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慢悠悠地吃著面。
“他們確實是沖著沈姑娘來的，一會兒功夫已經看了我們好多次了。”玄影輕聲說。
沈瑟沒回頭。
只是慢慢喝了一口面湯。
“確定是那什麼顧二爺的人？”
玄影眸色一沉︰“應該錯不了。”
“他們的站位、眼神、還有你們剛剛坐下來時他們的反應。”
“應該確定是你了。”
江行握著筷子的手微微停頓。
“要不要先離開？”
沈瑟沒動。
她看了一眼面前還剩大半碗的牛肉面。
“急什麼？”
“我們若是現在走，反而驚動他們。”
玄影一愣。
隨後看向沈瑟。
她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甚至還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
“而且......”
沈瑟輕笑了一聲。
“他們想找我，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誰，想知道桑葚酒的秘密嗎？”
“那就讓他們知道一點。”
玄影皺眉。
“沈姑娘的意思是？”
沈瑟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繼續吃面。
等一碗面吃完，她放下筷子。
“老板。”
“哎，姑娘。”
攤販老板連忙走過來。
“怎麼了？面不合胃口？”
沈瑟搖頭。
“不是，我就想問問有沒有適合擺攤的地方？”
老板一听，立刻來了精神。
“姑娘真要做生意？”
“嗯。”
沈瑟點頭。
老板想了想。
“若是賣果干這些東西，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去東街看看。”
“那里每天都有不少賣干貨的擺攤。”
“不過....”
老板猶豫了一下。
“東街位置好，競爭也大。”
“你們剛開始做生意，怕是不容易。”
沈瑟笑了笑。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老板被她這股勁兒感染，也笑了。
“姑娘倒是有膽量。”
“這樣吧，我認識一個管東街攤位的人。”
“你們若是真想去，我幫你們引薦一下。”
沈瑟眼楮一亮。
“那就麻煩老板了。”
“不麻煩，不麻煩。”
老板擺擺手。
“做生意嘛，都是互相幫襯。”
這一幕。
落在了對面幾人的眼里。
其中一個男人低聲道︰“她似乎真的只是來做生意的。”
旁邊的人冷笑。
“你覺得二爺會無緣無故派我們來？”
“能讓大公子恭恭敬敬的，就說明這女子不簡單。”
“繼續盯著。”
“看看她到底和誰接觸。”
......
吃完面後。
沈瑟幾人沒有立刻離開。
沈瑟幾人在那位老板的帶領下，去了東街。
一路上。
玄影都保持警惕。
江行問她︰“你真的準備在這里擺攤？”
“當然，而且越快越好。”
玄影不解。
“現在那個顧二爺的人盯著你，沈姑娘不怕嗎？”
沈瑟停下腳步。
她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怕什麼？”
“他們想知道我的身份，我的來歷，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們樂意查，就讓他們查唄。”
她神秘一笑，繼續說︰“而且，我的桑葚酒根本就沒有什麼配方。”
玄影怔住。
“一個好的東西，如果只能靠配方賺錢，那它遲早會被別人取代。”
“真正重要的是-----”
別人為什麼相信你？”
江行看著她。
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所以你想先把名聲做起來。”
“對。”
沈瑟點頭。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桑葚酒來自河灣村，讓他們知道這是我沈家的東西。”
“以後就算有人拿到配方，也復制不了我們的路。”
玄影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沈姑娘的想法，確實和普通女子不同。
她沒有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而是在一點一點建立自己的力量。
他們很快來到東街。
東街比他們想象中的更熱鬧。
兩邊擺滿了各種攤位。
賣糕點的、賣布匹的、賣小玩意兒的，應有盡有。
沈瑟觀察了一圈。
最後停在了一處角落。
“這里。”
江行看了一眼。
“這個位置是不是有點偏了？”
沈瑟搖頭。
“剛開始做生意，不一定要搶最好的位置。”
“重要的是，讓別人記住我們。”
她指著旁邊幾個攤位。
“這里雖然不是最熱鬧的地方，但附近賣小東西的多，大家買東西累了，就順便來歇歇腳。”
“到時候在旁邊擺幾個小桌子，順帶賣點茶水。”
“你們看見那棵大柳樹沒，到時候又曬不著....”
江行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盡是欣賞。
“你早就想好了。”
沈瑟笑了笑。
“做生意嘛，總要多想幾步。”
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
面攤老板帶著他說的那個人來到他們跟前。
“姑娘，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管東街攤位的周叔。”
“你有什麼問題，直接問他，我先回去了。”
沈瑟朝著面攤老板深深鞠躬︰“謝謝老板。”
那老板走後。
“听我老鄉說，你們想在這里擺攤？”
沈瑟點頭。
“是。”
男人打量了他們一下。
“賣什麼？”
“周叔，我們賣一些果干、果酒。”
“果酒？”
“這東西倒是少見。”
沈瑟朝江行點了點頭。
江行拿出一個小瓶。
里面是她帶的桑葚酒的樣品。
周大叔接過，聞了聞。
眼楮微微一亮。
“這味道......這是你們自己釀的？”
沈瑟點頭︰“是。”
周大叔沉吟片刻。
“這樣吧，既然是我老鄉介紹的，那我可以給你們留一個，不過先說好。”
“若是生意不好，三天後就得換人。”
沈瑟笑著點頭︰“好，到時候請周大叔您喝酒。”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
沈瑟心里也美滋滋的。
“沈姑娘，快走吧，我感覺不對勁。”玄影催促道。
沈瑟低頭淺笑。
“玄影，別怕，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我研制了新的東西。”
她在袖口里掏了掏。
拿出幾顆白色丸子發給他們。
悄聲對他們說︰“這個你們偷偷服下，等會兒要是真的打起來，我撒東西的時候，你們捂好口鼻就行。”
“這是什麼？”江行問。
他們每天都在一起。
他怎麼不知道她做了這些東西。
沈瑟眯著眼楮說︰“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咱們先走吧，把他們引到沒人的地方再動手。”
他們是吃了解藥，但附近的其他人可沒有。
玄影和江行同時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