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把枪收起来吧,公安就是例行调查,不会乱抓哥们的。”陆川笑道
“那也得防着点。”梅朵哼了一声。
珠玛在旁边点头:“就是,谁敢动姐夫,我们姐妹就跟他拼命。”
陆川听得心里暖乎乎的。
这年头能有几个愿意为你豁出命的人?自己居然有两个,他真是捡着宝了。
聊了几句,梅朵姐妹到后院喂牛羊,陆川将牛粪放进炉子,熟练的架上大铁锅烧水。
贡布和小丫头,搂着金宝福宝俩狗子在院里玩耍。
没多久,大铁锅里的水开了,陆川四口人先后洗了个热水澡。
从盐湖回来,他们身上结着一层白色盐碱,衣服抖一抖都能掉盐粒,洗洗浑身舒服多了。
这会屋外下起了雪,梅朵姐妹到厨房准备晚餐,陆川烧火。
一家人有说有笑,晚餐吃了藏面,配牦牛肉,以及炒饭。
吃饱喝足,珠玛带着小丫头和贡布去睡觉,陆川和梅朵收拾完碗筷也回屋了。
没一会儿,屋内响起不三不四的声音,小两口在炕上翻云覆雨,一夜好梦。
接下来几天,草原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积雪厚得能没过小腿。
生产队不出工,牧民知青们都窝在家里猫冬。
陆川闲不下来,每天早上都跑到畜棚,给家里的牛马梳毛,清理蹄子,或者添草料。
黑日不断打响鼻,用脑袋来蹭陆川的手掌。
陆川乐了,拍了下黑日的马脖子,“瞧你享受的,有这么舒服吗?”
他给黑日梳完毛,顺便把畜棚都打扫了一遍,来到前院。
“贡布你个臭小子,快出来跟阿妈回家,天天赖在姑父家像什么样子?”
这会大嫂喜珍拧着贡布的耳朵教训,旁边放着一袋粮食。
“阿妈,轻点,疼。”贡布求饶:“我跟你回家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喜珍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
陆川走上前说:“嫂子,孩子还小,爱热闹正常。”
喜珍这才松开手,她看着比之前壮实不少的儿子,心里很是感激,特殊年代,谁家粮食都不宽裕,能让一个孩子天天在家里吃喝,那是真拿自家人看待。
“陆川,这段时间辛苦你和梅朵了。”
喜珍把地上的袋子提起来,放到屋檐下面说:“这是家里新磨的青稞粉,你们留着吃。”
“还有家里的风干肉,回头我再给你送点过来。”
陆川说:“嫂子,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不能要。”
“行了都是一家人,你就别跟嫂子客气了。”
喜珍说完拽住贡布就走,她可不想继续拉扯,拿过来的东西还扛回去,不得被家里的老爷子数落死。
“姑父,等雪停了我再来找你跟瑶瑶。”贡布一步三回头,他不想回去啊。
“可以,随时欢迎。”陆川没想到这小侄子跟妹妹还挺玩得来。
刚准备回屋,身后传来马蹄声,只见一个少年骑马过来。
“多吉,大雪天的骑马去哪儿浪了。”陆川调侃邻居,这小子也不嫌冷。
多吉说:“陆川,我刚从村外回来,外面来了陌生人,有男有女,他们身上还带着枪。”
“他们是干啥的?”陆川问。
多吉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先去和扎西大叔说一声,有消息再告诉你。”
丢下这话,他就骑马走了。
多吉离开后,陆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大雪封山,大家巴不得都躲家里,村外突然冒出来带枪的陌生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媳妇,出去看看。”陆川回到屋内把多吉说得情况告诉了梅朵姐妹。
“带上家伙。”梅朵回屋拿枪,珠玛换上装备。
陆川看了一眼梅朵姐妹俩背上的步枪,总觉得不太保险。
这些人来历不明,听多吉的口气人数还不少。
他来到后院牵马,顺便从空间拿出两个木箱。
“陆川,这是什么,哪儿来的呀?”梅朵好奇的问陆川。
“以前藏的家底,以防万一。”陆川扯了个慌。
打开木箱,里面有各种新式的武器,手榴弹,迫击炮,重机枪等等。
这时小丫头抱着金宝跑了过来,看见哥嫂都在拿枪,她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哥,是不是出事了?”
