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怕死嗎？”李明理咆哮，“我們可是神族之後，即便如今已經大不如遠古，但也不是你們能小看的！”
葉綰綰玩味地道︰“怕呀。”
“所以我們去送死。”
李明理︰“……”
他信他是白痴。
葉綰綰看向了李明理跟李如意，“是你，還是他去送信？”
李如意不解，“不是讓我們帶路嗎？怎麼還要我們去送信了？
“哦，”葉綰綰面不改色，“因為我剛才想起來，我說要風風光光的回去，那是不是要給你們一個機會去準備一下。”
“這樣才夠風光。”
大家︰“……”
白簡鼓掌，“對。”
方鶴安跟黎硯立刻跟上，“沒錯。”
李明理安靜一瞬，又怒吼︰“你們神經病啊！”
李如意表情復雜。
葉綰綰看過李明理，“思來想去，還是你合適，畢竟就剩下一個元神，回去報信也足夠威懾。”
葉綰綰低低而笑，“才能讓他們足夠緊張啊。”
李明理鴉雀無聲，“你……”
罵不出來。
打又打不過。
葉綰綰抬指凝訣，一道符咒打出，落在了李明理身上，“三天後，我們會前往朱雀一族。”
“告訴你們老中少族長，出來迎接我們天下宗的掌門，李萬知。”
大家︰“……”
白簡立刻出聲，“對！！”
黎硯跟方鶴安齊聲冷笑︰“沒錯！”
李明理臉色煞白，符咒縈繞在元神上，叫他不得不听葉綰綰的命令，在葉綰綰帶著笑容的面龐卻始終冰冷的目光之中，李明理還是化為流光離開了。
不是他自己走的。
是白簡送的。
“滾。”
遠遠的，听到李明理的咆哮，“三天，我等你們來送死！”
葉綰綰輕笑，“拭目以待。”
留下的李如意一個人，他繃緊著身子，一言不發，可葉綰綰突然出聲，“四師兄，我想喝茶。”
李萬知意外，“茶？這里不是有……”嗎？
方鶴安雙掌按壓著他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走吧，我們去樓下取。”
方鶴安跟李萬知走了之後，屋內就剩下李如意跟葉綰綰他們。
安靜。
還有緊張。
葉綰綰只是玩著茶盞，不說話。
黎硯跟白簡也不是會輕易開口的性子。
大家就等。
許是沉默的時間過于漫長了，李如意終于忍不住要開口了，葉綰綰卻適時出聲。
“緊張什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李如意不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葉綰綰笑了笑，“鬧翻朱雀一族，給你們父子自由，對嗎？”
李如意詫異地看向了葉綰綰。
葉綰綰含笑道︰“我不信以你的修為，會不知道我師兄盯了你好幾天，我也不信會有那麼多巧合，在我們要找突破口的時候，你一個族長的兒子，哦，也叫少族長對吧，剛好就墮落地出現在賭場，還被我們盯上了。”
李如意︰“……”
“我更不信，你一個少族長會不知道雀羽令是什麼，就這麼隨意地拿出來抵押。”
“還有李明理……”
葉綰綰笑出了聲。
“怎麼就那麼巧聞著味就來了，還專門針對我師兄。”葉綰綰看向了李如意，“裝什麼呢？”
李如意渾身一僵，不說話。
卻是白簡許久沒出聲，她扭頭看向了黎硯，小心地挪著步子，到黎硯身邊，“這個人……是故意引那個人來的？”
黎硯回頭沖她溫柔地道︰“是的。”
白簡張了張嘴，“壞人嗎？”
黎硯看了看李如意，“不一定，可能是……立場不同。”
白簡︰“復雜。”
黎硯笑笑，“所以小白不要亂跑，我們會幫你一起分辨。”
“好。”
兩個人的對話沒有避開李如意，李如意沉默半晌，之後啞聲開口，“抱歉。”
葉綰綰打量著他，沒有針鋒相對，也沒有咄咄逼人，而是話鋒一轉，淡聲道︰
“但無所謂，我知道你要什麼，所以我順你的意，可你最好弄清楚，我的底線在哪里。”
“誰都不準動我的師兄。”
“誰踫，誰死。”
李如意聲音喑啞，“我之前不確定，如今知道了，我……不會傷害他的。”
“那希望你記住。”葉綰綰盯著他的眼楮，“用你的命記住，不然的話，你知道我會干什麼。”
李如意心頭一緊。
但葉綰綰已經又進入一個新話題，“那現在告訴我，李清歡前輩在哪里。”
李如意一怔，他望向了葉綰綰，在葉綰綰的目光逼迫下，李如意如實說︰“族內地牢。”
-
“就在這嗎？”
燕雎不太確定地問，“會不會走錯了。”
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沿途都是水漬，一旦不注意，腳下就能滑出十多步。
直奔其中一個牢籠。
因太過漆黑，所以燕雎不確定這里是不是有人。
甚至是不是有活的生物。
邊上的人大膽地拍著燕雎的肩膀，“小師弟放心，師兄打听的，包沒錯的。”
燕雎沉思，“六師兄，就是因為有你，我才特別擔心。”
柳夢瀾哎呀兩聲，貼著燕雎的臉頰，“小師弟怎麼這樣，你這樣師兄會傷心的，想想我完成的任務沒有八百也沒有八千。”
“……沒有八千也有八百。”
“差不多意思，而且這次是小六交給我的任務，看看李清歡怎樣了，又不是要劫獄，輕松的吶。”
燕雎揉了揉眉心，“不是擔心六師兄，是擔心我。”
“……”
燕雎沉思道︰“我第一次偷雞摸狗。”
柳夢瀾捂著心髒，有點不好，“小師弟，你這樣六師兄良心會受譴責的。”
然而這愧疚的語氣不過半刻，柳夢瀾立刻賊兮兮地說，“那你有福了，第一次就跟上六師兄我，絕對讓你有一場不同的新奇體驗。”
“……什麼意思？”
“比如進牢里坐一坐。”
“……”
柳夢瀾抬起手，“對吧，兄弟們。”
隨著光亮從通道盡頭開始流淌過來，點亮了整座地牢，柳夢瀾還朝前方打了一個招呼。
而那兒，站著朱雀一族的十多人。
燕雎正要出手，柳夢瀾按住了他的手臂，反把他抓住了，“冒犯了冒犯了，我小師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不知道哪一個牢籠是給我們的，我們自己進去。”
燕雎︰“……”
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