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蒼生的神，拯救眾生的神，為蒼生獻祭自身的神，那包袱太大了。
“我沒什麼太大的志向，我就想著清理干淨這一堆麻煩，然後接回師父，帶大家回天一宗，過最尋常的日子。”
葉綰綰看向了虛空，輕聲笑道，“只要大家在就好了。”
“我要的就這麼簡單。”
滄灕望著葉綰綰，“我會盡全力配合你的。”
“好。”葉綰綰思索片刻，“不過這個記憶，我要帶走。”
滄灕微怔，“你要這個？”
“是，多看看，或許能找出什麼線索來，說到底，四大仙尊追求的不過是成神，而這一條路是因神界關閉被堵死的，所以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還是要回到神界上。”
葉綰綰漫不經心地點了點膝蓋，看著這虛空記憶，“或許，這也是被留下的種子，藏著神界的復甦之法。
“我研究看看。
“如果六界能回到平衡上，或許能解決很多問題。”
誅神之戰毀滅了神界，導致了後續的一系列問題，那就從源頭入手。
或許能解決不少法子。
當然，神隱這些東西也要處理。
對葉綰綰提出的這點，滄灕沒反對，這個碎片留在他手上已經數萬年，他早已經看了一遍又一遍，只是並沒有研究出更有用的東西，如果能幫上葉綰綰。
當然是好事。
他道︰“可以。”
滄灕把碎片收攏過來，化為一個龜殼碎片落在了葉綰綰的手上，葉綰綰看了很久，“……好眼熟。”
“這是遠古玄武的龜殼碎片，在第一代玄武隕落之後，也只有這一塊碎片保留下來了。”滄灕說。
玄武麼……
葉綰綰打量著龜殼，想了許久，她突然說︰“不對，這個龜殼如果能夠守護住這麼久的記憶，那是不是也能護住你的元神。”
滄灕一愣，他沒料到葉綰綰居然一下子就看透了這點，“是可以……”
葉綰綰又給了回去，“那繼續護著，畢竟在滄灕仙界沒清理成功之前，你不能倒下。
“憑借我們不夠。”
滄灕拿著龜殼，他感覺掌心沉沉的，“我……其實你們淨化了疆域的天道殘魂，我已經好了許多。”
葉綰綰平靜地說，“不，這只是內，還有外。”
滄灕神色微凜，“外？”
“是，”葉綰綰看著他的眼楮，“一定要守住滄灕仙界，不能放任何東西進來，特別是——元初。”
葉綰綰把元初的分身游蕩在混沌虛空一事說了，這件事提起，滄灕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好，我記住了，不過……怕是躲不過十年。”
還有九年多，潮汐就要降臨。
到時候滄灕仙界打開，如果元初循著潮汐進來，那他攔不住的。
“先拖，拖不了，那我也會在這之前，先清理干淨靈疆，屆時，我們以護靈疆與海域為主。”葉綰綰冷靜地給出自己的判斷，“我也會想辦法，守住這里。”
天與地，如果只能保住一個，那葉綰綰就保大地。
因為它養育了太多人，也代表了太多生命。
二選一，那她就選大地。
滄灕望向了高空的星域，想了想，道︰“我明白了。”
那邊的人，確實也更強一些。
兩人就這件事做了交流，以及葉綰綰之後的部署，還有北斗七城的建立。
滄灕听著她的計劃，開始給出一些建議。
葉綰綰也因他的話，進行修改，時間過得極快，三天過去，他們也都停了下來。
葉綰綰說，“我也該回去了。”
滄灕把一點記憶碎片遞給葉綰綰，“雖然不似玄武龜殼擁有威壓跟守護，不過我把記憶拓印了一遍，或許對你有用。”
葉綰沒客氣，直接收了下來，“好。”
“還有……”滄灕欲言又止地看著葉綰綰，在葉綰綰的盯視下，他才說︰“除了我，其他的滄灕不要相信。”
葉綰綰眼皮跳了起來。
“你……”
滄灕沒明說，可看著葉綰綰的眼楮，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是分身。
而且是被剝離出來的，干淨的那個。
至于其他的……未必。
葉綰綰嘆氣，“這分身之法，都是誰研究出來的，古神這麼分，還能活著嗎？”
滄灕輕聲說，“即便是古神，最多也只能分六個，六界之數，沒有七。”
葉綰綰看著滄灕，听著這一句提醒，她道︰“我明白了，保重。”
“保重。”滄灕拱手。
等前方的光亮徹底消散，又遁入黑暗，葉綰綰再睜開眼，已經是在無妄城。
天空蒙蒙亮，她的身邊還傳來了熟悉的罵聲，裴雲？可听聲音，又有些沙啞。
像他，又不像他。
葉綰綰沒動。
她閉上眼楮，內視丹田。
體內的封印已經穩定，便是金丹也自然地懸停在丹田之中，宛若汪海之上的星辰，被定住了。
不過在葉綰綰運氣之後，它們又開始運轉起來。
這個軌跡……
像及了遠古虛空里的看到的星辰變化。
只是更規律一些。
葉綰綰微微出神，有時候她也在想，師父這煉神訣，是不是也從天地之中感悟過來的。
這煉神兩個字，是隨便起的嗎？
可如今對應上遠古，卻未必。
經脈之內金丹運轉，承載著金丹的還有靈力，如一條河流一般，看似緩慢，實則飛快地流淌過經脈。
這樣的畫面，與混沌星空看到的是如此相似。
如果滄灕讓她看見的那一方虛空就是神界，那她丹田這一方天地是什麼？
再如果星辰脫軌，破而重生，是不是也可以在她丹田生出一個新的九州。
那她豈不是成了新的創世神？
那她的丹田，是不是就是新的混沌虛空？
她托腮，進入了沉思。
這個想法……
“你別想了！”熟悉的夢靈咆哮，葉綰綰禁不住笑了起來，“小夢啊，你知道我醒來了啊。”
夢靈咬牙切齒，“知道，也知道你想干什麼。”
葉綰綰笑笑︰“想想而已。”
“……你哪次不是想了就做。”夢靈是真怕了，它剛才感應到的念頭是什麼？
是葉綰綰要創界！
不是創第十州那樣的界，她要創的是混沌界！！
像話嗎！
“這次不會，因為實力還不夠。”葉綰綰笑了一聲，又繼續集中精力在丹田之中。
“這次仙劫失敗了，雖然沒影響到什麼，可到底傷了一些本源，我得多養一養。”
“你那是封印，不是失敗。”夢靈糾正。
葉綰綰笑道︰“是，封印，不過……”她的聲音很輕，“真的渡劫，我也不會過的。”
夢靈皺眉，“什麼？”
葉綰綰沒說話，她沒告訴夢靈……她沒有仙魂。
想要飛升，仙軀、仙魂、仙元，三者缺一不可。
仙軀她有了。
仙元是只要境界達到之後，飛升轉化便可，但葉綰綰飛升不了，因為她缺失了仙魂。
仙相之內，是神魂。
魔相妖相冥相，都能修煉出它的元魂。
可仙魂……
葉綰綰沒有。
而神魂還很弱小，葉綰綰望向了丹田深處，“或許，不渡仙劫，直渡神劫。”
就跟師父一樣。
不過這件事，她自己也沒有把握，所以她沒告訴任何人，就是這次心聲都警惕了很多。
不敢說出來讓夢靈听見。
她理清了自己的身體情況，便靜心調息，等氣息理順之後，她才睜開眼。
這次，白簡已經巴巴地蹲在床邊。
“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