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內操練的一眾軍士紛紛停下手中動作,遠遠圍觀,有人興奮,有人面露憂色,但更多的人則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在他們看來,一個新來的副將,哪怕有些手段,也不可能同時對抗七名千主和一眾百主。
然而,面對眾人的圍攻,龍愷卻是站在原地,神色不變。
直到各種攻擊臨身的瞬間,他才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轟——”
一股恐怖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殺生域,或者應該稱之為殺生天域。
在殺生域內,龍愷就是執掌一切的天道。
所有的攻擊,在瞬間被壓制。
七名千主的攻勢如冰雪遇驕陽,瞬間土崩瓦解。
張猛的巨斧在距離龍愷三尺之處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馬岩的血色匹練寸寸斷裂,消散于無形;
屠百城的血色虎影發出一聲哀嚎,竟是反過來撲向了屠百城自己;
赤焰的長劍脫手飛出,釘在不遠處的石柱上;
柳隨風的殘影如泡沫般破碎;
雷震的紫色雷霆被生生截斷,反噬得他口吐鮮血;
石敢當更是整個人撞在力場壁壘上,被彈飛出數丈遠。
十四名百主更是不堪,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涌來,如螻蟻般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時間,人人面色慘白,氣息萎靡。
全場更是鴉雀無聲。
龍愷緩步走到張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位號稱靠
赤虎營第一千主的存在,此刻癱坐在地上,胸前劇烈起伏,眼中滿是驚駭。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九階玄極境的修為,也救不了他。
“現在,”龍愷俯視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可覺得我夠不夠資格接掌赤虎營?”
“爾等不會真的奇蠢如豬吧?我可不是天道界的原居民,而是以一方真界天道之主的身份入天道盟。”
“這也就意味著,我有著天道九境的修為。”
“你們,一群玄極九境,是誰給你們勇氣,敢在我面前動手的?”
“是趙無極嗎?”
“那你們不妨又想想,他——為何不敢親自來找我?”
“他敢嗎?”
“廢物!”
張猛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龍愷的目光依次掃過其余六名千主和一眾百主,目光都如利劍般刺入他們的心底。
這些人平日里在赤虎營作威作福,何曾直面如此恐怖的威壓?
要知道,這可不是修為的差距,而是天道的碾壓。
而且,這個差距,張猛等人極難極難改變。
因為,他們永遠都無法成為一方真界天道之主。走不出這一步,他們就永遠無法突破至天道九境。
他們所掌控的玄力,也永遠無法成為更高級的力量——天道真力!
“從今天起,赤虎營以我為尊,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赤虎營內,我的規矩才是規矩。”
龍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人置疑的威嚴,“若有不服者——下次再動手,來一個,殺一個!”
頓了頓,龍愷的目光如電般掃向全場所有軍士,一字一頓道︰“至于趙無極,你們可以轉告他,不甘心,可以找鐵城主收回令諭。或者,來找我,看我會不會打死他。”
說完這些,龍愷大步朝赤虎營主帳走去。
一眾軍士紛紛讓落,再無人敢阻他半分。
所有人看著那個走向主帳的年輕身影,心中再無半分輕視。
他們直到這時才算是真正明白,這位新來的副將,和他們不一樣。
他是天道之主,是天道九境的強者,是和趙無極、鐵天屠一樣的存在。
這樣的人,趙無極都惹不起,自己這些人,惹他純是在找死。
與此同時,趙府!
趙無極坐在書房中,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他面前站著一名親信副將,正低聲說話。
“大人,消息已經傳到了。張猛他們七個人都收到您的密令,加上一眾百主,應該足夠給那個姓龍的一點顏色看看了。”
“一個剛加入天道盟的道主,充其量也就是一階鴻淵境,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張猛等人聯手,足以敗他。”
“他要敗了,又還有何臉面掌控赤虎營,張猛等人對比對比怎麼可能再听他的令諭行事?”
“到那時,城主大人縱是不想,也得讓他把赤虎營交還給大人您。”
趙無極听著,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情大好。
“龍愷……”他喃喃自語,“造物道主,听起來還是很唬人的,但軍中的事可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來接掌我的赤虎營。”
想到這,趙無極卻是有些笑不出來。
龍愷不是天道界的原居民,他是一方真界天道,是雷噬盟主親自冊封的副將。
自己縱是再有不甘,也不能明著抗命。
如果龍愷不要臉,一直賴在赤虎營,自己也不可能出手趕他走。
“都是天道之主,終是不能太過分。但他若不識相,那也就怪不得自己。”
“自己貪的不是權,而是殺天魔的軍功,這可是自己兌換修煉資源的渠道。赤虎營易手,也就意味著,自己的軍功至少要減四成。”
“相信,沒有人能忍受的。”
“去,再派人盯著點。”
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如果張猛他們搞不定,我還有後手對付他。他一個剛加入道盟的小家伙,想和本將平起平坐,還不夠格!!”
趙無極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赤虎營的方向。
窗外的風吹動他衣袍,趙無極臉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龍愷,你真的以為憑借盟主的一道令諭,就能在天鱗城站穩腳跟?天真!”
一刻鐘後。
一名跌跌撞撞地沖進書房,臉色慘白如紙,連門都忘了敲。
“大……大人!”
趙無極眉頭一皺,轉身看向來人︰“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有什麼好怕的?說吧,張猛他們動手了嗎?”
親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大……大人……完了……全完了……”
“什麼完了?”趙無極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龍……龍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