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越师兄说了，今夜子时，拿十个血祭通灵碑，据说能换三千通灵值！”
“三千？那师兄岂不是能冲进下榜前十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前十？”
一个尖嘴猴腮的天阐教弟子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阐越师兄的目标是下榜前三。那小娘们是纯阴之体，加上那些硬骨头，血祭成色最足，说不定还能引来碑灵赐福！”
“赐福？”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要是真成了，那阐越师兄真的能一翅冲天，追上教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了。”
“哈哈哈……一句话，只要师兄高兴，我都能跟着得到大好处。”
就在这时，骨笼里传来一声嘶哑的怒骂。
“天阐教的狗杂碎，有种你们放了老祖我！”
“老祖要是能出去，定要生撕了你们这群畜！”
骂人的汉子叫石蛮。
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此刻被四条儿臂粗的骨链锁住四肢，吊在笼中，浑身是血，却破口大骂不止。
在他旁边的笼子中，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蜷缩在角落，长发散乱，遮住了半边脸。
她是青禾。
在她的那个真界，世人尊她为青禾老祖。
天生冰灵根，不到三万年的时间便突破灵脉境。
本以为，踏上通灵路，是新的开始。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她不再是什么祖，只是他人眼中稍有用处的血食。
石蛮的骂声换来的哄笑，还有一记狠狠抽在他脸上的骨鞭。
骨鞭离脸，血花飞溅。
“畜，还敢骂吗？”
动手的天阐教弟子狞笑着甩了甩手中长鞭，“再骂，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有种就杀了你家爷爷！”
石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好，真有种。”那天阐教弟子眼中凶光一闪，骨鞭再次扬起。
但这一次，鞭子没有再落在石蛮身上。
一只手，稳稳抓住鞭梢。
鞭梢上那蕴藏的恐怖力量，在这只手中，如若无物。
更是挣脱不得。
篝火旁的一众天阐教弟子，纷纷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这人一袭黑袍，身形挺拔。
手指间，隐约可见黑白二色的符文若隐若现。
“你是谁？居然敢插手我们的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我吗？”
一个天阐教弟子厉声喝问，色厉内荏。
龙恺没有理会他。
看着那根被自己夹住的骨鞭，两根手指微微一搓。
“咔嚓。”
那根由高阶妖兽脊骨炼制的骨鞭，随指寸寸碎裂，化作骨粉飘落地。
然后抬起头，看向骨笼，看向笼中那一张张麻木、愤怒、绝望的脸。
“你们都是从下界来的？”
没有人回答。
石蛮瞪着龙恺，忽然间笑了。
“是又如何？你是谁？”
“呵呵……这不巧了吗？老子也是从下界来的。”
说着龙恺抬起脚，一步踏出。
轰——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方圆百丈内的白骨地面，被瞬间碾成齑粉。
“怪不得敢插手我们的事，原来你也是下界上来的畜。”
“敢在我们面前杀人，杀了他！”
“对，敢杀本教弟子，他必须得死。不然，受罚可是我们。”
“那还等什么？动手，杀了他。”
一众天阐教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暴起。
一时间，十几道灵体境的气息冲天而起。
最低的三阶，最高才七阶。
龙恺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笑了。
他们人多，全杀了，应该也能赚不少。
“想杀老子？你们真是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龙恺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合而成拳：“一个个都想死是吧！来，试试老子的灵术：焚天煮海。”
拳劲爆起，带着能焚杀一切的火龙，朝众轰去。
“不——！”
“救命！阐越师兄救我——”
凄厉的惨叫刚刚响起，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很快，这些人也都步了前面那些人的后尘。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可篝火旁的人没了。
骨笼里，死一般的寂静。
石蛮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青禾缓缓抬起头，透过散乱的长发，怔怔地看着那个立在骨笼前的背影，双眼中异彩纷呈。她第一次看见，在通灵路上，下界的人也能如此凶猛，杀这些天阐教的人如屠鸡狗。
真是太爽了。
龙恺没有在第一时间理会众人。
念头落在系统面板上，正在看收获怎样。
“8345立方！倒也是在意料之中。如果老子愿意，别说灵相境，就是灵帅境，也可在一念境突破！！真不知道，这是给谁准备的惊喜！！”
龙恺一脸邪笑 ，压下提升修为、功法和灵术的念头。
“喂喂喂，你们都在看着我干什么？怎么？非要我请，你们才愿意出来是吧？”
龙恺转过身，一脚踹在最近的骨笼上。
“砰！”
那由高阶妖兽腿骨炼制的骨笼，轰然爆碎。
“滚出来。”
龙恺对着笼中那一双双麻木的眼睛，说了一句很平淡的话。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是老子的。”
“既然如此，那以后你们的生死，都得老子同意才行。”
“谁要是敢不服——”
龙恺顿了顿，黑白分明的瞳孔扫过全场。
“现在就可以滚！或者，滚出来，老子可以打到你服，或者死为止。”
骨笼里无人应答。
石蛮第一个从骨笼中爬出来。
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扑通一声跪在龙恺身前的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爷爷！石蛮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您让我咬谁，蛮子就咬谁！”
紧接着，是青禾。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冰蓝色的眸子里燃起一团倔强的火：“青禾愿追随大人，万死不悔！”
一个，两个，三个……没有例外，这些下界老祖，从骨笼中踉跄爬出，跪了一地。
他们的眼神从麻木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龙恺站在原地，没有扶石蛮，也没有扶青禾，他没有扶任何人。
只是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身上那一道道暗红色的“畜”字烙印。
“哼——畜？”
龙恺冷笑抬手，一缕黑白符文在指尖流转，随后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