陆川揉了揉她脑袋:“跟紧我们,出村子看看。”他不放心妹妹自己在家,索性带着。
检查好装备,陆川一家四口骑马离开村子,几人来到后山摸到坡顶。
顺着缝隙往下看,只见山脚下拴着二十多匹马,一群男女正围着篝火烤肉喝酒。
梅朵脸色一沉:“是雪域复旧盟的马匪,这帮畜生每年冬天都会出来抢粮食,抢牲口,十年前就是他们害死了我阿爸阿妈。”
旁边的珠玛眼睛瞬间红了,握枪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都白了,仇人又来了。
“媳妇,珠玛,你俩等会掩护我,咱们杀出重围。”
陆川顺着姐妹俩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对于马匪他并不陌生,前世了解过一些资料。
当年部分叛乱分子逃往境外,雪域复旧盟是各零散叛匪抱团形成的联盟组织。
这些人长期在边境一带活动,时常进行袭扰、抢掠和破坏,祸害了不少牧民家庭。
“妈的,提起陆措村老子就来气。”一个男人说。
“老三,又想起老五他们了?”旁边一个女人问男人。
男人脸色一沉:“上次老五几个进去抢物资,本来十拿九稳却被一个知青坏了事。”
“那小子把老五他们关进猪圈,第三条腿都废了,咱们折进去好几个兄弟。”
闻言,旁边几个男人骂骂咧咧起来。
“一个知青也敢跟咱们作对?抓住活剐了他。”
“老五也是废物,连个知青都对付不了,今晚进村先把那个知青揪出来给老五报仇。”
“老子要亲手废了他,让他知道跟咱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巨石后面的陆川摸了摸鼻子说:“媳妇,他们说的人好像是我。”
珠玛有些好笑:“姐夫,人家都惦记你好久了。”
陆川撇嘴:“惦记哥们的人多了,这帮杂种算老几。”
“谁在那儿?滚出来!”领头男人端着枪走过来。
陆川果断扣动扳机,那人闷哼一声,脑门缺了个小口子,身子倒在雪地上。
山脚下瞬间炸锅。
“敌袭,有人埋伏!”刚才说话的女人见自己男人死了,慌忙抓起武器反击。
双方进入混战,陆川几人接连几枪直接干掉了对方一半人。
砰砰又是一声枪响,刚才说话的女人胸口中弹,鲜血喷涌,也倒在了地上。
陆川回头,发现开枪的竟然是小丫头。
他瞪大眼睛,心说我去!眼前这个小丫头还是自己那个懦弱的妹妹吗?
小丫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小声说道:“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非常棒。”陆川鼓励道,他有种家有妹宝初成长的自豪感。
小丫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偷偷从木箱里面也拿了一把手枪,还担心哥哥会骂自己,看来是她多想了。
梅朵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竖起大拇指说:“妹妹,好样的。”
小丫头是真的虎,不愧是自家男人的妹妹,比她的开枪年龄还小,俗话说得好,有其兄必有其妹,一脉相承。
珠玛倒是没什么惊讶,因为小丫头的枪法就是她在放牧的时候教的,看来成果还不错。
陆川几人扛着枪突突突扫射,领头的两个人接连倒下后,对方乱了阵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彻底停了下来,雪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二十多个马匪成员,一个没剩。
珠玛踢了踢脚边的尸体,确认没活口后才收起枪说:“姐夫,清干净了。”
陆川点头:“搜身,把能用的东西全带走。”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这帮人常年在边境活动,身家倒是不薄,陆川核对了一下,除了枪支,子弹,匕首,粮票,甚至还有四千块现金。
搜刮完物资,梅朵问陆川:“陆川,这些尸体怎么办?”
“挖坑埋了。”
陆川刚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陆川,你们没事吧?”
陆川回头看到扎西大叔带着一帮民警浩浩荡荡的骑马过来。
陆川说:“扎西大叔,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和所长在附近巡逻,碰到多吉,听他说这边有可疑陌生人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到就听到枪声,火速过来支援。”
扎西大叔说完,看到雪地上躺着二十多具尸体,直接傻眼了!
