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纽约的太阳照常升起，但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柳飘飘坐在酒店餐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没动过的早餐，手里捧着平板电脑，笑得肩膀直抖。
冰刃坐在对面，安静地喝咖啡。
柳飘飘把平板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看看你看看——这帮网友，真能整活。”
冰刃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各大新闻平台的头版头条全被同一件事占据：
【美联储金库被洗劫！八千吨黄金一夜消失！】
【继瑞士之后，美国也遭“黄金大盗”毒手！】
【FbI局长当场崩溃：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专家：这需要几百辆卡车才能运走，怎么可能毫无痕迹？】
【网友：所以是外星人终于对钱下手了？】
冰刃面无表情地看完，把平板推回去。
柳飘飘继续刷，笑得直拍桌子：
“你看这条——‘我宣布，这是零元购之神的封神之作’。下面还有人回复‘封神+1，建议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往下刷：
“还有这个——‘美联储：我们有世界最先进的金库安保系统。零元购之神：哦。’‘美联储：我们有几百个监控摄像头。零元购之神：哦。’‘美联储：我们有武装警卫二十四小时巡逻。零元购之神：哦。’‘第二天：黄金没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趴在桌子上。
冰刃默默把她的咖啡杯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她碰翻。
柳飘飘笑够了，坐起来，擦了擦眼角：
“冰刃，你知道吗，现在网上已经分成好几个派别了。”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掰着手指数：
“外星人派，说这肯定是外星文明干的，理由是‘人类做不到’。”
“超能力派，说这肯定是某个超级英雄干的，或者超级反派。”
“时空穿越派，说这可能是未来人干的，用高科技把黄金传送走了。”
“国家阴谋派，说这是某个大国干的，为了搞垮美国经济——你知道他们怀疑谁吗？”
冰刃挑眉。
柳飘飘笑了：
“中国、俄罗斯、朝鲜、伊朗——全猜了一遍。还有人说是法国报复，因为卢浮宫先丢的。”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数：“还有一个派别，人数最少，但最活跃——”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叫‘本土能人派’。这些人非说这是他们国家的能人干的。”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把平板递过来：“你看，意大利人说肯定是意大利的传奇大盗干的，意大利有世界上最牛的贼。”
“法国人说肯定是法国人干的，因为只有法国人有这么高的艺术鉴赏力，知道偷什么。”
“英国人说不可能是法国人，法国人只会投降——英国人还说，从风格上看，这应该是英国绅士干的，优雅，不留痕迹。”
“德国人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不管是谁干的，效率很高，值得学习。”
柳飘飘念到德国人这条，又笑喷了：
“德国人……哈哈哈哈……德国人真是……”
冰刃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
“日本人说，从手法上看，很像忍者的风格。然后下面有人回复：忍者不是偷黄金的，是杀人的。日本人又回复：忍者也会缺钱。”
“韩国人说，肯定是韩国人干的，因为黄金储备最早是韩国发明的。下面一堆人问：黄金储备怎么发明？韩国人没回。”
“印度人说，这是印度神的旨意，黄金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下面有人回复：所以该去的地方是哪儿？印度人：神的怀抱。”
柳飘飘笑得直不起腰。
冰刃看着她笑，没有说话。
柳飘飘笑够了，擦了擦眼泪：“这届网友……真的……太有才了……这些评论能出一部着作。”
冰刃终于开口：“今天去哪？”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
“让我想想……”
她掰着手指数：“图书馆——纽约公共图书馆，听说藏书挺多的，得收了。”
“港口——纽约港，新泽西港，肯定有不少货。”
“博物馆——自然历史博物馆，现代艺术博物馆，还有那几个小的。”
“仓库区——布鲁克林那边有几个大的物流中心。”
“还有华尔街的那些金融机构——黄金没了，但现金、债券什么的还在。”
她顿了顿：“还有第五大道的那些奢侈品店——来都来了。”
冰刃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飘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那个——自由女神像。”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眨眨眼：“怎么了？不行吗？那么大一个铜像，收进空间，以后放牧场里当景观。”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那个……是标志性建筑。”
柳飘飘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才要收。末世以后，我坐在房车里，抬头就能看见自由女神，多好。”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看着他，忽然笑了：“逗你的。那个不收。太大，太显眼。收了全世界都知道是我干的。”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先去图书馆。然后港口。其他的看情况。”
冰刃点头。
柳飘飘拿起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走吧。趁他们还在查黄金，多收点。”
两人走出酒店，消失在纽约的晨光里。
上午九点。
纽约某建材市场。
