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火城只要煉器師。
也只有煉器師。
面對城衛的態度，大家也沒有讓步，一個個看了回去，眼神平靜之中自帶冷漠，剎那間，城門口的氣氛變得不同。
城衛神色凝重，開始抓緊了重劍。
這些人，不對勁。
李萬知笑著打斷了這凝重的氣氛，“既然一定要，那讓他們現煉出來不就成了，這有什麼難的。
“進城又沒說要求要幾品器，只要器就行了，對吧，護衛大哥。”
李萬知笑著問，這一張討喜的臉跟和善的語氣，很難讓人生出反感。
城衛又看了一眼葉綰綰，“嗯，只要煉出來就行。”
李萬知笑道︰“是啊，小師妹，你看行不，你帶兩位雲師弟在城外試試，成了就進來。
“我們等你。”
葉綰綰唇角微勾，“行。”
葉綰綰說完在城衛的目送下往回走，帶著裴雲跟青霄一起，找了一個清涼一點的山洞。
嗯？你問坦蕩的城前大道哪來的山洞。
哦，葉綰綰打出來的。
她足尖輕踏地面，大地一震，當即下陷，隨後涌現一座土包來，成了現成的山洞（房屋）。
護衛神色一僵。
“兩位祖宗，進去一敘？”葉綰綰回頭說。
裴雲跟青霄︰“……”
三人坐在屋內，葉綰綰淡淡道︰“你們是要自己煉，還是我來？”
兩人︰“你來。”
葉綰綰︰“……”
她忍不住看了兩人一眼，不解︰“以兩位老祖的能力，心念一動，靈器都能成，就這麼被一件小東西為難嗎？”
裴雲淡淡道︰“好東西看多了，普通的不會了。”
葉綰綰沉默。
青霄雖然覺得裴雲說得有道理，但他不想認，“這就是飄久了，忘記怎麼腳踏實地了。”
裴雲冷笑︰“老不死的，難道你不是？”
“我沒說我不是，但你肯定是。”
在裴雲開口前，葉綰綰抬手打斷︰“既然這樣，那小裴師叔跟老祖就一起從頭開始吧。”
兩人扭頭︰“嗯？”
葉綰綰微笑︰“我從頭教你們。”
“……”
葉綰綰說教他們，是真的教，而且是很耐心的教。
從新手的材料分辨開始，給他們看了一圈材料，葉綰綰最後選了兩塊精鐵。“我給你們二位拿的是普通的精鐵，只要先行融化就可。”
“要求不高，鐵水就行。”
裴雲跟青霄對視一眼，發出了冷笑。
“區區融鐵，誰怕誰。”
當下，兩個人一同嘗試。
陰火淬煉，精鐵嘩啦一下，成水蒸發。
兩人︰“……”
裴雲大聲喝道︰“他暗算我。”
青霄唰地站起來，“是他！”
葉綰綰微笑︰“坐下。”
兩人目光對視踫撞，葉綰綰慢步走了過去，擠過兩人之間，打斷了他們的對視，“不是暗算，是老祖跟小裴師叔的力量太強了，所以精鐵炸了。”
裴雲當即改口，“我當然不弱，不像某些老東西。”
青霄嗤笑，“也不看誰比我晚化。”
葉綰綰回頭，“可是，煉器考驗的不是誰的力量爆發，它考驗的是——誰的控制更好。”
葉綰綰又遞出兩塊精鐵。
“老祖，小裴師叔，再試試？”
兩個人聞聲一頓，便也開始。
其實都是聰明人，一點就能通，更別說能走到這個境界的，更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俗稱天賦怪。
裴雲跟青霄即便不是煉器師，可活了這麼多年，各方修行都沾了一點，只要認真，掌握起來不過是瞬間。
最快的，當屬青霄。
這位活了二十萬年的老東西，哦，老祖宗，已經先行把精鐵融化，且定出胚形。
其次裴雲也不弱。
只慢了一瞬。
裴雲冷笑，“活得老嘛，讓你。”
青霄嗤笑一聲，“老，但見識多啊。”
葉綰綰道︰“第二步，淬煉，去雜質。”
兩人再次以陰火淬煉。
一次次地提純。
一次次地淬煉。
屋內火光倒映，但不熱。
這是純陰火焰，得此力量淬煉出來的胚型，還多了一些特殊的寒光。
葉綰綰知道，這東西怕是不普通。
眼看他們還要繼續，葉綰綰打斷︰“第三步，定胚。”
而在這時，葉綰綰也取出了兩塊精鐵，融化之後，也開始跟上了他們的進度。
至于他們要煉制的是什麼，葉綰綰一開始也給他們定好了。
最簡單的匕首。
為防止兩個人斗氣給自己上難度，葉綰綰提醒，“老祖，小裴師叔，最簡單的，才是最考驗人的，而且我們時間不多。”
這話出來，他們便也沒有再隨意動造型。
而是開始定胚。
之後的是鍛打。
這兩步是同時進行的。
尋常煉器師鍛打需要兵器，然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且身邊沒有鍛打的器具，所以裴雲與青霄是打算直接用術法。
可兩把錘子遞了過來。
“來。”
兩人就這麼看著葉綰綰。
葉綰綰卻是束起了袖子，與他們一樣拿起錘子。
鍛，打。
他們便跟著葉綰綰一下又一下，隨著敲打聲落在了這一塊劍胚上，富有節奏以及砸過精鐵，驅除雜質的那瞬間。
兩個人的神色有了些微微的變化。
他們突然看向了葉綰綰。
小姑娘的背影依舊筆直，鍛煉劍胚的動作也一樣熟練，如行雲流水的連串叮當聲，跟她呼吸一起。
似乎是她時常修煉的呼吸功法。
葉綰綰︰“老祖、師叔，不能偷懶。”
兩個慢下來的錘子，葉綰綰听到了。
她沒回頭，可一聲提醒，也讓裴雲跟青霄知道，該繼續了。
兩個人平靜地看著手中的劍胚。
她不是讓他們煉器。
是——煉心。
不管是融化，淬煉（去雜質），鍛打，定胚，鑄形，還是後面的銘文，冷卻，提靈養韻，這些步驟最磨的就是心。
耐心。
以及道心。
青霄沒說話，只是一步步跟著，雖然有些步驟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多此一舉，隨便就能掠過。
可葉綰綰說得認真。
教得認真。
就是看著他們的神色都透著認真與鄭重。
就如對待的不是一塊普通的器，而是一塊貴重無比的寶物。
他們在這種情緒下，也下意識地跟著提起來心神，不知不覺，居然與葉綰綰一同完成了這兩塊器。
而品階。
是——五品。
城衛神色呆滯，“一下子出五品？”
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