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下乡知青,带妹救赎藏族五朵金花- 第318章 设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8章 设宴
    李卫东这才没再争。

    车队进入白石沟以后,山路逐渐变窄。

    两侧盐岩在日光下泛着灰白。

    再往前,便是段老五提前选好的动手地点。

    第一辆车忽然减速。

    司机探出脑袋。

    “车轴发热!”

    卡车靠着路边停下。

    后面三辆车也被迫停车。

    段老五从第二辆车下来。

    “陆同志,劳烦你过来看看。”

    “你不是运输领队吗?”

    陆川没有下马。

    “司机比我懂车。”

    “让他看。”

    “车上还拉着羊。”

    段老五道:“万一车轴烧坏,翻进沟里,三百只羊都得死。”

    陆川看向前车司机。

    那人不是运输队原来的司机。

    是段老五自己带来的。

    他的手根本没有碰车轴,只蹲在轮边装样子。

    “熄火。”

    陆川道:“车上所有人下来。”

    段老五眼神变了。

    “检查车轴,用不着所有人下来。”

    “羊受惊,车身一直动,谁敢钻车底?”

    陆川提起缰绳。

    “全部下来。”

    扎西第一个从前车跳下。

    赵援朝和陈烨也开始打开后车小门,准备将靠近车尾的羊往前赶,避免枪响以后挤压踩踏。

    段老五知道计划被看穿了。

    他猛地转身。

    “动手!”

    李父拉开驾驶室后的夹层。

    一支短枪刚露出来,坐在副驾驶的公安便扑了上去。

    两人在车门边撞成一团。

    马家大哥从第三辆车取出拆开的步枪。

    还没来得及装好枪管,陈烨已经抡起赶羊棍砸在他手背上。

    段老五自己掏出另一支手枪,对准陆川。

    砰!

    枪声在白石沟里炸开。

    黑日突然向侧面跃开。

    子弹打中路边盐岩,碎石飞溅。

    陆川伏在马背上冲出几步,随即调转方向。

    段老五想开第二枪。

    扎西从车后抛出绳套,套住他的右臂。

    绳索骤然收紧。

    枪口被扯向天空。

    砰!

    第二颗子弹打在山壁上。

    陆川催动黑日正面撞来。

    黑日没有踩人。

    它用胸肩狠狠撞在段老五身上。

    段老五整个人飞进路边浅沟,手枪脱手滚远。

    李父挣开公安,捡起地上的枪。

    他没有朝别人开。

    枪口直指陆川。

    “我儿子死在你手里!”

    陆川翻身下马,借车轮挡住枪线。

    “你儿子带枪进村,先朝我家开火。”

    “胡说!”

    “枪痕、弹壳和活口都在。”

    陆川盯着他。

    “你不敢怪王胖子,也不肯怪自己教出来的儿子。”

    “如今花钱来杀证人,便能将他洗干净?”

    李父咬着牙扣动扳机。

    枪却没有响。

    方才争夺时,弹匣已经被公安卸掉。

    他愣了一下。

    陆川从车后冲出,一拳打在他胸口。

    李父后背撞上车门,肺里的气一下散掉。

    手枪也被陆川夺下。

    另一边,马家大哥仍在同陈烨抢步枪零件。

    赵援朝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将人掀翻在地。

    马家大哥疯狂挣扎。

    “放开我!”

    “你们杀了福生,还想让我认?”

    陈烨喘着粗气。

    “马福生拿枪冲进别人家,你来以前不知道?”

    “他死了,你们说什么都成!”

    “王胖子还活着。”

    赵援朝死死按住他。

    “另外三个歹徒也活着。”

    “你不肯听他们说,只肯带枪来报仇!”

