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身为师兄，也不学学人家跃进，一天到晚就你废话最多，还不赶紧干活去！”
张大强没好气地瞪了张光亮一眼。
转头再看向李跃进时，脸色立刻柔和下来，笑着道：
“跃进，以后不用来得这么早，上班前赶到就行。
这些杂活也别一个人包了，留些让光亮搭把手。”
李跃进腼腆一笑，挠了挠头：
“没事的师傅，我反正也闲着，早点来收拾收拾，不耽误事。”
张大强越看这徒弟越满意。
不仅上手快、天赋吓人，态度还端正踏实，眼里有活，心里有数。
别的学徒就算是早来了，也是傻站在一边等安排，让干哪样，就干哪样，眼里没有一点活。
但是...
李跃进却不同，他会主动把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眼里是个有活的。
这一上午的时间，李跃进依旧跟在张大强身边打着下手。
明明大部分操作他早已熟练，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依旧一丝不苟的认真学着。
他仔细盯着张大强的每一个手势和每一处发力。
为了给人留下更好印象，还专门备了个小本子，张大强在那边讲解，他就低头认真的把这些知识一一记下。
时间在张大强的耐心教授和李跃进虚心的学技术中，悄然流逝。
中午依旧去了昨天的食堂。
今天没人再敢故意刁难他了。
正在打饭的张梗一看见李跃进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打饭勺子扔在了菜盆里，转身躲到了一边。
见此，食堂别的工友赶忙跑过来，接起勺子，给李跃进打菜，满满一勺子，手没有抖一下。
看着满满一盒子的菜，李跃进会心的笑了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吃了起来。
食堂的大锅饭份量足，但是那个味道...不敢恭维，只能说能吃。
他拿着勺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午饭草草解决后，找了个僻静地方闭上眼睛休息养足精神。
下午刚一开工，张大强直接往旁边一站，朝工位一摆手：
“跃进，下午你上来动手试一试，看哪儿拿捏不准，随时问我。”
“好，师傅。”
李跃进应了一声，缓步走到工位前，拿起了锉刀......
明明这些工序对他而言已经了然于胸。
但是...
他却依旧装出一副学徒该有的笨手笨脚的样子。
先细看图纸，再量毛坯料，动作不急不缓，沉稳得异于常人。
张大强站在一旁看着李跃进的每一个动作，心里暗暗点头。
别的学徒一上工位就慌手慌脚的。
而...
这李跃进才来第二天，要不是知道他以前没接触过钳工，就他这个样子绝对是已经干了多年的老手了。
单这一份沉稳的心态，就远超旁人。
只见李跃进手臂稳如磐石，照着图纸，拿着锉刀起起落落。
没用多久，手里的工件就被他按照图纸锉出了需要的样子，那工件的表面光滑无比。
钻孔、攻丝、倒角......
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张大强越看越心惊，忍不住上前拿起卡尺一量。
精度竟控制在零点零几毫米之内，比他这个老钳工做得还要标准！
“你......”
张大强愣了半晌，满眼都是惊艳，
“跃进啊，你这哪是学徒，你这手艺都快赶上老师傅了！
你这天赋，实在太吓人了。”
李跃进故作腼腆地笑了笑：
“都是师傅教得好。”
心里却暗道：
系统给的中级钳工，可不是花架子。
一旁的张光亮看着李跃进的操作直接傻了眼，心里又酸又佩服。
同样是学徒，怎么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李跃进刚来第二天，就能上手做工件了，而自己呢？
李跃进放下工具，擦了擦手，态度依旧恭敬：
“师傅，你再帮我看看，哪里不合适，我马上改。”
张大强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好！太好了！咱们车间，以后怕是要出一个顶尖钳工了！”
李跃进只是淡淡一笑。
顶尖钳工？
这可不是他的终点。
他的目标可是工程师！
李跃进不再多想，继续专心打磨着手中的工件。
张大强索性站在一旁看着，与其说是指导，不如说是在观摩。
带了这么多的徒弟，一上手要么手抖、要么锉歪、尺寸差得十万八千里。
可李跃进手里的锉刀像是有了灵性，轻重、角度、速度恰到好处，加工出来的面也很平整。
李跃进加工的动作行云流水，引得旁边几个老师傅都悄悄的凑了过来。
“张师傅，这小子真是新来的？以前真没干过钳工？”
“我干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猛的新人！这动作太标准了！”
张大强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写满骄傲：
“那是，我这徒弟，天赋没得说。”
张光亮站在不远处，满眼羡慕的看着李跃进。
直到下班铃声响起，李跃进刚好做完最后一件工件，没有一丝停留，直接开始收拾工位。
张大强拿起卡尺，认真的把每一个工件量了一遍。
没想到...
件件合格，精度比厂里不少老师傅的活还要漂亮。
他看着收拾工具的李跃进，重重一拍他肩膀：
“跃进，从明天起，你不用再打下手了，直接上工位干车间任务。
就看你今天做出来的这些工件，我明天就去给你申请转正考核去。”
“好，多谢师爷，让你费心了。”
李跃进和张大强父子一同走出车间。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要是能转正，那么自己就会省下三年的学徒时间。
回家的路上，李跃进顺过国营饭店时，买了一份白菜肉片和三个窝窝头，当作晚饭。
提着晚饭，很快回到了95号院。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忽然有人喊住了他。
“跃进，你怎么会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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