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没了声音。
夏清影实在太困又睡了过去。
司曜看看碗里的药，再看看她。
脑海里快速翻找部落里其他雄性照顾妻主的画面。
有追着妻主满部落跑的，有拿蜜渍果子连哄带骗的，还有把妻主连人带被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喂的。
可这些法子放到眼下都不顶用。
他家妻主连眼睛都不肯睁，能怎么办呢。
视线落在夏清影唇上。
司曜突然灵光一闪。
用嘴喂？
部落里也有雄性用嘴给自家妻主渡水，那雌性醒过来之后追着那雄性捶了三条道，骂了整整一天。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妻主会不会觉得他冒犯她？
会不会因此远离他？
他想，应该是会的。
但她病了。
讨厌就讨厌吧，不亲近就不亲近吧。
只要她身体恢复，一切都值得。
思及此，司曜下定决心端起碗，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而后弯腰，一手撑在夏清影身侧，一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凑近，贴上她的唇。
药汁甫一入口，夏清影舌尖就尝到一股苦味，苦到心里头的那种苦。
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里，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张嘴想问“司曜你干什么？”
嘴刚张开，司曜趁机将剩下那口药全渡了进来。
夏清影：“！！！”
她杏眼瞪圆，嘴里被堵得严严实实，苦得要命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滑，她被迫咽了下去。
睡意须臾间烟消云散。
夏清影想喝口水把苦味过掉，抬手就去推司曜，双手抵在他胸口使劲往外推，结果……
这厮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司曜本来的计划很简单，喂完药，立刻退开，绝不多留一秒钟。
可唇一碰上，他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她的唇软得不像话，药渡完了，他愣是没舍得离开。
尤其是对上她那双眼睛因震惊瞪得溜圆的眼，乌溜溜的，灵动又澄澈。
他的眸色暗了下去。
司曜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能靠她这么近了。
他想放肆一回。
念头一落下，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原本只是为了喂药的接触，加深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夏清影只觉得嘴里的苦味还没散干净，又被一股更强势的气息侵占，意识发空。
司曜温热呼吸尽数与她交缠，吻裹挟野性，轻咬留痕，又带着不顾一切的偏执。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变慢了，她心跳乱了，指尖不自觉蜷紧。
半晌，司曜才松开她，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沉又烫。
夏清影失色的唇被亲得泛红，脑子好不容易转过来，第一句话是：“你熬的药怎么这么苦？！”
司曜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骂他，会让他滚。
结果她问的是这个。
他张了张嘴，嗓音还有点哑，又有点无辜反问：“难道别人熬的药是甜的么？”
夏清影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那倒不是！但别人家的兽夫熬药的时候会备蜜饯或者在药里加点蜜！”
司曜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后，猛的站起：“我现在去准备。”
他起身急匆匆往门外走，像是仓皇而逃。
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一脚还踢到了门框上，闷响一声，他连停都没停，反手把门带上。
门板合上的瞬间，司曜后背抵上门框不动了。
手捂在胸口。
心跳的又快又猛，一下又一下，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他抿了下唇。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软。
真软。
司曜喉结滚了滚，胸口那股甜意压都压不住，连带着嘴里的那一丝苦都在这一刻变甜了。
他无声弯了下嘴角。
笑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她说要吃蜜饯。
他记得还是存了一罐野蜂蜜，就放在地库里，得找找。
司曜抬脚往地库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眸色暗沉沉的，掺着点得寸进尺的贪。
还有下次的。
……
屋内。
夏清影的视线还在门板上。
司曜人走了好一会儿了，她才后知后觉动了一下。
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唇上那股被厮磨过的触感赖着不走，还有他渡进来的那口药，苦味早就散了，但属于他的气息还在。
夏清影脑子一团浆糊，她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她居然在被亲完之后，第一反应是嫌药苦？
思及此，夏清影一把扯过毯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屋顶发呆。
系统幽幽上线，语调促狭得要命：“宿主，你这少女含春还回味上是什么情况？！又不是第一次。”
夏清影：“……”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可能因为司曜的脸实在过于权威了？太蛊惑人心了。
嗯，也可能是被大姨妈影响了！
系统见她不答，歪头追问：“难不成小狐狸比其他几个更好亲？所以宿主忍不住回味？”
夏清影脸颊一热。
她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个吻，又凶又急，偏生最后那几下又缠绵得不像话。
夏清影认命地闭眼：“是挺好亲的……”
声音越说越小。
小五点点头，一本正经附和：“好亲可以多亲亲。”
夏清影：“……”
“够了！你闭嘴！”
小五无辜眨眼，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
它又补了一刀：“自家兽夫想亲就亲，宿主不用克制。”
夏清影不想跟系统交流了，选择装死。
司曜在这时推门而入，嗓音恢复日常：“妻主，蜜饯我拿来了，可以喝药了。”
夏清影想起来了，刚才司曜嘴对嘴渡过来的，只是第一口。
边上还有一整碗等着她。
然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秒变苦瓜脸。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奶奶没少给她熬中药。
那味道刻进了骨子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心理阴影半点没消。
司曜站在床边，看见她从毯子这副抗拒的样子，眸光微闪。
他知道怎么样能让她乖乖喝药了。
他弯腰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若有若无笑意：“妻主是需要我继续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