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李跃进嗤之以鼻地嘲讽一笑，
“不顾忌后辈的长辈也算是长辈？不慈祥的人也算长辈？”
“一味倚老卖老、欺压晚辈，眼里只有算计和贪心，这种人，不配当长辈。”
李跃进语气冷硬，字字铿锵，半点情面都不留。
“你顾及她的脸面，顾及旁人的闲话，可她顾及过你吗？
她骂你和大丫的时候，顾及过你吗？
她磋磨你的时候，顾及过你吗？
她动手打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长辈？”
李秀芳垂下眼眸，浑身颤抖，满心的委屈第一次感觉到有别的人在意。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么多年的封建思想束缚，嫁入崔家恪守妇道、孝顺公婆的念头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就算受尽委屈，她也从来没想过跟婆婆动手。
毕竟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思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个思想可是根深蒂固。
看着李秀芳的样子，李跃进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想改变李秀芳的想法，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
只能等时间长了慢慢地改变她的想法了。
李跃进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冷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崔铁牛。
感受到自己小舅子的目光，崔铁牛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哪了，结结巴巴的开口：
“跃......跃进，那个......我......我也不好说什么，一个是我娘，一个是我媳妇，我说谁都不好。”
说到后面，或许他感觉自己说得很有道理，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李跃进目光沉沉，冷冷地盯着崔铁牛，眼底满是鄙夷与不耐。
“左右为难？说谁都不好？”他低声冷笑，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你娘动手打你媳妇？
你就能看着女儿被吓得哇哇大哭，不管不顾？
看着她们娘俩任人欺负、受尽委屈，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是让你忤逆长辈，不是让你跟你娘吵架动手。
最起码，你该有最基本的底线和担当，不能眼睁睁看着媳妇孩子受人欺负不吭声吧？”
“你拦都不拦，劝都不劝，缩在一边装哑巴，任由你娘撒泼打人，任由大嫂在一旁煽风点火。”
李跃进向前踏出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崔铁牛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你这不是为难，你这是懦弱，是无能。”
“想着自己的媳妇孩子受点委屈，只要不找你的麻烦，你就可以高枕无忧，自己全当没看见？”
“身为丈夫，护不住妻子；身为父亲，护不了孩子。
崔铁牛，你不配娶妻，更不配当爹。”
字字句句，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崔铁牛的脸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不停哆嗦，之前那点所谓的底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地上的崔李氏一听有人数落自己儿子，立马不服气地嘶吼：
“你凭什么骂我儿子？这是我们家的事！自古婆管媳、夫顺母，天经地义！
秀芳就该受着，铁牛夹在中间本来就难，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指点点！”
“外人？” 李跃进骤然转头，冷厉的目光直直锁在崔李氏身上。
“我二姐是我李家的人，她受了委屈，我就管定了。” 李跃进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寒意彻骨。
“什么婆管媳、夫顺母，那也得讲道理、存良心！
规矩是用来约束人、和睦过日子的，不是让你拿来欺压儿媳、横行霸道的！”
崔李氏撑着酸痛的腰，从地上勉强坐起来，扯着嗓子蛮不讲理地嚷嚷：
“我是婆婆，管教儿媳天经地义！谁家媳妇不是打出来骂出来的？
就她李秀芳金贵，挨一巴掌就要搬娘家人出头？我儿子孝顺我，顺着我，那是应当应分！”
“孝顺不是愚孝，顺从也不是纵容。”李跃进眼神冰冷，半点不让。
“你养儿子不容易，该敬的礼数、该尽的孝道，我二姐半点没少。
日日伺候你吃喝，家里脏活累活全包，省吃俭用贴补崔家。可你呢？
事事刁难，处处刻薄，贪财自私，动不动就打骂羞辱。”
“今天你动手打人，明天惦记救命钱，后天就能变本加厉磋磨她们娘俩。
这般歹毒刻薄，也好意思讲规矩、谈孝道？”
崔李氏被他凌厉的气势压得心头发慌，却依旧硬着头皮放狠话：
“你威胁我？我就欺负她怎么了！只要我还活着，她就得受我管！”
“好！很好！受你管是吧？！”
李跃进二话不说，左手抓住她的衣领，右手毫不迟疑地朝着崔李氏的脸扇了过去。
“啪！”
“我让你是长辈！”
“啪！”
“我让你欺负人！”
“啪！啪！啪！”
“我看你再那么硬气地给我看看！”
几个巴掌过后，崔李氏的脸已经完全看不成了，更不要说再说什么了，只剩下哼哼声了。
李跃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右手轻轻一甩，把人扔了出去。
崔李氏重重地摔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眼冒金星，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他扫了一眼缩在一旁捂着脸、不敢吭声的孙来娣，又看向一脸愧色、不敢抬头的崔铁牛一眼。
李跃进走到李秀芳身边，轻声开口：“二姐，有的时候，退让不一定会让人记得你的好。
为了大丫，你也得硬气一点，像崔老婆子那样的人，就算你再忍让，也不会记得你的好。”
李秀芳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再也没了嚣张气焰的崔李氏。
又看了看身边眼神坚定的李跃进，泪水无声滑落，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跃进，谢谢你。
以后，我会试着硬气一点，为了大丫，也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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