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根據目前的種種情況來看，你覺得是誰能把圖紙藏進那機床肚子里？
就你分析，車間里有沒有什麼人最可疑？”
李躍進並沒有急著回答他，而是在心里和系統溝通了起來，
“系統，啟動情報系統，給我查一下是誰把圖紙放到了機床里？”
【啟動情報站成功！】
【定向查詢把圖紙放到機床里的人為高級定向情報，需扣除查詢費用20元，確定嗎？】
“確定！”
【扣除查詢費用成功！】
【高級定向情報︰把圖紙放到機床里人的是趙山海，是紅星鋼鐵廠技術科的一名技術員。
五天前的深夜，他趁著車間里沒有人的時候，把圖紙偷偷藏進了機床里。】
李躍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系統，他的圖紙是從哪來的？”
【宿主，那是另一個問題，你確定要查詢嗎？】
李躍進心里想了想，放棄了追查下去的想法，
“算了，讓保衛科的人自己去查吧！要是他們查不出來，我再啟動情報系統。”
“李師傅.......李師傅......”陳興福看到李躍進發著呆，用力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現在李躍進已經知道了是誰放的，他也不能直接告訴陳興福名字。
他可解釋不清楚怎麼知道的，所以只能委婉地帶著陳興福推敲出最小範圍的人群。
李躍進回過神後，收斂了笑意，眉頭緊皺地緩緩說道︰
“陳科長，我想了想，能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把圖紙放到機床里面......
我想了想，車間的人應該不會，因為那台機床並不是那麼好拆開的。
而且他藏圖紙的地方，特別地隱蔽，一般工人是拆不到那個地方的。”
陳興福皺著眉頭，試探著詢問︰“李師傅，按你這麼說的話，這個人在咱們廠里應該身份不簡單是嗎？”
“身份不簡單倒談不上，但至少得是懂行的。”
李躍進輕輕地搖了搖頭，眉頭一直皺著，思索著緩緩說道︰
“藏圖紙的機床是c618，而且還在機床的暗格里。
這個暗格在主軸箱後面的加強筋里頭。
如果想把圖紙藏到里面，就得先把主軸箱完整的拆出來，然後還要把那地方的一個護板拆下來。
最主要的是固定這個護板的螺絲，眼楮是看不到的。
想要把它拆下來，就必須用手伸進去，摸著那個螺絲才行。
所以普通工人拆機床，最多只能拆到齒輪箱這個地方就停下來了，根本就不可能把這個護板拆下來。”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陳興福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這個藏圖紙的人不光懂機床結構，還很熟悉它的每一處位置。
這也只是其中的一點，還有一點就是他必須有機會接觸到那台機床，而且時間還不能短。
我計算了一下，藏好圖紙，還要把機床原封不動地裝回去，就算那個人的手腳再快也得要近半個小時。
車間里白天人多眼雜，干這個肯定不方便，多半是夜里或者下班後沒人的時候動的手。”
陳興福听著他的分析，感覺很有道理。
他不斷地點著頭，拿起筆在報紙上飛快地記著什麼，嘴里小聲嘀咕︰
“夜里.......單獨接觸.......熟悉機床結構........”
他忽然抬起了頭，眼楮瞬間一亮，語氣中帶了些許激動，
“李師傅，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技術科里面人的嫌疑很大。”
“技術科？”
李躍進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又點了點頭，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技術科的人都是科班出身，懂機床結構，知道哪里能藏東西。
而且他們去車間也名正言順，誰也不會懷疑。
再說了，他們手里有車間的鑰匙，下班後想進去也方便。”
“對！就是這個理！”
陳興福興奮地站起身在屋子里轉了兩圈，又趕緊湊到李躍進的身邊，聲音極小地說道︰
“經過咱們的分析，一定是技術科的人。
但是技術科里怎麼也得有十幾個人，那這個敵特到底是誰呢？”
李躍進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我就不好說了，畢竟我跟技術科的人不熟。
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實在是幫不上忙了。”
“行，這已經很不錯了，全廠近一萬人，讓你這一分析，就剩了十幾個有嫌疑的人了。
這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謝謝你了。”
李躍進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著開口︰“不用謝，作為廠里的工人，保護廠里的財產安全，那是我應盡的義務。
再說了，那圖紙是紅光機械廠的機密，真要是流出去，損失的可不是一家兩家。
咱們整個紅星鋼鐵廠到時也得受到牽連。
這種事，擱到誰的身上都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李躍進說著，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陳興福的肩膀，神色平淡︰
“陳科長，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你們保衛科的了。
我出來時間不短了，車間里還有一堆活等著我，先回去了。”
“哎，好！李師傅慢走！”
陳興福趕緊起身相送，走到門口又壓低聲音，一臉鄭重地叮囑，
“李師傅，今天咱們說的這些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半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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