家,肯定不會再給銀子給老楊氏。
老楊氏上門鬧得不像話,原主爹花錢討清淨又給了老楊氏幾兩銀子,老楊氏嫌少,不依不饒,原主爹只得請村長大伯出面,村長警告老楊氏後,老楊氏有所收斂,只在年前去私塾管秦墨深要來二三兩銀子。
那二三兩銀子還是原主爹去縣城書鋪抄書得來的銀子,還未捂熱,就被老楊氏給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