    段老五从浅沟爬起来。

    他没有再去捡枪。

    反而掏出火柴,扑向第一辆羊车。

    车厢底部全是干草。

    一旦点着,羊群受惊撞栏,整支车队都会乱。

    他刚划燃火柴,陆川已经追到身后。

    一脚踢在手腕上。

    火柴飞进雪水。

    段老五还想转身,衣领便被陆川一把抓住。

    “你买了三百只羊。”

    “烧死一只,也得照价赔。”

    话音落下,陆川将他按进浅沟。

    冰冷泥水没过半张脸。

    段老五呛得拼命挣扎。

    “姓陆的,你敢杀我?”

    陆川将他的脸从泥里提起来。

    “杀你做什么?”

    “你的枪、钱、车和口供,都比尸体值钱。”

    段老五脸上的凶狠顿时散了几分。

    同行的四名黑市打手见三名领头者全被制住,也不敢再反抗。

    其中两人原本便是为了钱。

    公安亮明身份以后,他们立即扔下刀,蹲到路边。

    白石沟中的枪声很快停了。

    四辆羊车没有起火。

    三百只羊也只受了短暂惊吓。

    赵援朝和陈烨带牧民重新安抚羊群,检查木栏。

    确定没有羊受伤,陆川才让车队继续前往收购点。

    段老五等七人则被分开捆住,押进公社派来的车里。

    他们花钱买下的羊,仍得照合同运到地方。

    该付的油费、装卸费和司机补助,一分也不能少。

    ……

    审讯没有持续太久。

    段老五身上带着几户人家的筹钱名单。

    每户出了多少,谁负责联系枪械,谁负责伪造身份,全写在一张烟盒纸背面。

    李父和马家大哥也承认,他们原本准备在杀掉陆川以后,再找机会对王胖子和冯志强下手。

    王胖子若继续交代,四九城还有一批黑市人员会被牵出来。

    冯志强知道介绍信和路线来源,同样不能留。

    至于赵援朝、陈烨和瑶瑶,都是夜袭证人。

    只要有机会,也要一并解决。

    公社公安将口供发往四九城。

    几户家属还在等段老五的好消息,公安便上了门。

    藏枪、筹钱和买凶的证据全在。

    他们原本担心孩子持枪抢劫会影响家里的工作和审查。

    为了遮住这件事,又将整个家庭拖进更大的案子。

    王胖子得知母亲出钱请人时,起初还以为是来救自己。

    听见段老五连他也准备灭口,他坐在审讯室里沉默许久。

    当日下午,他主动交代了过去经手的黑市货物、枪械来源和几处藏货地点。

    冯志强也补充了自己寄出的两封信。

    他仍得承担引人持枪抢劫的责任。

    后悔不能将死去的人救回来,也不能抹掉陆家院门上的弹孔。

    但四九城那条隐藏在背后的黑市线,随着段老五被捕,也被连根翻了出来。

    王胖子的夜袭案到此才真正结清。

    ……

    三百只羊的采购合同没有因为买方被捕便作废。

    羊经过检疫、称重,价钱也符合畜牧站规定。

    县里联系城南收购单位,重新安排人员接收。

    采购款仍照耳记和重量结算。

    运输费从段老五一行人带来的款项中扣除。

    结算那日,三支生产队的人都来到场院。

    郑向东按耳记逐只念。

    “曲卓村,灰白老母羊十二只。”

    “东岔队,空怀母羊十九只,老公羊六只。”

    “陆措村,低产母羊二十三只,老羯羊十五只。”

    每念完一项,所属生产队便上前核对。

    谁出了几只羊。

    每只羊多重。

    应得多少钱票。

    一笔都没有混。

    陆川家的自养羊也出售了五只。

    全是年龄偏大、牙口变差的羊。

    他没有因为这次交易由自己促成,便多卖一只年轻种羊。

    扎西接过陆措村的结算单,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神色。

    “原先最愁的便是这些老羊。”

    “留下过冬,耗草料。”

    “往外赶,又没人收。”

    “这回全卖了。”

    李卫东笑道:“段老五这趟没白来。”

    “替咱们赶车,付油钱,还买了三百只羊。”

    有人跟着笑起来。

    陆川却提醒道:“羊是按规矩卖的。”

