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凌虚道主又怎么可能听龙恺的。不仅没有停，那吸力反而比之前更强三分。
“不知死活的东西，杀！”
“轰——！”龙恺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道暗金色的雷光骤然凝聚。
那雷光并非寻常闪电，而是带着一种蛮横到能撕裂天地的力量，在虚空中迅速凝成实质——
那是一柄长枪。
暗金色的枪身，缠绕着紫色雷霆，枪尖一点寒芒，亮得刺眼。枪身上密密麻麻地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凌虚道主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这是……”
话音未落，龙恺一步踏出，脚下混沌炸裂，身形如电。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法诀，只有最简单、最粗暴的一刺。
但这一刺之中，蕴含的力量却让虚空都在哀鸣。
雷枪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犁出一道黑色的沟壑，混沌灰雾被瞬间蒸发。
凌虚道主的金色旋涡正面撞上枪尖——
“咔嚓！”
金色旋涡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崩碎。
狂暴的雷力如怒龙般席卷，顺着旋涡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直扑凌虚道主面门。
凌虚道主冷哼一声，双手结印，暗金道袍上的九条盘龙骤然离体，化作九道金光冲天而起，在身前盘旋交织，形成一面龙鳞巨盾。
“轰——！！！”
雷枪狠狠撞在龙鳞巨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盾剧烈震颤，鳞片一片接一片地崩碎脱落，金光四溅。
凌虚道主闷哼一声，被这一枪的蛮力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砰！”
最后一鳞片盾碎裂，雷枪余势不减，擦着凌虚道主的右臂掠过。
道袍撕裂，一道焦黑的伤口赫然出现，雷力还在灼烧伤口边缘，一时间居然是难以愈合。
凌虚道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想自己身为天道盟的七长老，拥有六阶鸿虚境的修为，竟被一个失忆之人一枪逼退？
这怎么可能？
“好恐怖的雷霆大道！”
凌虚道主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可吾观你大道，又并非以雷霆为主？你的大道中，还有——”
凌虚沉默，似在思量，几息才认真的道：“归墟、雷霆、吞噬、破灭，你的大道中居然将这四种强大的本源大道合而为一？你这是什么道？”
龙恺持枪而立，雷枪在手中嗡鸣，像是某种凶兽在渴求鲜血。
枪身上的紫色雷霆越发明亮，将他的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冷冷地看着凌虚道主，一字一顿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管他什么道？只要能杀你，那就是好道。”说着，龙恺又要动手。
凌虚道主见状，立时闪身后退，与龙恺拉开距离。翻手间，他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道”字，背面是一条盘旋的龙纹。
这令牌，龙恺不认得。但诡异的是，在这令牌出现的瞬间，龙恺发现，自己心中的杀意居然平息了几分。
龙恺眉头紧锁，盯着那块令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不是亲近，而是厌恶。
“你想以此令牌控制老子，你真该死。”
见龙恺手中雷枪雷芒暴涨，凌虚道主连忙摇头。
“道友误会，此天道盟的天道令。”
凌虚道主将令牌悬于身前，“此令乃我等各界天道之主齐力炼制。诸天真界，均可以此令镇压。”
“此令玄妙，言之不尽。但于你而言，炼化此令，以令掌天道，或许可以让你恢复失去的记忆。”
“你确定？”
龙恺的呼吸一滞。
对方所说的，是真让他心动了。
恢复记忆，对龙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诱惑。
龙恺盯着那块天道令，心中一动。
自己在怕什么？
一个连自己一枪都接不住的人，若是敢害自己，杀了便是。
“拿过来！”
谁料，凌虚道主却是摇头。
“单凭你之力，要炼化这枚天道令，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你若是信我，随我回天道盟，由我等助力，定能在短时间内让你炼化此令，恢复记忆。”
若是换在之前，龙恺或许又会迟疑。
但现在他主意已定，根本就不惧凌虚道主会有别的算计。
想都不想，直接开口。
“带路。”
凌虚道主笑了，收起令牌，转身一步踏入虚空裂缝。
龙恺深吸一口气，闪身跟上。
就在他踏入裂缝的瞬间，身后那片混沌灰雾中，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虚空通道中，两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言。
罡风呼啸，如刀割面。
“凌虚。”龙恺忽然开口。
“道友何事？”
“告诉我，天道盟究竟是什么东西？”
凌虚道主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真没有听说过天道盟？也对，你失忆了，不知道也正常。”
龙恺没有回答，因为这是废话。
“天道盟，是守护诸天的最强组织。由诸天真界天道组成的联盟。盟主是雷噬道主，九阶天合境，诸天真界第一人。”
“天合境？”
“对，天道九境，天合为尊。”
凌虚道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天道九境分别是鸿渊、鸿蒙、鸿荒、鸿天、鸿虚、元起、混元、藏虚、天合。每一境分九阶，阶阶天堑。你——”
他看了龙恺一眼，欲言又止。
“不要问，我也不知道我的事。你要是知道，或许可以说来我听听。”
龙恺像是猜到凌虚道主心中所想，不等他开口，抢先说出来。
凌虚道主笑了。
“关于你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你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一个破败真界天道。”
“但是，你并没有在那个破败真界停留，而是游历诸天万界。然后，在这个真界，也就是起源大陆，以造物钟回溯时空，杀大道衍生之虚空，改诸天轮回。”
“至于代价，就是你现在这样！你忘记所有，而诸天万界也遗忘了你。”
龙恺脚步一顿：“可恢复？”
“你的记忆，可以恢复。但是，一旦让诸天万界众生灵也恢复对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