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之前的十七白虎。
這位剛好十八。
夢靈跟星澤就這麼瞅著，孩子做錯事沒關系，知錯能改就行。
他們作為大哥會好好帶的。
葉綰綰看它，“走不走？”
血源珠唰地跳出來，站在牌位前面，“走，我走。”
大家再看，才發現有金絲連著它的身體跟牌位之間，可見它是被養在牌位里面的，也就是說它從沒有離開過神殿。
也不知道三萬年前，葉綰綰打下神殿的時候，里面的它是不是已經有了神智。
不過現在……
先帶走再說。
趁別人沒有發現太初血源珠就在這里，趕緊弄走。
葉綰綰也干脆，連同它在內，把牌位一起收走，收進了紫雲戒內。
可葉綰綰沒料到，牌位連接了整座神殿，這一收，連同整座神殿一起，憑空消失了。
大家一怔。
原來想著低調收走，可這麼一弄，那就一點都不低調了。
畢竟蹲在屋脊上的裴雲突然就蹲了一個空，整個人就這麼騰在半空，怔怔地看著突然不見了的“趁手利器”。
葉倩亦是詫異。
幽冥燈無比震驚︰“！！快看，他把宮殿吃了！”
葉倩︰“……”
如果山谷就是江臨妄神軀的嘴，那這個說法也是有可能的。
但裴雲跟葉倩顯然不信。
低頭一看，消失的神殿原地出現了葉綰綰他們一行人，大家目光對視一眼，立刻就明白了。
她/師姐干的。
裴雲在半空看著葉綰綰，就見她手中抓著一顆心髒，而這顆心髒金芒內斂，陰陽環繞，這是一顆——混沌之心。
不對，還不完全是。
可已經快了。
而此刻的葉綰綰攥著它，手心猛然攥緊，把心髒給掐住了，心髒內部的混沌本源迸發出來，不斷地釋放向高空。
葉綰綰就這麼笑著，看向了虛空戰場內的江臨妄。
“江大人，要不要看看這個。”
江臨妄與問天的斗法已近白熱化，兩個人都是要對方的命去的，那漫天的風暴，摧毀著虛空戰場。
空間碎了好，好了再碎。
江臨妄想要問天死，很巧，問天也是。
這一份殺意，兩個人是一樣的。
所以他們根本沒留情。
在這不斷的斗法中，問天已經負傷，可他越打氣勢越強，那明亮的眼楮以及眼中的決絕，帶著他們每個人都熟悉的東西。
那是不顧一切的決心。
是寧可同歸于盡也不會給對方生機的狠絕。
葉綰綰太懂他了。
甚至可以說，她跟問天就是同一類人，是可以為了心中在乎的東西，而不顧一切的人。
本就是行走在正邪中間那一段灰色地帶的人。
那麼墮魔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而為了心中之人，他們願意。
所以葉綰綰抓著這一顆心髒時，她沒有猶豫地握在手里，喊著江臨妄的名字。
江臨妄感覺到什麼，轉眸看來。
葉綰綰笑著對江臨妄說︰“見過煙花嗎？”
沒等江臨妄回答，她掌心用力，猛然掐碎心髒。
混沌本源迸發出來，化為流光散向了大地。
宛若一場盛大的煙花。
！
炸開了。
每個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了空間界內葉綰綰的舉動，看著那無數人追逐的本源，散向了整座太初遺界。
看著它在葉綰綰的手中崩然碎裂。
看著那一顆心髒 嚓一聲，閃現裂縫。
里面的本源徹底濺了出來。
江臨妄怔怔地看著，他的目光從呆滯逐漸化為驚恐，化為害怕，“不——”
“不可以！”
他嘶聲怒吼，不顧一切地沖向了葉綰綰。
喊聲間，他的血也吐了出來。
可比起身體的疼痛，他更無法接受心髒的破碎。
還有功虧一簣！
“還給我！”
“還給我啊！”
江臨妄化為流光沖向了葉綰綰，可問天怎麼會給他機會，反應過來的問天直接就打碎他身前虛空，可江臨妄不惜踏著破碎的虛空也要過去。
也要阻止葉綰綰。
底下的裴雲見狀，神色陰翳，他二話不說，猛然一掌打向了身前虛空，打開了裴氏空間界。
空間界大開，無數惡魂沖了出來，沖向了高空，朝江臨妄奔去。
那浩浩蕩蕩的惡魂大軍，足有百萬之數。
是裴雲後來擴大而且訓練出來的。
葉祈看了一驚。
“比上次數量更多了。”
葉長庚也遠遠地眺望著，望著魂魄大軍，凝為一拳，直奔高空，重重地砸向了江臨妄，把他打了回去。
而帶頭的大魂……都姓裴。
葉祈心驚，但又慶幸︰“還好，青霄不在。”
琉璃︰“要是在呢？”
葉祈思索了一下，又說︰“啊，好像在也沒什麼不好，剛好讓他看一看裴家的子孫後代，瞧，都在這了，雖然是死了的。”
遠處的青霄︰“……”
江臨妄無法靠近葉綰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顆布滿裂縫的心髒徹底破碎，而在心髒混沌本源徹底散開之後。
他們所站立的神軀，發出轟隆聲響，隨之化為寸寸塵埃。
“沒了。”
大家怔怔地看著那一具半神軀。
“沒了……”
匯聚著神力的心髒被少女直接捏碎之後，身下這一具神軀，也逐漸消散，連著這一座由江臨妄打造的空間界，也開始消失。
塵埃飄向了大地，藏在里面的靈力釋放在天地之間，而它消失之後，那一直被藏著的太初遺界也逐漸出現。
消失了的黑色大地，取而代之的是慢慢顯露出來的太初遺跡。
那帶著凡人存在痕跡的大地，帶著太初遺民生活的大河村，以及被天火燒灼過的河道，就這麼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被深藏、被掩埋三萬年的太初遺村，在此刻，真正地出現在了大眾的視野。
包括那被堆成山的尸體。
以及風吹不散的哀傷。
全部……出現在了眼前。
每個人都看著這一具半神軀之下掩埋的東西，那是曾經被滅的太初遺界，此刻隨著神軀的消散，它也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那一座——問天的家。
問天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江臨妄還在發狂，他大聲喊道︰“不可能，不可能。”
也不可以！
那是他的神力。
是他的神力啊！
葉綰綰抬眸冷冷地看向了他，“那不是你的。”
葉綰綰把本源融入大地，隨著腳下陰陽陣法大開，太初遺界之外的太陽之淵與太陰之墟突然震動。
兩座空間界，突然之間運轉起來。
圍繞著太初遺界運轉。
“太初並混沌，混沌化陰陽，陰陽分五行，五行生萬物。而反過來的是，萬物之中藏五行，五行之中有陰陽，陰陽之中藏混沌，混沌之中並太初。”
葉綰綰掌心控著這一股混沌之力，低聲說︰“這才是真正的太初遺界。”
“也是真正的遠古神界。”
這一聲低喃響在虛空。
轟。
三界並融，化為陰陽之眼，圍繞著中心的太初遺界，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強大的八卦陣圖之後，站著的女子。
——“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