    “他买凶归买凶,采购归采购。”

    “往后若有人问,合同、检疫和价钱都得拿得出来。”

    扎西点头。

    “账归队部。”

    “谁也不许借这件事乱拿一分钱。”

    钱款分出一部分给各家。

    剩下的留在生产队,用来购买种羊和越冬物资。

    牧民卖掉低产老羊,手里多了钱票。

    羊群也减轻了冬季草料压力。

    段老五带来的恶意,最后变成一笔清清楚楚的收入。

    ……

    没过几日,畜牧站又传来消息。

    县外一座种畜场调来一批年轻母羊。

    其中不少刚满一岁半,牙口好,骨架也端正。

    还有两头血统记录清楚的种公羊。

    畜牧站原本担心附近生产队拿不出钱。

    陆措村刚卖掉一批老羊,正好接下。

    扎西没有直接拿集体的钱全买下来。

    他先在场院说明办法。

    生产队购买两头种公羊。

    各户想添母羊的,可以用分到的钱票购买。

    钱不够,便用来年的羊毛和工分抵扣。

    谁也不许借机多占。

    陆措村几乎家家都添了羊。

    条件好的人家买两三只。

    手头紧的人家也想办法留下一只。

    知青点用集体劳动所得买下六只母羊。

    赵援朝负责清圈和放牧。

    陈烨负责记录草料。

    谁多干,往后羊毛和收益便多分一份。

    陆川没有挑看起来最肥的。

    他在羊群中来回看了几遍,专门询问母系记录。

    最后选出六只年轻母羊。

    其中三只的母羊都产过双羔。

    李卫东不理解。

    “旁边那几只更肥。”

    “肥可以养。”

    陆川摸过一只母羊的牙。

    “能不能稳定产羔,才是往后几年的事。”

    “你是买一季的肉,还是买往后的羊群?”

    李卫东想了想。

    “那我也挑产过双羔的。”

    “你先问人家卖不卖。”

    产过双羔的成年母羊全被种畜场留下。

    李卫东只能跟着挑年轻羊。

    买回村以后,他每天都去看两遍,生怕自己那只少吃一口草。

    瑶瑶看见以后,忍不住道:“你照顾羊比照顾自己都上心。”

    “它明年能给我生羊羔。”

    “你自己也不能生。”

    李卫东被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场院里又响起一片笑声。

    新增羊只全部画进牲畜册。

    耳记、年龄、膘情和母系记录逐项补齐。

    陆措村的羊群数量重新涨了起来。

    这次增加的不是混在大群里认不清来路的牲畜。

    每一只都有账。

    也有往后几年该留下的理由。

    ……

    羊群安顿好以后,扎西提出让大家吃一顿饭。

    既庆祝更新羊群,也谢谢参加白石沟抓捕的人。

    陆川从家中拿出一只羯羊。

    又搬出第二坛高粱酒。

    李卫东看见酒坛,眼睛都亮了。

    “这坛总有我的份吧?”

    “有。”

    陆川道:“一碗。”

    “上回也是一碗。”

    瑶瑶立即拆台。

    “你后来抱着门柱叫我哥。”

    “我什么时候叫过?”

    “你还说陆川哥,再给我半碗。”

    “胡说。”

    李卫东转头找郑向东。

    “你听见了吗?”

    郑向东一本正经地翻开册子。

    “我可以查。”

    李卫东立即伸手按住。

    “喝酒也记?”

