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河面更宽了。船能重新下水。”她往前方看了一阵。
河面在矮垛另一侧从四五步宽扩展到了六七步宽，水流从偏缓的流速过渡到了一种更稳的节奏，河岸两侧的植被从疏林过渡成了更开阔的草地和灌木丛。
而在河岸东侧的前方，有一处持续的、用草被和碎石围成的环形区域从岸边草地上露出来，大约有五六步见方，中央有一块被踩平的浅色地面和几块散落的碎石。
“又一处落脚点。”柳飘飘朝着环形区域走了几步。
丧彪从河岸东侧走上来在环形区域边缘蹲稳了身体。“踩得很平。用了不少次。”
柳飘飘在环形区域中央蹲下用手探了探地面的压实程度。中央的浅色地面被踩得很实，边缘的碎石散落得比别处更均匀。
而在环形区域的东侧边缘，有一块持续的扁平石板从草被中露出来，石板的表面被磨得很光，上面摆着几样东西，旁边压着一片持续的深色兽皮。
“这地方也留了东西。”她走到石板旁边蹲下把那片兽皮拿起来展开。
兽皮的面积比之前那张小一些，内面被磨得很光，上面用炭条画着一道持续的路线，从这片河岸的位置往南延伸到一片被细线圈出来的区域，圈的旁边用炭条写着一行小字。
“河到前面就拐弯了。弯后面有片湖。湖对岸的路通到山外。”她读完之后把兽皮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
丧彪从环形区域边缘走上来在石板旁边蹲稳了身体。“湖。湖对岸有出口。”
“嗯。还得走。”柳飘飘把兽皮收进了空间仓库里。石板上面除了兽皮之外还摆着几块被磨圆的石头和一只用树皮编成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看了一阵，里面装着几颗偏亮的种子和两块密度很高的矿石。她把种子和矿石收进了空间仓库里，站起来朝着河岸前方的拐弯方向看了一阵。
“河在前面拐弯。拐过去就是湖。”她把探杆撑在草被上。
泥鳅从河岸东侧的浅水区游上来在环形区域边缘盘稳了身体。“那走。”
柳飘飘从空间仓库里把船重新取出来放在拐弯处的深水区里，船身在河水的浮力中重新浮了起来。
她把细绳系在船首的孔洞上，然后从河岸边走进浅水区跨进了船里。
独木舟从河岸边的深水区里滑出去，顺着河水的流向朝着南边缓慢漂去。
河面在拐弯前的一段比之前更宽也更稳，水流从偏急的流速过渡到了一种几乎看不出在动的节奏。
两岸的草地和灌木丛在船身两侧持续后退着，河岸东侧的狮子从环形区域旁边跑上来跟着船的节奏。
“这一段水稳。船自己漂就行。”柳飘飘把船桨从河床里收回来横放在船尾。
丧彪在船首蹲着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你倒是会偷懒。”
“水稳我费那力气干什么。”她把水壶从空间仓库里取出来灌了两口。
泥鳅从船底积水里探出半个头来朝着前方看了一阵。“拐弯还有多远。”
“快了。前面河面开始收窄了。”柳飘飘把水壶收回去靠在船沿上。
船在河面上又漂了一阵，河面在持续的延伸中从六七步宽逐渐收窄到了四五步宽，两侧的河岸从开阔的草地过渡成了更密的灌木丛和矮树。
而在河道的正前方，一道持续的、用碎石和河卵石堆成的河岸从西侧伸出来，把河道截成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拐弯。
河水从拐弯处朝着东侧流去，流速在拐弯的位置比别处快了一截。
“拐弯到了。”柳飘飘把船桨从船尾拿起来撑在河床里。
丧彪从船首蹲着朝拐弯的方向看了一阵。“水在拐弯的地方急。船过得去吗。”
“过得去。就是得把方向撑稳了。”她把船桨撑在河床里把船速降下来，船身在拐弯处的急流中轻微晃动了一下。她换了个角度撑了一桨，船身从拐弯处缓慢滑过去在东侧的河道里重新稳住了方向。
船在拐弯后的河道里又漂了一段。河面在持续的延伸中从四五步宽重新扩展到了七八步宽，水流从急过渡到了缓，两岸的灌木丛和矮树从密重新变疏。
而在河道的尽头，一片持续的、宽阔的水面从河道里铺展开来，水面的颜色从河道的偏亮灰绿色过渡成了一种更深的蓝绿色调，水面上有一层细碎的波纹在缓慢滚动着。
“湖。”泥鳅从船底积水里快速游出来在船首的船沿上盘稳了身体。
柳飘飘把船桨撑在河床里把船速降到最低。“湖到了。湖对岸的路通到山外。”
