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瞬間臉紅了，輕輕地搖了搖頭，傻笑一下，“不用，我自己會吃。”
說完，他依然沒動筷子，猶豫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桂芬，這些年苦了你了，對不起！”
張桂芬夾菜的手猛地一頓，眼眶瞬間就紅了，水汽一下子蒙住了雙眼。
她怔怔地看著李二柱，嘴唇輕輕哆嗦著......
這麼多年的委屈、咬牙硬扛的日子，在這一句遲來的“對不起”里，全都翻涌了上來。
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卻連忙抬手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反倒笑了出來，帶著哭腔輕聲開口︰
“說這些干啥.......都過去了。
只要你往後別像以前一樣，被人糊弄了就行。
以後不管再發生啥事，都站在我們這邊，比啥都強。”
李二柱听了張桂芬的話，連連點頭，哽咽著開口︰“我保證，以後不管發生啥事，都站在咱家這邊。”
李躍進笑著夾了一塊兔肉放到了張桂芬碗里，“娘，這兔子做的特別香，你快嘗嘗。”
李二柱把自己的碗伸了過來，笑著開口︰“不是，兒子，你這心里怎麼只有你娘呀？”
李躍進趕忙給他也夾了一塊兔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然後給李秀琴也夾了一塊肉，“大姐，招娣呢？吃了嗎？”
李秀琴笑著點了點頭，“她吃過了，這兩天在娘這伙食好，奶水也足，招娣也能吃飽了。”
“能吃飽就好！”
李躍進笑著點了點頭，伸手夾了一塊肉，不等他收回手，李秀麗把碗端起，笑嘻嘻的開口︰
“謝謝哥！”
“臭丫頭！”張桂芬寵溺地笑罵了一句，夾了一塊肉放到了李躍進的碗里，“躍進，快點吃！”
.........
一頓豐盛的晚餐在李秀麗的搞怪中吃完了。
李躍進站起身正準備收拾碗筷，被李秀琴給制止了，笑著開口︰
“你去歇著吧，我和秀麗收拾就行，就這幾個碗，兩下就弄完了。”
李秀麗也站了起來，笑著開口︰“哥，我和大姐都在呢，怎麼會讓你動手？你快坐著吧！”
李躍進笑著坐了下來，想了想，緩緩開口︰“娘，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黑市，你有沒有什麼想買的？”
張桂芬一听他說要去黑市，緊張地站了起來，
“躍進，你怎麼想著要去黑市呀？能不能不去？那黑市危險得很。”
“娘，放心吧！
不會出事的，我就去看看有沒有奶粉這些賣的，要是有的話，就給招娣買一點回來。”
“買奶粉？”張桂芬詫異地反問︰“買那金貴東西干啥？
招娣喝你大姐的奶就行，要是不夠就喝點米湯，真不用買那個奶粉。
你要是有錢的話，就自己留著。
等過幾天娘去找個媒婆，給你說一門親事，你都已經二十了，應該成家了。”
“娘，我還小著呢，說親不著急。”李躍進往張桂芬身邊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
“娘，我打算找找以前的朋友，看他們能不能幫我在城里找一個工作，所以結婚的事不著急。”
“找工作？那是不是要很多錢？咱家.......”張桂芬說著低下了頭。
李躍進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娘，你別擔心了。
錢我還有，買個工作很容易，不用你給我拿錢。”
“那行，我就先不找媒婆，等你穩定了再說。”張桂芬笑著點了點頭。
“那娘，我先去睡一會，等晚上去黑市轉一轉。”李躍進站起身，笑著說完，轉身出門。
“你真去呀？”張桂芬還是有些擔心地詢問。、
李二柱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勸慰︰“桂芬，躍進已經不是小孩了，他自己心里有數。”
听了他的話，張桂芬想了想，也就沒再勸阻，輕聲提醒︰“躍進，去那地方小心一點。”
“知道了。”李躍進應了一聲，便回了臥室。
夜色慢慢沉了下來，村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幾聲狗吠遠遠傳來。
李躍進換了身不起眼的舊衣裳，又確認了一遍門窗，這才輕手輕腳推開房門。
張桂芬早已在堂屋等著，手里攥著個小小的布包，塞到他手里︰
“這里還有幾個零錢，你拿著，萬一遇上事也好打點。
千萬小心，別跟人起沖突，看著不合適就趕緊離開。
東西買不買都沒關系，你平平安安回來比啥都強。”
“娘，我心里有數。”
李躍進把布包推回去，笑著安撫，“錢我夠，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來到院子里，李二柱看到他去推自行車，眉頭皺了起來︰
“躍進，你去那就別騎自行車了吧？！要不.......”
“爹，我不會把自行車推進黑市的，放到外面不會出事的。”李躍進小聲說了一句。
李二柱點了點頭，沉默地把他送到院門口，壓低聲音︰
“路上走暗處，別讓人盯上。
真有情況，別逞強，我和你娘會等著你回來的。”
“嗯。”
李躍進點點頭，騎著自行車，身影很快融進夜色里。
等他的影子徹底消失在面前，張桂芬還站在門口望著，一顆心懸在半空。
李二柱輕輕扶著她的胳膊，低聲道︰
“回去吧，躍進本事大，不會有事的。”
張桂芬輕輕“嗯”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頻頻望向門外。
而此刻走在夜色里的李躍進，眼神早已褪去了家里的溫和，多了幾分冷冽與沉穩。
黑市魚龍混雜，卻是如今最快能弄到緊俏物資的地方。
他這次去黑市，根本不是去買奶粉的，而是打算把今天打到的野豬拉到黑市里賣掉。
自行車碾過鄉間土路，李躍進為了躲開人群，專挑田埂旁的小路走。
半個時辰後，他抵達了黑市的不遠處。
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自行車收進了空間之中。
然後從空間里取出一個空背簍，給自己蒙了面後，大步朝著黑市走去。
這個黑市在一處廢棄的磚窯廠里，外圍站著兩個面色冷峻的漢子，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前來的人。
看到李躍進走過來，其中一個大漢攔住了他，冷聲詢問︰
“買還是賣？”
“買！”李躍進聲音很低地開口。
“買交3分！”說著，那個大漢的眼神在他身後的背簍里看了又看。
李躍進從兜里把錢拿了出來，交給大漢。
那個大漢確定錢合適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