    “拿不准的不能乱写。”

    郑向东道:“若记了,便是看见了。”

    众人笑得更厉害。

    李卫东抢不过册子,只能认下一碗。

    羊肉在大锅里翻滚。

    葱和盐撒进去以后,肉香很快盖过院里的柴烟味。

    几支生产队来帮过忙的人都坐在火堆旁。

    陆川先给扎西倒了一碗酒。

    又给赵援朝、陈烨和两名参与抓捕的公安倒上。

    “这一碗,谢大家在白石沟没有让羊车翻进沟里。”

    赵援朝道:“明明是在抓持枪歹徒。”

    陆川道:“人要抓,羊也得保。”

    “段老五付过钱,烧死一只都浪费。”

    众人举碗喝下。

    高粱酒入口辛辣。

    喝进肚里以后,却从胸口一路热开。

    李卫东喝得太急,呛得连连咳嗽。

    瑶瑶端着羊汤坐在旁边。

    “让你慢些。”

    “酒又不会跑。”

    “你不懂。”

    李卫东擦了擦嘴。

    “第一口得喝出气势。”

    “你的气势全咳出来了。”

    梅朵抱着初一坐在火堆另一边。

    珠玛正在替孩子撕一小块软羊肉。

    初一闻见酒味,立即将脸扭开。

    陆川看见以后,又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闺女聪明。”

    “知道酒烈,连闻都不多闻。”

    珠玛抬头看他。

    “她嫌你一身酒味,也算聪明随你?”

    “她嫌的是酒。”

    “不是我。”

    陆川伸手去抱。

    初一却搂紧珠玛脖子,脑袋也藏了起来。

    梅朵笑道:“这回连你都嫌了。”

    “等我洗过手,她便要我。”

    陆川仍不肯认输。

    初一却从珠玛肩上探出头,朝瑶瑶伸手。

    瑶瑶立即将她接过去。

    “初一随我。”

    “知道谁身上没有酒味。”

    陆川看着一大一小。

    “你小时候也没少往我身上爬。”

    “那是小时候。”

    瑶瑶提醒道:“我如今长大了。”

    “知道。”

    陆川没有再揉她的头发。

    只将一碗热羊汤推到她面前。

    “长大了也得多吃。”

    瑶瑶捧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她近来很少再从梦中惊醒。

    柴刀也能正常拿起来。

    只是看见枪时,目光仍会多停一会儿。

    那一夜不会完全消失。

    可她身边还有哥哥、嫂子、初一和一屋子会陪她说笑的人。

    枪声没有将她永远留在那片泥地里。

    ……

    吃到后面,有人取来鼓。

    珠玛先站起身,带几名年轻人围着火堆跳起锅庄。

    脚步踏过地面。

    鼓点一下接一下。

    刚买回来的羊在不远处叫,铃声也混进节拍。

    赵援朝被人拉进去,最初还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走过两圈便能跟上。

    陈烨比他更差,连续踩了李卫东两脚。

    李卫东刚想骂,自己又踩到后面的人。

    陆川喝了两碗酒,也被扎西拉进人群。

    他骑马、摔跤都利落。

    跳锅庄却总慢半拍。

    前面的人抬脚,他刚落脚。

    众人转向,他还在原地。

    梅朵抱着初一坐在火边,笑得肩膀直抖。

    瑶瑶更不客气。

    “哥,你同手脚刚长出来一样!”

    陆川又走错一步。

    “是你在旁边乱喊。”

    “别人也听见我喊,怎么没错?”

    “因为你只影响我。”

    瑶瑶走到近处,故意在他落脚时踩了一下。

    陆川低头看见鞋面上的印子。

    “跑。”

    瑶瑶转身便跑。

    她没有往自己屋里躲,直接绕到梅朵身后。

    “嫂子救我!”

    梅朵抱着初一,根本腾不出手。

    “你自己惹的。”

    陆川追到近前,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拦腰将她抱走。

    他弯腰抓起一小团干净雪,隔着梅朵扔过去。

    雪球正中瑶瑶的帽子。

    碎雪落了满肩。

    瑶瑶愣了一下,立即团起更大一团。

    “你别跑!”

    “谁先跑的?”

    兄妹俩围着火堆打起雪仗。

    初一看得兴奋,也从梅朵怀里弯下身,抓起一点雪便往嘴里送。

    梅朵赶紧拍开她的小手。

    “不能吃。”

    陆川又找到了给自己贴金的机会:“她知道什么东西都得先尝,谨慎,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