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快步来到院门口,听到央金阿奶这话,有些无言以对。
有一种瘦,叫做长辈觉得你瘦。
“阿奶,我天天吃得可好了,不仅没瘦反而胖了好几斤,得减肥了呢。”
陆川上前扶住央金:“阿奶,您慢点,别被雪滑倒了。”
央金阿奶拍掉陆川的手:“那就好,哎呀你不用扶,我老婆子还没老到走不动,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陆川笑了:“我知道您不老,是这雪不懂事,万一拌着您咋办。”
央金阿奶瞪他一眼,嘴角却没压住,外孙女婿就是会疼人。
寒暄了几句,顿珠老爷子,二叔三叔两家,以及大哥大嫂一家也到了。
珠玛牵着马,小丫头跑得脸蛋红扑扑的跟在后头。
陆川招呼众人进院后,从屋内搬出长桌长凳摆放在院中央。
然后端菜上桌,狍子炖土豆,藏式烤全羊,藏香腊肉炒白菜,雪鸡蘑菇汤…
所有菜上桌,陆川安排众人围坐在桌子边,开始享用美食。
他舀了一碗鸡汤递给顿珠说:“阿爷,这汤鲜,您先尝尝。”
顿珠老爷子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你有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喝完鸡汤,老寒腿都不痛了。
陆川说:“阿爷,那您多喝点鸡汤,我放了当归,有助于调养身体。”
他这话也没说错,自己放灵泉熬的,不仅补气血,还能通淤,中医讲究治未病,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多喝灵泉鸡汤,对老人百利而无一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二叔巴桑也喝了鸡汤,浑身都得劲,燥热得很,想到上次陆川说的药酒。
他来到陆川旁边,忍不住小声问:“陆川,上回回门,你说有一种药酒对那方面有奇效,药酒呢?快拿出来给二叔体验一下。”
陆川闻言一拍脑门,暗想坏了,他给忘了。
“哎呦,二叔不好意思,泡药酒的程序比较麻烦,最近太忙我还动手呢。”
巴桑不信,没好气的说:“你小子骗我玩呢,叔都惦记好些天了。”
他有些失望,媳妇天天要,自己这身子骨扛不住。
陆川连忙说:“二叔我骗谁都不可能骗你,我说的那药酒需要用鹿鞭为引子,改天我上山跑一趟,弄到了立马泡好给你送过去。”
巴桑这才满意了,笑着说:“行,够意思。”
他年轻时候摔过马,伤了身子,这几年总觉得不如以前了,希望陆川泡得药酒能有效果。
想到这,他凑到陆川耳边说:“我跟你二婶还想再生两个娃,叔的幸福就靠你了。”
陆川拍胸脯保证:“二叔放心,喝了我泡的药酒保你三年抱俩。”
巴桑笑了:“那我可记住了,你欠我一坛药酒。”
陆川举起酒碗:“欠,肯定欠,二叔放心,保证让你年后,生龙活虎,精神得能追着牦牛跑。”
巴桑高兴极了:“真有这么厉害?”
陆川一本正经:“追牦牛不一定,追二婶肯定够。”
巴桑差点呛住,抬手就要拍他:“你小子,嘴是真欠。”
陆川笑着往旁边躲。
吃完饭,众人围着篝火跳郭庄,各位婶子嫂子,女知青们载歌载舞。
珠玛停下来动作过来喊陆川:“姐夫,吃了这么多肉,不能光坐着,过来跟我们一起跳锅庄呀。”
陆川端着茶碗装没听见。
小丫头立刻跟着起哄:“哥,跳一个嘛。”
梅朵坐在火堆旁,嘴角也弯了起来,眼神示意陆川去嘛。
陆川被媳妇这模样甜到了,开口和珠玛说:“珠玛,先说好,我四肢不协调,不准嫌弃。”
珠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姐夫不要紧,我教你,手脚跟着我摆动就行,很简单。”
于是陆川学着她的的样子开始抬脚甩袖,刚开始两步还像那么回事。
第三步就乱了。
珠玛在旁边急得直喊:“姐夫,左脚,左脚!”
陆川低头一看:“哪个左?”
梅朵看不下去,上前帮忙:“陆川,别急,先抬脚再甩手。”
她可不想自己男人出糗。
陆川牵上梅朵,笑着说:“媳妇,我知道的,就是故意逗你乐。”
说完,抬起胳膊继续跳,结果同手同脚,差点把火堆踢翻。
一旁的大嫂喜珍偷笑说:“陆川,你跳锅庄还是扑火啊?”
陆川脸不红心不跳:“嫂子,你不懂了吧,这是我新创的四九城新跳法,草原上没有。”
说完,他索性不装了,瞎跳起来。
“看见没,这段舞步叫猛虎下山。”
大嫂见陆川死要面子的样子,没再看他,自己跳郭庄去了。
这会趴地上的大虫懒洋洋抬了下眼皮,见陆川手忙脚乱,很是嫌弃。
暗想主人真是吃饱了撑,出啥洋相呢。
金宝福宝趴在火堆边,歪着脑袋看陆川。
灰宝也从地窖口,探出脑袋偷看。
陆川停下来瞪它们:“看啥?你们也想跳?”
金宝福宝低低呜了一声,心说我们才不跳,太丢狗脸了。
灰宝嗖地缩回去了,两脚兽真蠢。
下午,扎西大叔准备回家。
陆川装了两块腊肉,又盛了一罐肉汤,打包好,分别让民兵和扎西大叔带上。
扎西大叔笑了:“我来吃一顿,还往回拿?”
陆川说:“婶子们还没尝呢。”
扎西大叔也不好说什么了,少爷嘴上贫,做事有分寸且周到。
颇有家主的风范。
陆川送扎西大叔来到院门口,两人正聊着,迎面走过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腰却挺得笔直,精神头挺好。
扎西大叔看见他,主动打招呼:“老哥,你怎么来了?”
老人没搭理扎西大叔,而是站到陆川面前,打量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兄弟。
陆川不明所以,正要开口,却听到老人抢先说:“陆川叔,过年好。”
陆川吓一跳:“老人家您认错人了,我年纪都可以当您孙子了,您这声叔我可担不起。”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喊自己叔,这场面谁听了都懵。
他不由得想,这位老人家该不会老年痴呆了吧?
老人说:“陆川叔,你这话说的,年纪是年纪,辈分是辈分,你这张脸,和老家主年轻时一模一样,我老头子还没老眼昏花呢,怎么可能认错?”
一旁的扎西大叔乐了:“哈哈,陆川,索南老哥没喊错,按咱们陆家旁支的辈分算,老爷子确实是你的后辈。”
陆川看了看老人花白的头发,又看了看扎西大叔。
扶额道:“扎西大叔,这真的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