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聲音，李躍進緊緊地皺著眉頭，“這是你家嗎？我怎麼就不能在這里了？”
“你個泥腿子，怎麼有錢在國營飯店吃飯。”那女人輕蔑地看著李躍進。
“江躍燕！”李躍進的聲音冷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寒意，“我有沒有錢在這里吃飯，跟你有關系嗎？”
“你有錢在這里吃飯，是不是偷了我家的錢？”李躍進面部猙獰地大喊。
“偷你家的錢？你哪來的臉說這話的？”
李躍進氣得胸口發悶，原主被江家攆出家門的時候身無分文。
這江躍燕倒好，反過來倒打一耙，他向前一步，語氣冰冷又帶著怒火，
“我被你們攆出家門的時候，你別忘了，我是除了身上穿著的衣服，我連一毛錢都沒帶走！
你們江家的東西，我多看一眼都嫌髒，還會去偷？”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周圍吃飯的那些人，听到這邊的爭吵紛紛抬起了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一副準備吃瓜的樣子。
江躍燕被他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眼神有些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大喊︰
“你都已經回農村了，哪來的錢在國營飯店吃飯，不是偷的誰信？”
李躍進冷笑一聲，眼底的寒意更甚︰
“我就不能在四九城里找個工作嗎？
我听說江建國都已經被抓起來，反倒是你哪來的錢在這里吃飯？
你江家如今自身難保，反倒是你，哪來的錢在這里吃飯？
該不會是你偷了別人家的東西，反倒來污蔑我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食客們看向江躍燕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的好奇變成了審視，低聲的嘀咕聲清晰可聞︰
“江建國的事我知道，他是紡織廠的廠長，听說他倒賣廠里的資產，被抓起來了。”
“對，我也听說了，沒想到這個女的竟然就是江家人，自家都成那樣了，她還有閑心到這里來吃飯。”
“是啊，我感覺這個小伙子說得很對，江建國都被抓了。
她一個女人家，哪來的錢吃國營飯店？”
“說不定真的是她自己偷了東西，反過來栽贓別人！”
“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剛才還一口一個泥腿子，太刻薄了！”
江躍燕被說得臉色慘白，渾身都有些發抖，眼神里的慌亂再也藏不住了。
她沒想到李躍進竟然會反過來質問她，還戳中了她的痛處。
她今天能來國營飯店，不過是偷拿了家里僅剩的幾張糧票和那幾塊錢，想著來改善改善生活的。
誰知竟然踫到了江躍進那個小畜生。
“我......我沒有！”江躍燕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喊道，
“這是我的錢，江躍進，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
李躍進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自己的錢？江躍燕，你說這話有沒有覺得害臊？
你平時有一分花兩分的，你能有錢留下？”
或許是被李躍進說到了痛處，江躍燕臉色像調色盤一樣，由白變青，又由青變紅，由紅變紫，非常精彩。
听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她頓時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被丟盡了，咬了咬牙，跺了跺腳，轉身離開了。
李躍進看著腳步慌亂離開的江躍燕，嘲諷一笑，隨後，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江躍燕的出現，並沒有給李躍進帶來什麼影響，他依舊慢條斯理地扒拉著碗里的飯菜。
周圍的吃瓜群眾看到主角已經走了一個，他們也不再關注，重新投入了他們面前的飯菜里。
李躍進快速把飯吃完了，放下碗筷，快步走出了國營飯店。
今天晚上沒什麼事，李躍進就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慢悠悠地在路上溜達。
想到今天自己考核通過了五級工，正好還有些時間，他決定去買一些糖果和煙分給工友們。
走出供銷社，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李躍進拎著買好的東西快步朝著95號院走去。
走到院門口，雷打不動的門衛馮德旺還是站在門口擺弄著他的花盆。
看到李躍進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他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哎喲，躍進，你這買了什麼？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李躍進微微一笑，從兜里拿出半盒大生產煙，抽了兩根出來遞給了他，
“馮大爺，抽煙。”
“哎！謝謝躍進了。”
“哎！謝謝躍進了！”馮德旺趕忙笑著接了過去，指尖摩挲著煙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接過煙，馮德旺小心翼翼地把煙別到了耳朵上，指了指李躍進手里的東西，伸出手笑著開口︰
“躍進，你買了這麼多東西，我幫你拎一包吧！”
“不用了，馮大爺，這些東西真的不重，我家里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李躍進笑著婉拒了。
說完，不等馮德旺有所反應，他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東跨院里跑去。
身後傳來馮德旺爽朗的笑聲︰“這孩子，咋還是這麼客氣呢，鄰里鄰居的幫幫忙不都是應該的嘛？！”
李躍進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東跨院門口。
他停下腳步趕忙掏出鑰匙打開院門，沒有一絲停留進了院子，反手把院門輕輕關上了。
院子里靜悄悄的，李躍進借著月色進了屋子。
他拎著東西走進屋子，輕輕拉了一下燈繩，昏黃的燈光瞬間填滿了小小的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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