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仔细一看,差点没绷住:“珠玛,你这是写字还是画羊角?”
珠玛气得伸手去拧她耳朵,几人在屋里顿时嬉闹起来。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陆川天没亮就起了床,先在雪地里练了一遍太极拳。
一招一式看似缓慢,却连绵不断。
随着拳架展开,他明显感觉身体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最明显的是对身体的掌控力,以前劈柴靠蛮力,现在一斧头下去,力道收放自如,几乎不会落空。
陆川收势站定,吐出一口白气。
“太极拳果然有用,力量没涨多少,可反应和协调性提升了不少。”
回到屋里,梅朵已经做好了早饭,糌粑,一大盆奶茶,还有几张刚烙好的青稞饼。
陆川刚端起奶茶喝了一口,院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陆川,在家吗?”
听见是扎西大叔的声音,陆川放下碗走了出去。
“扎西大叔,一大早的,出什么事了?”
扎西大叔神色有些严肃:“陆川,昨晚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陆川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扎西大叔说:“秋吉大婶家的丢羊了。”
“偷羊贼有什么线索吗?”陆川问。
扎西大叔摇头:“偷羊的人来了这一回,下一回还是会来,你们家羊多,晚上警醒点,能关圈里的关圈里,黑日也拴近些。”
陆川点头:“我知道了。”
扎西大叔叮嘱几句,这才转身去别家通知。
望着扎西大叔离开的背影,陆川眯了眯眼,羊丢得这么悄无声息,可以排除马匪,那些人都是直接抢,才不会偷偷摸摸的来。
他回到屋里,梅朵姐妹和小丫头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梅朵问陆川。
陆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秋吉大婶家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丢羊了。”
梅朵脸色也严肃起来:“那些偷羊贼会不会也盯上咱们家?”
珠玛开口了:“姐,不怕,他们要是敢来,我一枪崩了。”
说着还比划了个端枪的动作。
陆川无奈,别人家的姑娘学绣花做饭,自家这个小姨子张口就是打打杀杀。
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倒霉蛋敢娶她。
小丫头也举起小手:“珠玛姐姐你负责开枪,我负责捆人!”
陆川听得直扶额,完了,家里一个暴力小姨子,一个土匪妹妹,哥们好好的文化人,愣是快把这俩姑娘带成男娃了。
梅朵没好气地拍了拍妹妹和小丫头的脑袋:“一个比一个能吹。”
陆川喝了口奶茶,笑道:“你们几个把家看好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吃完早饭后,陆川没急着出门。
既然偷羊贼已经盯上了附近牧场,他自然不能大意。
陆川拎着锤子和铁丝来到羊圈。
将原本有些松动的木桩被他重新砸进冻土里,又在外围多缠了两圈铁丝。
珠玛背着枪蹲在旁边看热闹:“姐夫,你是不是太小心了?”
陆川头也不抬:“等羊丢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小丫头抱着根木棍跟在后面。“哥,我帮你巡逻。”
陆川瞅了她一眼,“你那是巡逻吗?你那是想抓偷羊贼领功。”
小丫头嘿嘿直笑。
一直忙到中午,羊圈里里外外被加固了一遍,连黑日的缰绳都换成了新的。
梅朵看着结实不少的羊圈,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下午,陆川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两桶机油绑在马背上,再到厨房拿了两只羊腿直奔周寿山家。
还没进院,就看见周寿山蹲在那辆旧摩托旁敲敲打打。
“周师傅,机油来了。”陆川大喊。
周寿山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两桶?”
“多吗?”
周寿山嘴角抽了抽:“修个摩托车半桶都用不完。”
陆川咧嘴一笑:“剩下的算送你的。”
周寿山围着油桶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眼神明显变了。
这年头机油可不好弄:“你小子从哪弄来的?”
陆川一本正经:“自有门道。”
周寿山没再追问,他拍了拍摩托车油箱:“三天后来提车。”
“好,那周师傅我先走了。”
陆川离开周寿山家,心情相当不错,骑上摩托车,在这年头绝对拉风。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
一个牧民大婶死死抓着男知青苏伟的胳膊,气得脸都红了。
苏伟一脸不服:“不就吃你家一只羊吗?我天天帮你们放羊,冻得手脚都裂了,多少天没沾肉腥了,吃一只怎么了?””
“哥们在城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这话一出,围观的牧民脸色都变了。
陆川挤进人群,盯着苏伟看了半天:“苏伟,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苏伟一看到陆川,气势弱了几分,却还嘴硬:“陆川,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孙贼扎根草原,天天吃肉,当然不懂哥们的苦。”
陆川冷笑:“苦就能监守自盗?”
“照你这么说,公社仓库管理员天天守粮仓,是不是能扛几袋粮食回家?”
苏伟被噎得说不出话,心说哥们饿啊,能怎么办?
牧民大婶红着眼说:“那只羊是我家留着过冬换粮的,他吃了,我们家娃娃吃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牧民也忍不住议论起来。
“白眼狼,让你放羊是给你工分,不是让你偷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收留你们知青。”
这时,王庆山佟湘玉几个知青也闻声赶了过来。
听完事情经过,王庆山气得直瞪眼:“苏伟,你脑子让冻坏了?”
“牧民把羊交给你照看,你反手就给炖了?”
“咱们知青本来就不容易取得信任,你这一搞,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知青?”
佟湘玉也说:“丢人现眼,知青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其他几个知青也纷纷摇头,主动和苏伟拉开距离。
就在众人越来越气愤的时候,扎西大叔骑着马赶了过来。
“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一遍。
扎西大叔听后,脸色一沉,草原上最忌讳偷牲口,别说知青,就是本地牧民犯了这种事,也得挨罚,偏偏这个苏伟还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