丧彪从船首蹲着朝湖面的方向看了一阵。“这湖不小。船划过去得一阵。”
“划过去。反正也没别的路。”她把船桨从河床里拔出来在船尾的位置撑了一下，船身从河道口滑出去在湖面上稳住了方向。
湖面比河道宽出了好几倍，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对岸。湖水偏清偏深，水面上有持续的、细碎的波纹从湖心方向缓慢滚过来，船身在波纹的推动下轻微晃动了一下又稳住了。
两岸的植被从河岸的灌木丛过渡成了更密的林地，树冠在湖岸两侧形成了一道持续的绿色边界。而在湖对岸的方向，一道持续的、偏亮的浅色带从湖岸上延伸出来，像是被踩平的沙土路。
“对岸有路。”柳飘飘把船桨撑在湖水里朝着对岸的方向划了一下。
丧彪从船首蹲着把尾巴从身后甩到前面。“划过去。趁天还没黑。”
柳飘飘在船尾持续划着船桨，船身在湖面上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走向朝着对岸缓慢移动着。
湖面上的波纹在船身的推动下形成了一道持续的尾迹，两岸的林地轮廓在持续的接近中变得更清晰更近。河岸东侧的狮子从河岸上跑到湖岸边蹲稳了身体，银白色的圆环瞳孔朝着船的方向持续转动着。
划到湖心的时候泥鳅从船首的船沿上盘起来把尾巴尖朝着湖面下伸缩了一下。“湖里有东西。”
柳飘飘把船桨停在湖水里没有继续划。“什么东西。”
“水底下。有影子在动。不大。但不少。”
丧彪从船首把头部探到船沿外朝着湖水里看了一阵。“鱼吧。”
“比鱼大。比人小。”泥鳅把尾巴尖从湖面上收回来盘稳了身体。
柳飘飘把船桨从湖水里抽出来握在手里，朝着湖面下看了一阵。湖水偏清偏深，在船身下方大约一两臂深的湖水里能看到几道持续的、偏暗的轮廓在水层中缓慢移动着。
轮廓的形态偏长偏圆，每一条大约有小臂长短，在湖水中以一种持续的、不急不缓的节奏游动着。
“像是某种水栖的兽类。不大。不碍事。”她把船桨重新撑在湖水里继续朝着对岸划。
船在湖面上又划了一阵，那几道暗色轮廓在船身下方的湖水里保持着固定的距离跟了一段之后陆续散了，没有靠近船身也没有攻击。
而对岸的浅色带在持续的接近中从一条细窄的浅色痕迹扩展成了一片持续的、被踩平的沙土路，从湖岸边一直延伸到对岸林地的树干之间。
船身在对岸的浅水区里靠稳了之后柳飘飘从船上跳下来在浅水区的碎石上站定。泥鳅从船首游下来在浅水区的水面上盘稳了身体。
丧彪从船首跳下来在湖岸边的碎石上蹲稳了身体。九尾狐从船舱中段跳下来在湖岸边的碎石上蹲下把九条尾巴收拢成了一束。
蟾蜍从船舱后段蹦下来在湖岸边的碎石上蹲稳了身体。狮子从湖岸上跑过来在沙土路的起点处蹲稳了身体。
柳飘飘把船从浅水区里拖上来在湖岸边放稳了之后收进了空间仓库里。她沿着沙土路走了几步在路面的边缘蹲下来用手探了探路面的压实程度。沙土路面被踩得很实，边缘的草被在路两侧整齐地断开，像是被定期清理过。
“这路一直通到林子里面。”她站起来把手杖撑在沙土路上。
丧彪从湖岸边走上来在沙土路旁边蹲稳了身体，鼻尖在空气中抽了两下。“有气味。很淡。像是某种兽类的体味。”
“多久了。”
“几天。不会太久。”
柳飘飘沿着沙土路往林地的方向走了几步。沙土路在持续的延伸中从湖岸边通到了林地的树干之间，宽度从一片持续的沙土面收窄成了一条一两步宽的窄径。
窄径在树干之间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走向朝着林地的深处延伸着。
“走。”她沿着窄径走进了林地。
窄径在树干之间延伸了一段之后变得更窄了。两侧的树干从一两步宽收窄到不足一步宽，树皮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湿苔藓，蹭着胳膊肘的时候留下一片浅绿色的湿痕。
头顶的树冠连得很密，散射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斑，脚下的沙土路从偏实的压实层过渡到了软中带韧的腐殖土。
“这路越走越窄。”泥鳅在肩膀上把尾巴尖往前方伸缩了一下。
“窄说明走的人少了。但路还在。”柳飘飘用手杖拨开前方一根横生的低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