柳飘飘和冰刃开着那辆普通的灰色轿车，慢悠悠地绕着一排排巨大的仓库转圈。
柳飘飘趴在车窗上，眼睛亮得像扫描仪：
“木材、水泥、钢筋、玻璃、保温材料、防水材料、五金工具、电动工具——”
她一边念叨，一边用意念在空间里列清单。
冰刃开着车，目视前方。
柳飘飘忽然转头看着他：“冰刃。”
“……嗯。”
“你看这些建材，万一将来我自己要盖房子，这都是原材料。”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你会吗？”
柳飘飘眨眨眼：“不会。”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理直气壮：“不会可以学啊。实在不行，我花钱——花物资——让别人帮我建。末世以后，总有人会建房子，我出材料出吃的，他们出技术，公平交易。”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再说了，不一定要自己盖。收现成的房子也行——你看那边那排样板房，多好，整个收进空间，以后找个地方一放，直接住。”
冰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片新建的独栋别墅样板区。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打算连地基一起收？”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对哦，还有地基。那算了，还是收建材吧。房子以后现盖。”
车子继续往前开。
柳飘飘的感知力全开，一千米范围内，每一个仓库、每一个货架、每一堆材料——都在她脑子里。
她一边看一边念叨：“木材区，各种规格的，够盖几十栋房子。”
“钢材区，工字钢、槽钢、钢筋，够建一座桥。”
“水泥，几千袋。”
“砖头，几十万块。”
“玻璃，整箱的。”
“保温材料，防水材料，油漆涂料——全有。”
她顿了顿，眼睛亮了：“还有那个——预制构件。墙板、楼板、楼梯——直接拼起来就能用。”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收回感知力，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差不多了。晚上来收。”
上午十一点。
车子继续在纽约的街道上转悠。
柳飘飘的感知力一直开着，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路过一家汽车销售店，她的眼睛亮了：“停一下。”
冰刃把车停在路边。
柳飘飘看着那家店——占地很大，停满了各种车辆。
越野车、皮卡、SUV、还有几辆改装过的——看起来像末日战车的那种。
她笑了：“这些，晚上一起收。”
冰刃没有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路过一家店——专门卖房车的。
各种型号，各种大小，从几万美金的入门款到几十万美金的豪华款。
柳飘飘的眼睛更亮了：“这个好。末日房车，多囤几辆，以后换着开。”
冰刃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理直气壮：“怎么？不行吗？万一那辆坏了呢？万一需要分头行动呢？万一——反正多囤点没错。”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下午三点，纽约公共图书馆。
柳飘飘和冰刃像两个普通游客，混在一群参观者里，慢慢逛了一圈。
柳飘飘一边走，一边用感知力扫描整栋建筑——
地上几层，书库、阅览室、办公区。
地下还有四层，全是书库。几百万册藏书各种语言，各种年代，各种领域。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凑到冰刃耳边，压低声音：“晚上来收。”
晚上，建材市场。
柳飘飘和冰刃穿着黑色卫衣，无声无息地穿过一排排仓库，感知力全开。一千米范围内，所有仓库的位置、里面的货物，都在她脑子里。
她笑了，开工。
第一个仓库——木材，收。
第二个仓库——钢材，收。
第三个仓库——水泥，收。
第四个仓库——砖头，收。
第五个仓库——玻璃，收。
第六个仓库——五金工具，收。
第七个仓库——保温材料，收。
第八个仓库——预制构件，收。
全部清空。
汽车销售店。
柳飘飘站在那排末日战车前面，眼睛亮得像灯泡。
意念一动，全部收走。旁边那排房车——全部收走。展厅里的越野车、皮卡、SUV——全部收走。
连门口那辆当样品的装甲改装车——也收走。
晚上十点，纽约公共图书馆。
柳飘飘站在图书馆对面的小巷里，感知力探进那栋巨大的建筑。
晚上人少，只有几个值班的保安，都在一楼打瞌睡。
她笑了，意念一动。
地下四层，几百万册藏书——全部收走。
一楼阅览室的书架——收走。
二楼特藏区——那些珍贵的手稿、古籍——收走。
三楼——收走。
四楼——收走。
整栋图书馆，除了家具和电脑，所有藏书——全部消失。
一个小时后，柳飘飘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冰刃看着她：“累了？”
柳飘飘点点头，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如常：“好了。走吧。还有港口。”
冰刃看着她：“不歇会儿？”
柳飘飘摇头：“不用。灵泉水，满血复活。”
她站直身体，拍拍手：“走。趁热打铁。”
凌晨，纽约港。
柳飘飘和冰刃两人伪装后，无声无息地穿过集装箱堆场。感知力全开。
一千米范围内，每一个集装箱、每一艘船、每一个仓库——都在她脑子里。
她笑了，开工。
集装箱堆场——几千个集装箱，电子产品、机械零件、服装、食品、家具、玩具——全部收走。
码头边停着的货船——十几艘，船舱里装满货物——连船带货，全部收走。
港口仓库——各种物资，全部收走。
凌晨三点，两人回到酒店。
柳飘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
冰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灌了几口。
然后她忽然笑了：“冰刃。”
“……嗯。”
“你猜我今天收了多少？”
冰刃想了想：“很多。”
柳飘飘笑了：“对。很多。建材够盖一个小区，车够开一个车队，书够开一个图书馆，港口货够开一个超市。”
她顿了顿：“灵泉水喝了好几口，但值了。”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明天——再看看还有啥漏的。然后就差不多了。”
冰刃点头。
柳飘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了。你也睡。”