所长也好半天没回过神,他看向陆川问道:“同志,这都是你们干的?”
陆川扛着枪,理所当然地回答:“嗯,他们先开的枪。”
所长又看向旁边抱着手枪的小丫头:“这怎么还有孩子?”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我打死了一个坏女人。”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在场众人齐刷刷看向陆川,似在等他回答。
“是,我妹妹解决了领头男人的媳妇。”陆川骄傲。
现场所有人闻言,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他娘到底是什么家庭?
大的单挑二十多个武装分子,两个媳妇枪法一个比一个狠,连五岁的小丫头都敢开枪打人。
扎西大叔拍了下陆川的肩膀说:“陆川,你小子以后出门还是带个介绍信吧。”
“扎西大叔,你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夸人呢?”陆川好笑道。
扎西大叔瞪了他一眼,心说少爷你可长点心吧,嘎了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所长会不会发难呢。
这会所长看向陆川一家四口,眼神都变了:“陆川同志,你们这是立大功了。”
陆川说:“所长,立功有没有奖励?”
所长哈哈大笑:“你小子,刚干完这么大的事,先惦记奖励?”
陆川一本正经:“那当然,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富裕,精神奖励要有,物质奖励也不能少。”
“放心,奖励肯定有。”所长心说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陆川追问:“啥奖励?”
所长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了,你们一家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陆川也没再说啥,带着媳妇妹妹们离开了。
看着一家四口离开的背影,所长和扎西大叔说:“扎西,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杀伐果断的知青,二十多个马匪,一个活口没留。”
扎西大叔说:“那小子就这德行。”
“可不得不承认,这次要不是他,咱们村怕是要出大事。”
所长点头表示赞同,心说这小子以后绝不会是池中之物。
陆川一家四口回到家,外面下着大雪,梅朵默默回了里屋,她在墙角摆上香案,点燃三炷香。
陆川也跪在香案前,给岳父母磕头。
梅朵说:“阿爸,阿妈,女儿又给你们报仇了。”
她压在心里十年的委屈和仇恨仿佛一下子释放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要是马匪就是她们的仇人。
珠玛跪在姐姐身边,也上了三炷香:“阿爸,阿妈,你们放心吧,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姐妹了。”
姐妹俩郑重磕了三个头。
良久,梅朵擦去眼泪,回头看向陆川说:“陆川,谢谢你。”
陆川咧嘴一笑:“傻媳妇,一家人说什么谢。”
陆川几人磕完头,这才从屋里出来,谁也没有再提马匪的事。
晚餐喝了一大锅奶茶,牦牛肉,还有炖白菜,一家人围着炉子吃饭。
小丫头啃着肉骨头,小嘴吃得油汪汪的,时不时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梅朵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吃完饭后,陆川添了些牛粪饼,一家人早早钻进被窝睡觉。
第二天早上,陆川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院门,看到扎西大叔骑马过来。
他有些惊讶,立马走出院门说:“扎西大叔,你怎么来了?”
扎西大叔说:“陆川,考虑到马匪无恶不作,你解决了这个麻烦,为社会除害,组织上决定为你私下授奖。”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递给陆川。
陆川打开一看,惊讶了,里面有奖状,少量票证,布票粮票都有,以及三百块钱。
“可以啊,扎西大叔,组织这回挺大方。”陆川笑了,终于不是十块钱了。
他把钱票收好,又拿着奖状看了两眼,越看越满意。
这奖状不错,回头挂堂屋里,来人一眼就能看见。
陆川凑近几分:“扎西大叔,跟你商量个事呗。”
扎西大叔一看他这眼神,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你小子又想干啥?”
陆川嘿嘿一笑:“能不能帮我搞辆摩托车?”
他觉得去县里院骑马太慢,要是有辆摩托车,办事就方便多了。
“你当摩托车是牛羊啊,说搞回来就搞回来?”
扎西大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少爷想啥呢,摩托车可是稀罕物,整个藏区也就建设兵团有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