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地下城。
這五個字聯合在一起，幾人的面色立刻變得凝重。
“這是在說師姐？”
方鶴安盯著地下城三個字，“什麼地下城？無妄的地下城嗎？”
李萬知立刻在腦子里調取著信息，“靈疆三十六疆域，共有三百二十四城，擁有地下城的城池不下五十座，而且許多地下城並不是名副其實的地下，只是一個暗指。”
方鶴安啞聲說︰“那最近的呢。”
白奕只留下這三個字，說明不會太遠。
“那就是……”李萬知聲音沙啞，“這里的。”
“但是，我不知道無妄城的地下入口。”李萬知看向了方鶴安，有些愧疚，“無妄大地這邊百知門能混進來的人不多，他們來了三次，失敗了三次，為避免無謂的犧牲，所以我是打算自己來探一探的，但我們來的時間還太短了。”
他們是昨天才到的。
而且是在葉綰綰要去探疆主的情況下，先進的城。
方鶴安看他神色，寬慰道︰“不急，我們慢慢查。”
可李萬知明白，方鶴安說不急，不是真的不急。
他們都很急。
師姐……
她就在這附近啊。
秦北突然出聲，“是妄念。”
“什麼？”方鶴安看過去。
李萬知神色一怔，“傳說中的妄念城？”
“對，”秦北在字跡旁邊取了一個空的地方，蘸水開始畫出一個大圈，“無妄大地代表著整座疆域，也就是我畫的這個圈。”
“那無妄城就是這個圈的中心，而無妄城的中心，就是妄念城。”秦北又蘸水往圈里畫了一個圈。
圈中圈。
“這兩個地方組合起來，才叫真正的無妄城，不然只有一半。”
方鶴安眉頭皺緊，盯著那圈中圈，“听你這意思，這妄念城在無妄城里面，那要怎麼進？”
“不知道，”秦北冷靜地說，“有人說，妄念城的開啟，是看人的，有的人隨隨便便就能進去，有的人找了一輩子都進不去。
“甚至有緣者，十進十出都不是事。
“所以這麼多年，這一座城一直是一個傳說，甚至有人說，這就是無妄城放出來的煙霧彈，根本就沒有這座城，但我知道有的。”
秦北看著方鶴安，“你們知道，我與無妄城的人動過手，而在那些人的儲物袋里，我見過妄念城的貨幣。”
“什麼樣的？”方鶴安跟李萬知趕忙問。
秦北取了出來。
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里面充斥著強大的力量，但這力量……不是仙力。
是墮仙之力。
兩人的神色微變，“這是假仙緣？！”
“對。”秦北一猜就知道他們懂，他冷靜地說，“與我們曾經接觸過的腐心蓮相似的力量，我當時因為這點，就一直把這個東西隔離了好幾層帶著。
“這樣的貨幣還不止一個。”
說完，秦北把封印好的錦盒取出來，隨著錦盒打開，一個儲物袋被封在里面。
秦北隨便倒了一點在桌上，居然有上百之多。
更不用說儲物袋里面還有多少了。
最低一萬！
這東西一出現，炎曜跟炎汐身上的火焰自然打開，太陽之火燃燒在甲板上，把這一股陰邪煞氣直接給壓了下去。
秦北馬上擋住了眼楮，“啊，好亮。”
李萬知︰“……你小子。”
炎曜跟炎汐兩人忙收斂了氣息，可血脈之力還是忍不住。
“這東西……”炎曜臉色難看，“讓我很不舒服。”
謝淵亦有所感，“我也是。”
炎汐咬緊牙關，“不知道為什麼，我想毀掉它。”
李萬知聞聲趕緊讓秦北收起來，秦北忙蓋了回去，還連下了好幾道封印，這才讓兩只小太陽好受些。
卻是一個人冷冷出聲，“陰仙之力，倒是挺厲害啊。”
秦北睜開眼楮，逆光，所以看不太真切，但他努力往後坐了一下，再看，這一刻，秦北確定了自己剛才沒看錯眼。
“我草，雲凡！
“你不是被奪舍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這狗屎運好啊，雲越那小子可擔心死你了，現在終于可以放心了。”
秦北接連四句，說一句，場面死寂一片，等到了後面，已經沒人說話了，秦北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青霄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踱步走開了。
秦北︰“……”
秦北按著胸口，看向了李萬知。
所以……沒回來對嗎？
李萬知拍了拍他的肩膀，拉了他回來繼續說，可方鶴安出聲詢問，“前輩，什麼叫陰仙之力。”
青霄冷聲說︰“不知道。”
“老祖……”裴六歲跑過去，“幫幫忙嘛。”
青霄徑自在上二樓的台階上坐下來，“陰仙之力還能是什麼，正統的仙力為正，那反過來不就是邪，不就是陰？”青霄掃過他們，“這需要問嗎？”
李萬知跟秦北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那老祖，這邪力，是不是修煉方式比較多。”兩人認真地問。
青霄冷聲說，“既然是走捷徑，自然比較多了，陰、魂、煞、殺、怨、恨都可以是它的養料，這東西蘊含的成分很多，但有一點不會改變，那就是它出現的地方，一定是死人最多的。
“所以妄念城才會沒人找到啊，因為進去的人……”青霄笑著，“都死了啊。”
寒意襲遍全身。
大家都不敢說話。
李萬知念頭一轉，當即問︰“那老祖，如果讓你制造，你會在哪里弄這些東西。”
青霄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當然是別人找不到，又不敢找的地方。”
方鶴安問︰“地下嗎？”
“哈哈哈，地下？地下多好找，怎麼會干這麼蠢的事，達到我們這個境界，煉制一兩個空間界不是難事。”青霄坐在四層高的台階上，一腳屈著，一腳踩在第一層，上身微微前傾，森森地說︰“比如……”
“仙脈深處。”
幾人一怔。
青霄勾唇道︰“那丫頭能夠淨化天道之力，那有沒有可能，仙脈之力也可以污染，繼而轉成了這個東西，別的不說，這可都是現成的。”
“還有……”
“一座疆域的中心又中心再中心，不就是……靈疆之主的洞府嗎？”他森森地笑著，可所有人的面色越來越白。
方鶴安猛然站起來。
“小師妹！”
她在疆主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