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朝著自己腳腕處越來越近的腳，李老太頓時想起了剛剛右腳腕的那深入靈魂的疼痛。
她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臉色已經不是蒼白了。
而是白中帶紅，紅中泛紫，紫中帶黑，此時她的臉已經成了調色盤。
想到剛剛的疼痛，李老太是真的怕了，那可是地獄級的疼痛，她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
“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求你別踩了，疼死我了！”
她聲音嘶啞地哭喊著，徹底沒了之前的硬氣，只想快點結束這鑽心的疼痛。
李躍進眼底沒有絲毫憐憫，把原本要落下的腳挪開了，輕輕地放在了地上，語氣依舊陰冷︰
“早這樣不就好了？說吧！
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敢有一句假話，我就踩碎你剩下的三肢！”
李老太看著已經離開自己腳腕的腳，長長的松了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眼淚鼻涕，把整張臉糊得一塌糊涂。
她張了張嘴，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未散的顫抖和極致的恐懼︰
“我......我不敢說假話，真的不敢......你別著急，我慢慢說，慢慢說.......
當年的事，都是我一時糊涂，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不該那麼對你......”
李躍進一看這死老太婆還不老實，眼里閃過一絲狠厲。
他翹起一邊嘴角邪邪一笑，抬腳就跺在了她那左腳腕上，干脆利索沒有片刻遲疑！
“啊~~~”
尖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李老太雙手顫抖地想去撫摸自己的兩條腿，但是實在是太疼了，她根本夠不到。
李老太渾身顫抖著，聲音發抖地反問︰“我都把我知道的都......都說了，你怎麼還......還動手呀？”
“老太婆，你老老實實地說了嗎？我被換的事情早就已經知道了，你還在說什麼？”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給我交代清楚，要不然你的兩只手也別要了。”
李躍進俯身，一把揪住李老太的頭發，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眼底的狠厲幾乎要溢出來，語氣冰冷刺骨。
李老太听了他的話，心里暗叫不好，看來這個李躍進已經知道了他爹的事情。
李老太弱弱地小聲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你爹的事情了？”
李躍進微微一笑，嘲諷地反問︰“你覺得呢？說說吧！”
說話的同時，他從空間里取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李老太面前，翹起二郎腿嘲諷地看著她。
李老太這會兩個腳腕的疼痛已經減緩了一些，所以她說話已經不再結巴，嘆息一聲，
“唉！”閉了閉眼楮，再次睜開時眼里沒了之前的恐懼，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一絲絕望，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沒有再瞞著的意思了。
是，你爹他的確不是我親生的。
四十五年前，也就是1915年，我當時正懷著二胎，就在我生產的那天，家里來了一個帶著家僕的孕婦。
她也正是要生產了，听說我家正好有接生婆在，便來到我家生產。
當時，你太奶看到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不是一般人家能穿的，而且還帶著一個僕人，就覺得她家應該很有錢。
她生完孩子後，虛弱地暈了過去，僕人光顧著照顧那女人了，根本沒注意孩子。
我看著那女人家那麼有錢，而我家卻連口飯都吃不飽。
我就想著如果兩家孩子換了的話，我家孩子也能過上好日子。
于是，我便趁著誰都沒注意孩子的情況下，把他們兩個調換了。”
李躍進眉頭緊緊皺著，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問道︰
“說說那家人的具體情況。”
李老太疲憊的看了他一眼，認命地緩緩開口︰
“那家人姓賀，以前是咱們四九城有名的資本家。
後來戰爭爆發了，賀大哥捐了家產，投身了革命。
再後來就是戰爭勝利，他留在了部隊，現在是西北軍區的司令。”
李躍進並不是完全相信李老太說的事情，想了想繼續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那家人的信息的？”
既然已經說了這麼多，也不差這一點，李老太沒有再猶豫，痛快地開口︰
“自從梅子妹子從我家生完孩子後，覺得和我很有緣分，她逢年過節的都會給我家里寄東西過來。
而且，在賀大哥參加革命的時候，她在我家住了一段時間，所以我們的關系還是很好的。”
“關系很好？”李躍進嗤笑一聲，瞬間伸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讓她翻白眼。
“關系好，你就趁著人家虛弱的時候，偷偷換掉人家的孩子？
關系好，你讓他們的親生兒子，在你家忍饑挨餓、受盡委屈？
關系好，讓你自己的親生兒子，在賀家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你把這叫關系好？！
我看你就是不要臉，借著人家的善良，干著喪盡天良的勾當！”
李老太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抓著李躍進的手腕，呼吸越來越困難，眼里滿是瀕死的恐懼和後悔。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微弱的嗚咽。
臉上的淚水順著眼角滾落，混著臉上的污漬，狼狽不堪。
就在李老太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李躍進猛地松開了手。
李躍進冷冷看著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那個賀司令家還有別的孩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