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本源跟妖界本源。
一字之差，可東西卻截然不同。
一個是創界根本，一個是生靈根本。
而前者是鳳墟一直在找的。
也想要的。
即便是朱淵之下，也沒能得到多少的妖界本源，這里居然有。
琉璃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
葉綰綰眯起眼楮看向了藥莘，但語氣是平靜的，“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藥莘臉色蒼白，“我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她才那麼害怕進妖城。
因為她沒想到葉綰綰他們真的會進，而元間居然真的說要跟，可離這里越近，她就越緊張，因為……
她已經察覺到好幾道視線盯著她了。
“小姑娘，不說清楚前因後果的事，要求別人幫，是很沒禮貌的。”葉綰綰不緊不慢地說，還從琉璃的紙袋里挖了一顆雪球，繼續吃。
葉祈跟葉長庚也豎起耳朵听。
琉璃也偶爾抬起頭，瞅了她一眼。
藥莘顫聲說︰“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我們藥家就是因為這件事被滅門的，妖界本源本來也不是我們的。”
葉綰綰︰“哦？”
藥莘小聲說︰“那是一位妖皇的，千年前他在外受了重傷，途經千鶴城時，被我藥家先祖撿到，救了他一條命，然後養在了族內。”
“養？”葉綰綰玩味地重復這個字，“真的是簡單的養嗎？”
藥莘一怔。
她沒想到葉綰綰這麼敏銳。
藥莘垂下頭，絞著手心說，“確實不是普通的養，先祖把他關起來了，在研究他的妖力跟元神，而一次意外……”
藥莘咬了咬嘴唇，“他重傷了我們族內的長老跑了，也是那時，他因為重傷丟落了妖界本源，這東西就被我們一族的先祖收了起來，直至現在。”
“不對吧。”葉綰綰好奇地看向了她，“如果是一千年前的事，那怎麼妖族現在才追殺你們家？還隔了這麼久才去搶回本源，這更不對吧，要我踫到這些事，修整完畢，我肯定馬上就過來報仇雪恨，再說……”
葉綰綰笑了一聲，“我听說藥家是被人滅的，關妖族什麼事。”
藥莘瞳孔一縮，“你……”
葉綰綰嚼碎了嘴里的山楂，漫不經心地說︰“想要求人幫忙，還是說實話的好，不然我可沒耐心。”
夢靈這會兒也鑽了出來，坐在葉綰綰肩頭雙臂環抱地盯著藥莘。
“狡猾的人。”
藥莘紅了眼楮，沙啞著說︰“我說的是真的，雖然是一千年前的事，可是事情確實是這些年才暴露，而那位妖皇沒有追過來是因為……”
藥莘難以啟齒，“他的妖魂有一部分在我們先祖手上，他逃出去的肉身，魂魄不全，而我們藥家用這個東西拿捏著他，所以他不敢動我們，只要他敢動，我們就會毀掉那一部分魂魄，所以他一直不敢踫，甚至還要護著我們。”
“哦？”葉綰綰玩味道︰“挺聰明啊。”
藥莘裝作讀不出來葉綰綰的嘲諷，輕聲說︰“滅我們一族的人也不是他，但也確實是為了妖界本源。”
“嗯？” 葉綰綰眉頭微挑，“不止一家？”
“是。”藥莘艱難地道，“我不知道消息是怎麼走漏的，但現在人族仙修之中，也有一些人想要這個東西。
“傳聞之中得本源，可成神，可是……沒人知道，這東西也不是隨便就能用的。”藥莘滿腔苦澀。
即便是他們藥家拿到了這東西，可這麼些年，也沒有研究透過。
甚至成了催命的符咒。
要了他們一族的性命。
葉綰綰沒搭話，她在梳理著這些信息，一位妖皇會因為元神殘缺被威脅嗎？這個答案是會。
但以妖皇的性子，應該在恢復之後，抓住機會，就立刻搶回來。
被拿捏？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缺失這部分元神的後果比藥莘說得要嚴重，才會導致他沒有機會去拿，甚至根本沒有辦法去。
葉綰綰撿了一顆山楂，含糊問︰“那東西呢？”
藥莘緊張，“本源這東西……我藏起來了，等我脫離危險，我就告訴……”
葉綰綰搖了搖手指，“不，這個先不著急，我問的是妖皇的元神呢。”
藥莘一怔。
“你問這個？”
葉綰綰笑道︰“當然，你說的本源我又沒見過，是不是真有暗中的敵人也不知道，但你說的這位妖皇敵人，可是板上釘釘的。
“只要我護著你，就一定會得罪他，那我自然是要弄清楚的，至少讓我知道他的軟肋對吧。”
“我不知道。”
“嗯？”藥莘這一句話叫葉綰綰笑了，“什麼叫不知道？”
藥莘面色微微發白，手心也在發緊。
葉綰綰沒出聲，她重新看向了比武台，沈南舟耐心地給她分揀糖霜更多的果子，還捧上了一杯熱茶，“解渴。”
葉綰綰笑著接過，“謝謝小師弟~”
沈南舟垂著頭，耳尖卻紅了。
夢靈︰“嘖。”
可迷霧突然被人彈了一下，驚得它趕緊收起來，夢靈咬牙切齒，臭小子！
兩人沒理會她，藥莘反而急了。
等元間回來，她就不好再開口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部分元神是先祖處理的，我只知道……我父親說過，那東西不在族內。”
“哦？”
“不僅不在族內，還不在靈疆，也不在……滄灕仙界。”藥莘宛若豁出去了，“所以你不用擔心，那位妖皇不會給你帶來威脅的，能帶來威脅的是別的東西，不是他。”
葉綰綰跟沈南舟聞聲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眼神堅定，可見藥家對那位妖皇是拿捏得極死，甚至吃定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回來尋仇。
甚至那個元神……
早就不存在了。
不得不說，藥家做得可真干脆，也真狠。
可是……
有一個大膽甚至稱得上荒謬的念頭閃過葉綰綰的腦海，快得讓人捕捉不住，但葉綰綰捕捉住了。
甚至之前藥莘的能力也在這瞬間閃過眼前。
生機治愈之力。
妖皇殘魂。
她盯著藥莘，突然問︰“你們一族與木靈族是什麼關系。”
藥莘一怔，從肯定的眼神變為呆滯與驚恐，幾乎是後退一步，臉上的神情寫滿了一句話，那是︰“你怎麼會知道。”
葉綰綰明白了，藥家就是木靈族。
方梨與方鶴安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