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领头小子带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来到陆川家。
“汉人知青,胆子不小啊,敢在村子里动我儿子。”男人说。
陆川说:“你儿子欺负我妹妹,打我侄子贡布,我没把他吊起来打,已经算给面子了。”
男人脸色一沉:“草,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儿子。”
说罢,他抬起胳膊就来推陆川。
陆川侧身避开,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往下一压。
男人胳膊咔的一声骨折了,这家伙倒在地上嗷嗷叫。
“疼,松手!”
陆川没松,反而往前压了半寸:“现在知道疼了?你儿子打我侄子贡布的时候,他疼不疼?”
男人咬牙还想反抗,大虫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虎头贴到男人脸边舔了一下。
男人顿时傻眼了,我草这他妈啥人啊居然在家里养老虎?
他浑身僵住不敢动。
陆川看着他发白的脸,冷笑道:“刚才不是挺横吗?继续。”
男人害怕了,余光看见自己儿子还在旁边,想了想说:“小孩子闹着玩,你一个大人跟娃娃计较,算什么本事!”
陆川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男人半边脸当场肿了。
“这也是闹着玩。”陆川盯着他,“疼吗?”
男人眼睛一下红了,怒吼着挥拳扑上来。
陆川没退,侧身避开拳头,肩膀往前一撞,直接把男人撞得倒退两步,还没等他站稳,陆川一脚踹在他膝弯。
男人跪在地上。
“打我阿爸,我打死你。”
领头小子挥起拳头要去打陆川,男人赶忙用另一只手拉住儿子呵斥道:“老子没事,你老实点。”
被阿爸训斥领头小子立马怂了,低着头不说话。
“护儿子没错,可你得先教他别抢。你舍不得教,我替你教。你要是不服,我连你一起教。”
陆川说着抬手又抽了男人两个响亮的巴掌。
男人挣扎着起身,鼻血糊了半张脸,,眼眶也青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害怕了,这小子下手是真狠。
“别打了,我错了。”
“带着你儿子滚,再让我听见你家娃抢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陆川说道。
男人闻言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话,可一抬眼看见大虫那双黄澄澄的眼珠子,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把拽住儿子,转身就走。
陆川看着父子俩走远,转身进院。
这会小丫头还抱着雪鸡,眼睛红红的,贡布低着头,脸上的巴掌印更清楚了。
陆川蹲下,拿过梅朵递来的药酒:“贡布,疼就喊。”
贡布抿嘴:“姑父,我不疼。”
陆川瞥他:“疼就说疼,又不是木头人。”
贡布鼻子一酸,小声道:“疼。”
陆川这才替他擦药:“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往我这儿跑,别傻站着挨揍。”
小丫头用力点头:“我哥可厉害了。”
陆川揉了揉她脑袋:“少拍马屁,你也一样,先护好自己。”
梅朵检查了雪鸡:“伤不重,养两天还能熬汤。”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陆川让贡布留在家吃饭,自己骑马到阿爷家说了一声,再返回时刚好可以吃饭。
晚餐吃了牦牛肉炖萝卜,青稞饼,以及一碗羊肉汤。
陆川吃饱喝足,回屋睡觉,考虑到明天要去外祖家,夫妻俩商量了一下要带的礼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梅朵就起来收拾东西。
陆川把野猪腿绑在摩托后架上,又装了青稞面、酥油茶砖、两包红糖,还有几尺布票和盐巴。
梅朵说:“拿这么多,外公该念叨说咱们不会过日子了。”
陆川系紧绳子:“第一次正经陪你回去,不能空着手,能多带点就多带,咱们不是显摆,是让他们知道,你跟着我没受委屈。”
梅朵手上一顿,没再拦。
珠玛骑马在旁边转了一圈,嘴上兴奋:“姐夫,我今天来骑摩托带路。”
陆川扫她一眼:“可以,你骑摩托驮两匹布。”
说着回屋拿布匹出来绑在摩托车上,珠玛帮忙扶着车身。
小丫头抱着包好的雪鸡跑出来:“哥,它也去!”
陆川看了眼那只还瞪人的雪鸡,笑道:“行,你喜欢就带着吧,到时候记得喊人。”
“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雪鸡。”小丫头抱着雪鸡爬到大虫背上。
陆川一家四口收拾好东西,出了陆措村。
路上草原的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牦牛群像黑点散在白雪里。
没过多久 ,陆川几人来到达塘村的外公家。
拉巴小舅迎出来和陆川握手,两人互道了声扎西德勒后,拉巴调侃道:“陆川,你还真把大虫骑来了!”
陆川说:“小舅说让带媳妇来外公家看看,我哪敢不听。”
拉巴闻言哈哈大笑,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拉巴冲屋里喊道:“阿爸阿妈,梅朵她带男人回来了。”
“小舅,他叫陆川。”一旁的梅朵听到小舅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居然娇羞起来。
拉巴一副我懂的表情。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快步走出来,看见梅朵,眼眶一下红了:“梅朵,你这孩子,好久没来看外婆了。”
梅朵赶紧上前扶住她:“外婆,我这不是来了嘛。”
老妇人摸着梅朵的脸,又看向陆川,眼里满是打量和欢喜:“这就是陆川?”
梅朵点头,陆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外婆。”
外婆听到陆川喊自己,咧嘴笑道:“好好好,乖外孙女婿快进屋,外头风大,屋里喝点酥油茶暖暖身子。”
陆川几人提着大包小包进屋,一位老爷子披着羊皮袄在里面喝茶。
梅朵小声给陆川介绍,知道老爷子的身份。
“外公,我是陆川。”陆川主动喊人。
老爷子抬眼看了陆川一眼:“坐吧,一路过来冷吧?”
“还成,就是路上风大点。”陆川认真的回答,初次见面两大老爷们都有些拘谨,不知道聊啥,各自沉默着喝茶。
外婆把酥油茶递过来:“陆川外孙女婿,来喝两口暖暖身子。”
“谢谢外婆。”陆川接过茶碗,咕嘟全干了。
梅朵说:“外公,我和陆川带了些东西过来。”
陆川这才把野猪腿,青稞面,茶砖,红糖和盐巴一样样放下:“第一次陪梅朵回来,也不知道家里缺啥,就按过年能用上的带了点。”
老爷子看着那堆东西,没好气的说:“拿这么多干啥?你们自己不过日子了?”
陆川笑了笑:“外公,梅朵老惦记你们,我想着好不容易一趟总不能空着手。”
梅朵:“我哪有老惦记。”
老爷子笑着说:“惦记外公外婆还不好意思说?”
拉巴在旁边把野猪腿拎起来:“阿爸,这肉挺多,晚上可以炖。”
老爷子瞪他一眼:“就你话多,去厨房煮饭。”
“得嘞。”拉巴嘿嘿一笑拿着猪腿走了。
陆川几人在客厅,陪外公外婆唠家常。
一个年轻牧民冲进屋,连气都没喘匀,就冲着外公喊:“阿叔,不好了,堂哥又打媳妇了,这回打得厉害,人都起不来,您快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