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看到星球地圖上，這些位置都在同一片區域，三個據點呈三角形分布，中間夾著一個疑似指揮所的目標。
“嗯，收到了，人員和裝備交接完後，我會過去。”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哈哈哈…”
通訊切斷，李夏把終端放在桌上。
兩個小時後，最後一隊士兵登上遠航級，帶兵上尉站在星鯨級的艙門口，手里的數據板已經被他摁壞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星空，然後轉身走進艙門，心想終于能休息幾天了。
六艘1級護衛艦中的兩艘，護送著最後一批滿載士兵的遠航級，慢慢穿過大氣層，向著地面飛去。
另外四艘留在軌道上，繼續警戒周遭。
李夏站在可視化模塊前，看著星艦的尾焰在雲層中漸漸消失，然後轉身走回指揮席坐下，按下全艦廣播按鈕。
“全體艦員注意，恆遠級即將進入低軌道，對星球進行軌道轟炸，火控系統全功率預熱，近防炮待命，各部門做好準備。”
廣播切斷，艦橋里的氣氛驟然緊繃。
沒有人會問艦長，為什麼突然對這顆星球打擊，所有人接到命令後，都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趙悅的火控投影上，艦首1100mm主炮的裝填模塊亮起指示燈，中近程對沖能量炮的充能條停在百分之六十的位置待命。
“郭海，調整航向，進入低軌道。”
“是。”
恆遠級的引擎功率略微提升，艦體震動，從星球外的星空，向著近地軌道逼近。
歐文的通訊請求在恆遠級調整航向的同時就發了過來。
李夏讓劉雅接進來，歐文的臉出現在主屏上，表情比平時嚴肅了不少。
“李少校，你這是要干什麼？”
李夏靠在指揮席上，用不咸不淡的語氣說︰“我想去轟他幾炮，沒你的事，老實在外邊看著就行。”
“可我們的任務里沒有這條……”
歐文的話還沒說完，李夏就抬手打斷他，“我知道，但歐文少校，這和你並沒有關系，對吧？”
歐文沉默了，但細想一下發現李夏說得對，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會讓鷹揚級在外圍警戒，你下去的時候小心地面火力，我的雷達因為功耗原因沒開，對這一切完全不知情。”
“好。”
通訊切斷，恆遠級繼續下降，可視化模塊外的星空，逐漸被星球折射的光暈取代。
由于星球上的沙暴影響，星艦上的可視偵查系統無法工作，只能啟用偵查模塊。
在偵查模塊的成像里，地面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龜裂的土地，焦黑的彈坑，廢棄的工事，還有一條條蜿蜒的塹壕，像傷疤一樣刻在地表上，永遠無法填補干淨。
這些哪怕有沙塵暴隔絕，也在偵查模塊里越發顯眼。
恆遠級剛要停靠時，艦體猛地一震。
這不是星艦的問題，而是地面敵人的防空火力，發現了他們的意圖，正在做無用的掙扎。
李夏甚至沒抬頭，趙悅已經在火控台上操作了起來，
近防炮自動防御系統啟動，六門隱形近防炮從艦體各處的裝甲蓋板下方升起，將炮口對準了地面。
幾秒鐘後，一串急促的射擊聲從艦體深處傳來，近防炮彈拖著淡藍色的尾焰撲向地面，在黑暗中劃出六道細長的光痕。
得益于敵方地面的防空火力很弱，只是一些老式的能量炮和導彈發射架，射程勉強夠到軌道，精度和威力都不夠。
近防炮系統先是自動識別來襲的威脅，將所有威脅解除後，幾輪齊射就把那些火力點打啞了。
有幾枚導彈勉強飛到了恆遠級附近，被近防炮的攔截彈凌空打爆，爆炸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幾朵轉瞬即逝的煙花。
李夏絲毫沒有在意這點小插曲，畢竟狗急了還咬人，自己這麼大艘星艦都懟他頭頂上了，不叫兩聲自己都懶得打。
敵人的防御失效後，趙悅的聲音從火控台傳來，
“艦長，地面防空火力已清除，中央炮塔已升起，四門主炮就位，艦首1100mm主炮裝填完畢，中近程對沖能量炮待命。”
“按我發的坐標開火，先打一號坐標點。”
“是。”
恆遠級調整艦身，中央炮塔從裝甲蓋板下方緩緩升起，四門960mm半能量炮的炮管向外展開，先由一門炮口對準了地面。
升降機構的液壓系統，發出低沉的嘶響，在寂靜的太空中無聲無息。
一號據點的坐標，鎖定在她的火控屏幕上，在趙悅按下發射鍵的瞬間，主炮開火。
半能量炮彈從炮膛中射出，尾部微型能量管在真空中，亮起短暫的藍白色光焰，接著推動彈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撲向地面。
彈頭穿過大氣層時，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在彈體表面燒出一層橙紅色的光暈，有那麼一瞬間，下面的人可能看到燃燒的流星。
第一發960mm半能量炮彈，命中據點的外圍工事。
在星艦的攻擊下，加固混凝土頂蓋薄的跟紙片一樣，撕碎開來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
但命運可能流轉，星艦不會食言。
中央炮塔旋轉下，第二發緊跟著鑽進了同一個缺口，在工事內部炸開，
能量彈頭的後端在命中後觸發，沖擊波從彈著點向四周擴散，把周圍的一切都掀翻。
第三發和第四發幾乎同時命中據點的核心區域。
爆炸的光芒在地面亮起，像一朵盛開的橙色花，伴隨著沖擊波從中心向外擴散，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打擊結束後，地面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焦黑色坑洞，坑壁光滑平整，邊緣的泥土還在冒著白煙，甚至還有幾塊因為高溫而結晶的材料。
李夏看著主屏上打擊結束的畫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秦鈺從旁邊遞過來一份坐標清單，“二號據點，距離一號七公里，地表工事群，雷達探測地下有加固掩體。”
“主炮繼續，對沖型能量炮預熱，打地下掩體。”
接收到命令的趙悅，手在操控面板上劃過，中近程對沖能量炮的充能條從百分之六十快速攀升到滿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