冰刃点头。
柳飘飘走进卧室，关上门。卧室里，柳飘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空间里，今天的收货整整齐齐地码着。
建材区、车辆区、图书区、港口货区——
满满当当，她笑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早上纽约的太阳照常升起，新闻界却已经彻底疯魔。
柳飘飘盘腿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表情从期待逐渐变成无聊，又从无聊变成“算了不看了”。
冰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她。
柳飘飘划了几下屏幕，叹了口气：“果然。”
冰刃挑眉。
柳飘飘把平板递给他：“昨晚那些事，全上新闻了。”
冰刃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各大新闻平台的头版——
【纽约建材市场离奇失窃！数十个仓库一夜清空！】
【汽车销售店遭“幽灵洗劫”，上百辆末日战车、房车不翼而飞！】
【纽约公共图书馆几百万册藏书消失！馆方：这是对文明的羞辱！】
【纽约港数千集装箱失踪，十几艘货船凭空蒸发！】
冰刃面无表情地看完，把平板还给她。
柳飘飘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你说这些记者，天天写一样的新闻，不累吗？”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离奇失窃’、‘幽灵洗劫’、‘凭空蒸发’——能不能换个词？比如‘物资自愿迁移’？‘货物主动出走’？‘书籍追求自由’？”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忽然坐起来，看着冰刃：“对了，你看网友评论没？”
冰刃摇头。
柳飘飘自己翻起来，边翻边笑：“这条——‘零元购之神业务范围扩大了，从黄金文物扩展到建材汽车图书港口货’。下面有人回复‘人家这叫多元化经营，懂不懂’。”
“还有这条——‘纽约：我招谁惹谁了？零元购之神：路过’。”
“这条最逗——‘FbI局长今早接受采访，记者问他怎么看，他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我想退休’。哈哈哈哈……”
冰刃看着她笑，没有说话。
柳飘飘笑够了，把平板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安静了一会儿。
冰刃开口：“要挪地方吗？”
柳飘飘眨眨眼：“挪地方？去哪儿？”
冰刃看着她：“你不是说，差不多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差不多了是差不多了，但还有个地方没去。”
冰刃挑眉。
柳飘飘一字一顿：“美军基地。”
冰刃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像看见一个人说要去徒手拆白宫。
柳飘飘迎上他的目光，开始掰手指：“武器库——得去吧？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装备库——得去吧？军服、军靴、军粮、急救包，都是好东西。”
“重武器——装甲车、坦克、火箭炮——得去吧？万一以后要用呢？”
“飞机——战斗机、运输机、直升机——得去吧？虽然我不会开，但可以慢慢学。”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还有那些军用车辆——悍马、卡车、指挥车——都是好东西。”
冰刃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那里很危险。”
柳飘飘点头：“我知道。”
冰刃继续说：“比日本那些基地严多了。”
柳飘飘又点头：“我知道。”
冰刃看着她：“你还去？”
柳飘飘笑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又不拼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纽约的天际线：“感知力全开，一千米范围。我能提前发现巡逻的，能避开监控，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东西收走。”
她回头看着冰刃：“实在不行，收完就跑。他们追不上。”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走回他面前，弯下腰，和他平视：“冰刃同志。”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眨眨眼：“你怕了？”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不是怕。”
柳飘飘挑眉：“那是什么？”
冰刃没有回答。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笑了。
站直身体，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有你在，我跑得快。”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上午十点，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酒店。
柳飘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纽约的空气：“下一站——美军基地。”
冰刃看着她：“哪个？”
柳飘飘想了想：“最近的。最大的。东西最多的。”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张地图——美军在纽约周边的基地分布图，昨晚画的。
指着其中一个点：“这个。新泽西的麦圭尔-迪克斯-莱克赫斯特联合基地。离这里不远，规模大，东西多。”
冰刃看了一眼，点头。
柳飘飘把地图收起来，抬手——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凭空出现。
她跳上副驾驶，看着冰刃：“走吧。先踩点。”
冰刃上车，发动引擎。
轿车驶入车流，消失在纽约的街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