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安靜之後。
是大家的眼神交流。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熱血沸騰的。”明心看向了自己的師兄跟師弟，“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有種年輕時候剛下山的不知所謂跟意氣風發。
嗯，換句話說，就是突然想找死了。
鐘離沉默，悄聲傳音，“我也是，師兄。”
不是成仙。
是直接成神。
這多大的餅啊。
可混沌本源就在眼前，讓他們很想……試一下。
也許呢。
葉綰綰笑了笑，朝他們三人說︰“三位前輩不用著急做決定，我還會在這里呆一些時間，陪我師父，如果三位願意，綰綰可以帶幾位感受與體會一下。”
“屆時，我們再來談。”
話間，葉綰綰語氣一頓，“畢竟……能不能創界成功，也要看機緣跟天賦的。”
這小小聲的一句話，叫三人立刻緊張起來。
對啊。
他們怎麼還在想要不要，而是要想有沒有啊！
在他們忐忑間，鐘離突然看向了凌霄，出聲道︰“師兄，我想試。”
凌霄真人一陣意外。
葉綰綰見狀笑道，“前輩，我說了不用著急回答。”
鐘離卻道︰“不，這種機會或許有無數次，但第一批答應的人，應該只有這麼幾個，錯過就要等下次了，不是嗎？”
“這個嘛……”葉綰綰倒是沒否認。
畢竟都有先來後到。
而且第一批的人，葉綰綰跟裴玄肯定會更用心。
鐘離推測得也沒錯。
也很聰明。
鐘離笑道︰“葉小友，我還是明白的，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與其關在此地苟且一生，不如尋一個破局之法，若是不成，那就再說，這其實沒什麼好猶豫的。”
葉綰綰問︰“如果失敗了呢。”
“失敗就失敗，大不了重頭再來，”鐘離豪氣萬丈，卻也替凌霄他們解釋，“我大師兄跟二師兄是玄天宗的太上長老，他們的安危關系著玄天宗的未來，所以他們不能冒險，但我沒有，我陪你試。”
明心忍不住看向了凌霄，那眼神已經把傳音出賣了，“其實我也想我也想我也想！”
凌霄︰“……”你以為我不想嗎？
凌霄思索片刻，突然出聲道︰“小友，在我們回答之前，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葉綰綰見他神色凝肅，她也認真起來，“您問。”
靈主跟裴玄都沒插話。
就是新朋友•紫虛都淡定地坐在那。
本以為凌霄會問這功法與本源傳承，可他開口卻是，“玄天宗還好嗎？”
葉綰綰一怔，可很快她就明白了。
兩百多年的隔絕，乍然看到九州來人的喜悅，其實不過就是想問一句。
他們……還好嗎？
望進了凌霄眼中的忐忑，葉綰綰也跟著認真地回答了起來，“回前輩，他們很好，道玄子、徐陽子前輩他們都很好，年輕一代的白奕跟秦北、許薏師姐他們也很好。”
“玄天宗的傳承，還在。”
“也會一直在。”
最後一句，定下了他們三個人的心。
也是凌霄要的答案。
他笑了起來，而後退了半步，朝葉綰綰拱手道︰“一切听葉小友的，我們……試！”
葉綰綰跟著回了一禮，“綰綰不會讓前輩失望的。”
“好。”
四人相互見禮。
禮畢，葉綰綰道︰“前輩還可以多尋兩個信任的人，湊齊五人，半個月後，等我調整好，我們一同入混沌虛空邊緣嘗試。”
“好！”
定下時間與人數，凌霄他們也轉身離開，步履匆匆之余，也帶著一絲飄然跟興奮。
“消息接受有些多，走，去嚇嚇他們。”凌霄突然說。
鐘離跟明心忍不住側目，“大師兄，這還是你嗎？”
“怎麼了？誰說大師兄只能穩重干練，沒當大師兄之前，我也曾經是一名踏遍天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呢。”
“……有道理，就是不太習慣。”
“那就習慣習慣。”
三人笑著下山，並未注意到，原先在山上待著的他們三個人，那一直顯得蒼老的容貌，在隨著與葉綰綰的對話里，已經變得越來越年輕，等下了山，活脫脫一個毛頭小子。
葉綰綰雙手托腮，“哎，修仙也有好處的，顯年輕。”
只要心態好，一直都是二十歲。
靈主失笑，“是呀，好騙人。”
葉綰綰笑嘻嘻的，卻是一甩剛才認真嚴肅的樣子，突然起身朝裴玄行跪拜。
可膝蓋還沒彎曲，就被定住了。
“不過離開一段時日，哪來這麼多破規矩，”裴玄淡聲說，“我們天一宗不流行這套。”
葉綰綰跪不下去，便只能以揖代禮，但看了看大家，都是熟人，便挪著椅子往裴玄身邊坐。
越挪越近，越挪越近。
裴玄還沒說些什麼，葉綰綰就這麼看著他，眼淚汪汪，“師父，我好想您。”
裴玄手一抖。
茶水濺了桌子。
靈主也跟著看來，“對呀，可想你了。”
裴玄︰“……”
紫虛聞聲看向兩人，“哦，我不想你們。”
眼看虛影要散，葉綰綰叫住，“前輩，您也是天道吧？”
紫虛身形一頓，轉眸看來，“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前輩莫緊張，”葉綰綰指了指桌子，“我就是想著要不要給你補一個，成十個了。”
紫虛︰“……”
他已經看到自己的名字了，還補什麼。
靈主佯裝不知，故作好奇，“對啊，你緊張什麼？”
裴玄漫不經心︰“做賊心虛吧。”
紫虛微笑，“叫我過來教訓我嗎？”
兩人反問︰“不行嗎？”
紫虛︰“……”
葉綰綰輕咳一聲，打斷了他們，“我叫住前輩詢問身份，不是為了試探隱私，而是想問……”
葉綰綰看向了他，“要不要本源之力。”
紫虛一頓。
葉綰綰認真地說︰“不是九州內的，是混沌虛空的，而且是……淨化過的。”
葉綰綰取出一團，托給了他，“吃嗎？”
紫虛︰“……”
他忍不住盯著葉綰綰，“你……”
靈主嘆氣︰“哎，小丫頭一片真心卻招人猜疑，當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好人難做啊。”
裴玄冷笑︰“也就我小徒弟好，換了個人試試。”
靈主︰“就是。”
紫虛︰“……”
你們兩個……
葉綰綰還在往前遞著，“雖不知道前輩是不是天道，不過您是靈主前輩的朋友，那應該也是差不多一個級別的。”
“靈主前輩吸收此物，能得神元補充，我觀您虛影單薄，許是也曾受過內傷，那我想，對您來說，這東西應該也有用。”
紫虛沒吭聲，葉綰綰把東西虛托著，就這麼慢慢地飄到了紫虛身前，紫虛也沒推回去。
只是還沒等紫虛開口說謝謝，葉綰綰轉頭看向了裴玄，“師父。”
裴玄︰“嗯？”
葉綰綰砰然取出一座山，混沌本源之山驀地出現在第十州，落在雪山之上，整個天地都是為之一顫。
眾修士感受到了恐怖的元素，驚得看向了雪山，“怎麼了？誰打來了嗎？”
葉綰綰卻是一臉殷勤，笑嘻嘻地說︰“師父，這是給您的，喜歡嗎？”
紫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