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夫妻俩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了。
珠玛和小丫头都睡着了。
院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灯,梅朵去洗漱。
陆川先把阿奶给的鸡蛋和奶渣放进地窖,又去羊圈和鸡舍看了一遍。
随后把幼鸟和赤麻鸭关在木质的笼子里。
“新家到了,今晚先将就明天给你们围个水池玩。”
陆川想着养好了,以后家里又多一窝鸭蛋和鸟蛋,也挺不错。
幼鸟像是听懂了,认命般的躺下睡觉,旁边的赤麻鸭也累了,脖子一歪找了个角落也睡了。
只有那只母鸭扑棱着翅膀嘎嘎个不停,感觉在吵架,而且骂得挺脏。
至于吵什么,陆川也听不懂,只觉得这母鸭还挺有个性。
等他忙完回屋,梅朵已经洗漱好,正坐在炕边整理医生开的药。
“今天累不累?”
陆川搂住梅朵的腰问。
“还好。”
梅朵把药包放进木箱,又摸了摸小腹。
“就是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陆川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那里依旧平坦,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一想到几个月后会多出一个孩子,心里便有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伸手将梅朵揽进怀里。
“不是梦。”
“过几个月,他就会在你肚子里踢人了。”
梅朵靠着他,轻声笑道:“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踢人?”
“我的孩子,能老实到哪里去?”
“那也可能像我。”
“像你更好。”
陆川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原本只是一个很轻的吻。
可两人刚刚得知要做父母,心里都格外柔软。靠得近了,呼吸也缠在一起。
陆川的手臂收紧了些。
梅朵没有躲,脸颊却越来越红。
直到察觉到陆川的呼吸变重,她才轻轻按住他的胸口。
“陆川,今天不行,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
陆川闭了闭眼。
他当然记得。
只是身体反应自己也很难控制。
小小川现在兴奋得根本睡不着(?w?)
陆川松开梅朵,低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知道。”
梅朵看着他明显忍得辛苦的样子,既心疼又想笑。
“委屈你了。”
“这算什么委屈?”
陆川站起身,提起墙边的木桶。
“我去洗个澡。”
梅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耳根微微发热。
“水别太凉,夜里风大。”
陆川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用热水。”
他提着木桶出了屋。
在靠近水缸的院角支起木盆,将锅里剩下的热水兑好。
热水顺着肩背流下,夜风吹过来,终于让胸口那股燥意缓了不少。
正冲凉的陆川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他回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一下静止了。
珠玛脑子“嗡”的一声,整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霞。
她怎么也没想到,半夜起来上个茅房,会撞见这一幕。
“姐夫,我,我……”
珠玛慌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双手连忙捂住眼睛,可刚捂住,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瞄了一眼,随即脸像被烫到一样红透了。
原来姐夫身材这么好?w?!
一块,两块,……八块腹肌。
珠玛的视线忍不住,继续往下,下一秒她直接傻眼了⊙_⊙。
这是免费能看的吗????
“姐夫,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结果因为太慌,脚下一绊,差点坐到地上。
陆川也是一愣。
他压根没想到珠玛会半夜出来。
反应过来后,顺手抓起搭在木盆边的毛巾,迅速围在腰间。
“珠玛。”
“站住。”
珠玛身体一僵,还以为陆川要找自己算账,顿时更慌了。
“姐夫,我真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起来上茅房,回来没注意……”
她越解释,脸越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陆川哭笑不得:“你先把眼睛睁开。”
“我已经穿好了。”
珠玛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见陆川已经围好毛巾,正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她总算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刚才陆川那里的规模,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陆川看着珠玛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继续逗她,只能摆摆手。
“快回去睡吧。”
“以后晚上出来,先喊一声。”
珠玛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知道了。”
“我以后一定先喊。”
说完,她抱着衣角,一溜烟跑回了屋。
珠玛走后,陆川看了下自己的下半身,无奈地摇了下头。
“看来以后洗澡,还是去空间洗吧。”
他重新冲了两瓢热水,匆匆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回到屋里。
梅朵迷迷糊糊听见脚步声,睁开眼问道:“怎么洗这么久?”
陆川轻咳一声。
“刚才珠玛出来上茅房,碰巧撞见了。”
梅朵先是一怔。
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难怪刚才听见外面有动静。”
陆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以后还是锁门洗吧。”
梅朵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拍了拍炕沿。
“快睡吧。”
“明天珠玛怕是都不好意思看你了。”
陆川无奈地点头:“我估计也是。”
他将梅朵轻轻搂进怀里,就睡下了。
屋外的风吹过院墙,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一晚终于安静下来。
另一边。
珠玛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陆川的腹肌⊙﹏⊙。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厉害。
“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见姐夫啊,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偷看啊。”
她把头钻进被窝,整个人捶胸顿足,后悔死了,大半夜的上什么厕所啊。
珠玛逼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可眼睛一闭,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浮现陆川的那里。
“不能想。”
珠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旁边的小丫头已经熟睡差点被她吵醒。
珠玛只好往床边挪了挪。
没过一会儿,又翻了回来,反复折腾好几趟就是睡不着。
珠玛睁着眼睛望着屋顶,一会儿数羊,一会儿数牦牛,一会儿又开始背阿爷教过的藏文。
清晨,小丫头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揉着眼睛,看见珠玛正呆呆坐在炕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眼眶下面黑黑的一圈。
小丫头吓了一跳:“珠玛姐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背着我去抓熊猫了?”
珠玛回过神,看向小丫头疑惑道:“抓什么熊猫?”
小丫头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睛下面比划了一圈。
“你的眼睛,黑黑的,跟熊猫一样。”
珠玛这才反应过来。
她一晚上没睡,眼圈都熬黑了。
“我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我……”
珠玛一下语塞。
总不能说,自己半夜起床撞见姐夫洗澡,所以失眠了吧?
她眼珠一转,立刻找了个借口。
“昨天喝酥油茶喝多了。”
“睡不着。”
小丫头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原来酥油茶喝多了会变熊猫眼。”
她认真记在心里:“以后我晚上不喝茶。”
珠玛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这小丫头好骗。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陆川劈柴的声音。
“咚!”
珠玛身体一僵。
昨晚的画面一下又浮现在脑海里。
她连忙低下头,抓起脸盆。
“瑶瑶,我先去洗脸。”
说完,逃似的跑出了屋。
刚走到院门口,正好迎面碰见陆川。
陆川像平常一样,冲她点了点头。
“起来了?”
珠玛却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嗯。”
她抱着脸盆,小跑着绕去后院洗漱。
陆川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得笑出声,这妮子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