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神。
亦是最弱的。
寒風吹過，夢靈跟星澤怔怔地听著，只覺得風里有什麼東西刮過它們的身上，叫它們打了一個寒顫。
有東西盯上他們了嗎？
葉綰綰神色不改，還在把玩著仙玉。
謝臨看她神色，笑了笑，“你若是呆在靈界之內，有幽冥的庇護，三年之內怎麼說也會相安無事。”
“可你如今出來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一個抱著本源之力的小界主，等同小兒抱金磚過鬧街，那就是一塊香餑餑，別說我圖你，現在外面多少人都在圖你。”
謝臨玩味道，“長生大地只是一部分，還有更多的……還沒出來呢。”
葉綰綰含笑道︰“是危險，也是機遇不是嗎？”
謝臨眉頭微挑，“嗯？”
葉綰綰上身微微向前傾，看向了隔壁的謝臨，“你說，他們盯著我，想要我的力量，那反過來，是不是我也可以吸收他們的力量為己所用。”
謝臨眉頭微挑。
“如你所說，它們甦醒之後，必然會四處收集本源，召回自己的神力，這不是正好方便了我，不用我四處奔波，只要它們送上來，然後我拿下它們的本源，不就好了？”
溫婁都驚訝地看向了葉綰綰。
夢靈也不敢出聲了。
謝臨笑容更深了，“我說了，我們是一類人。”
葉綰綰看著謝臨，眼底透著一股偏執的瘋狂， “你的算盤與我的算盤是一樣的，只是看我們兩個人，誰拿到的更多。”
“以及誰能站到最後。”
謝臨懶洋洋地靠著窗沿，“其實我們不應該當敵人的。”
“你錯了，一山不容二虎，”葉綰綰漫不經心地拋著仙玉，“正因為我們太像了，所以我們更不可能容忍另一個人存在。
“更別說你我所圖不同。”
葉綰綰看向了謝臨，“你想要一切重置，而我護住現在的一切，你我之道不相同，所以我們站不到一起。”
謝臨笑道︰“那這麼說來，就看我們誰才是對的。”
葉綰綰含笑道︰“天下之道，並無對錯，只是看我們誰能走到最後。”
謝臨嘆氣，“小師妹，我真的很喜歡你的。”
“可怎麼辦，喜歡我的人可太多了，我總不能都回應吧。”葉綰綰兩手一攤，唇角微勾，看向了謝臨，“你我各有所圖，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眼看燭夜藍他們已經沖向了東城門，葉綰綰也踩著窗口站起來，“我就不跟你繼續聊了，但希望如你所說，你這次只是下來看看。”
“不然師兄，你會讓人很失望的。”
葉綰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謝臨含笑道︰“我這次不沖你來。”
“行。”
得到這一句承諾，葉綰綰也帶著夢靈他們離開，同時給李萬知他們去了消息，“去城東。”
夢靈忍不住冒出來，回頭看一眼茶樓，“你真的信他嗎？”
“不是信他，而是現在跟他打沒好處，如果如他所說，萬獸城這一場計劃里面有神靈的手筆，那麼他就不會輕易出手。”
夢靈問︰“為什麼這麼說。”
葉綰綰笑了起來，“先不說他也是為了這個神靈來的，就說他也是神，他就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夢靈一怔，下一瞬眼楮瞪大，“我草，什麼意思！”
葉綰綰輕聲說︰“因為他也突破了。”
夢靈整頭靈都炸開了，它跳了起來，上躥下跳地崩潰道︰“怎麼會？他怎麼也會是神？難道他也創界了？不應該啊。”
葉綰綰聲音平靜，“不是創界才能成神，這只是一個法子，但不是唯一的途徑，不過他突破的原因確實不清楚，或許……”
葉綰綰沉吟道︰“跟太初遺界有些關系。”
太初遺界崩潰之後，里頭的力量全部傾瀉出來了，其中就包括太微封印起來的神力。
這些力量並非葉綰綰一個人吸收了。
她當時的身體也沒辦法完全承受，必然是有一部分流轉向天地。
所以朝霧師祖能存在。
所以大家的境界壁壘才能被打破。
這樣一來，元初突破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更別說他這個人手段奇多，只要把分魂收攏起來，可能就會漲一個境界。
說起這，葉綰綰想到了裴雲。
“以後要看好小裴師叔了。”
夢靈咬牙切齒︰“一定盯死了！”
要是讓裴雲跟元初融合，他們都不敢想元初會強大到什麼地步，要是再加上混沌虛空那一個分身……
“他的極限是什麼？”夢靈茫然了。
葉綰綰也不知道。
“走一步算一步，不急，至少他現在還不想對我們動手。”葉綰綰看向了妖族大軍，“先保下妖族再說。”
葉綰綰推測，元初也是沖著這各方神靈來的，那就先靜觀其變。
可夢靈放心不了。“這個人在這里，就跟毒蛇暗中盯著一樣，讓人渾身不自在。”
葉綰綰笑道︰“那就當他不存在。”
夢靈︰“……這能當嗎？”
那麼大一個人！
“能。”
葉綰綰追向了燭夜藍他們的方向，“當沒見過他，要是動手，我也不見得會輸。”
夢靈茫然︰“真的能行？”
葉綰綰笑道︰“行，不行的話，我就喊人，不是還有朝霧師祖嗎？”
雖然朝霧沖動，單純，嗯……考慮事情還不是特別周到，可實力是實打實的……神級啊。
六界未立前，居住在創世神殿上的朝霧，可是神君。
他怎麼會弱。
夢靈安心了，“有老祖罩著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袖子內的沈南舟听著這一些話，若有所思，琉璃看了看沈南舟，“師伯，你在想什麼？”
沈南舟看了他一眼，“沒有。”
琉璃︰“……”你肯定有。
而且不是小事。
但沈南舟沒說，琉璃也追問不出來，眼下他們一行人分頭前往東城門，李萬知傳音問︰“小師妹，我們已經混到這里來了。”
葉綰綰笑道︰“四師兄，還挺快。”
“當然，我們跟著先鋒隊伍一起行動，現在已經當了小隊長沖在前面了，不過……嗯？我怎麼覺得這里怪怪的。”
葉綰綰問︰“哪里怪。”
“小師妹，這門開著，可外面……好像不是城外。”
葉綰綰往城門看去，不見異常，葉綰綰疑惑道︰“四師兄，你們看到的是什麼？”
“像……仙界。”
“也像……一座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