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酒店房间里摊开一张巨大的俄罗斯地图——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来的，军用级别，标注着每一个港口、每一个军事基地、每一条铁路线的精确位置。
冰刃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三秒。
柳飘飘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微妙，头也不抬地说：“上次在五角大楼顺手拿的，他们东西挺全。”
冰刃没说话，但嘴角又动了一下。
地图上已经被柳飘飘画满了红圈。波罗的海沿岸密密麻麻一圈，黑海沿岸又是一圈，太平洋沿岸更是圈得跟麻子似的。她手里拿着根红笔，一边看一边念叨：“新罗西斯克、图阿普谢、索契——这三个离得近，先去。然后绕过克里米亚，那边现在有点乱，但乱有乱的好处，没人顾得上查。”
冰刃坐在旁边，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画：“摩尔曼斯克太远了，先放一放。太平洋那边更远，等把欧洲这边的扫完再说。”
她画完最后一个圈，放下笔，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冰刃：“怎么样？路线合理不？”
冰刃看了一眼地图，点点头：“合理。”
柳飘飘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沿着黑海沿岸一路扫过去。
新罗西斯克，俄罗斯最大的石油输出港，集装箱堆成山。柳飘飘穿着那身破烂的流浪汉套装，在夜色中穿行于集装箱之间，感知力全开。一千五百米范围内，每一个仓库、每一艘船、每一堆货物，全在她脑子里。石油？连管道带储油罐一起收。粮食？整仓整仓的小麦，收。化肥？工业设备？各种原材料？全收。
收完最后一个集装箱，她站在码头上，看着夜色中安静的海面，忽然有点恍惚。空间里，新罗西斯克专区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石油、粮食、化肥、设备，够开一个中型工业城市。
她灌了几口灵泉水，继续下一站。
图阿普谢，黑海沿岸的石油重镇，油罐比新罗西斯克还多。柳飘飘二话不说，全收了。
索契，着名的度假胜地，港口不大，但停满了豪华游艇。柳飘飘看着那些白色的游艇，眼睛又亮了。她一边收一边嘀咕：“这玩意儿末世以后可以当海上别墅，漂哪儿算哪儿。”
三天下来，收了多少东西，她已经懒得数了。空间里的区域一个接一个地开辟，黑海沿岸区、石油化工区、粮食储备区、机械设备区，每个区都堆得满满当当。
但第四天早上，情况变了。
柳飘飘坐在车里刷新闻，冰刃刚从加油站买了两杯咖啡回来。她把手机递给他看，上面是俄罗斯各大媒体的头条：
【黑海沿岸多个港口发生离奇失窃！大量石油、粮食、工业设备一夜消失！】
【新罗西斯克、图阿普谢、索契接连遭窃，作案手法高度相似！】
【俄联邦安全局已介入调查，初步判断与冬宫失窃案为同一组织所为！】
【所有港口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进出货物需严格检查！】
冰刃看完，把手机还给她。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叹了口气：“得，被发现了。”
冰刃看着她：“还收吗？”
柳飘飘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先缓缓。虽然那些检查对我没用，但老在一个地方折腾，容易被人摸出规律。”
她顿了顿，眼睛忽然亮起来：“不过，港口不能收，咱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啊。”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海军基地。”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张军用地图，指着黑海沿岸的几个点：“新罗西斯克旁边就有个海军基地，黑海舰队的老巢。塞瓦斯托波尔，克里米亚的那个，也是黑海舰队的大本营。还有诺沃罗西斯克，那边也有。”
她抬头看着冰刃：“港口丢了东西，他们肯定以为贼会消停两天。正好趁这时候去基地转转，给他们个惊喜。”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确定？”
柳飘飘点头：“确定。港口那边已经惊了，但基地那边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就收完了。”
她拍拍手，收起地图：“走吧。先去新罗西斯克旁边那个，离得近。然后去塞瓦斯托波尔，那边肯定有好东西。”
冰刃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拉达轿车驶出加油站，消失在通往海边的公路上。
当天晚上，新罗西斯克海军基地外围的一片树林里，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潜伏着。柳飘飘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趴在一丛灌木后面，眼睛盯着远处的基地。冰刃趴在她旁边，同样一身黑，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感知力全开。
一千五百米范围内，基地的布局、哨位、巡逻路线、武器库位置，全在她脑子里。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列清单：武器库三个，弹药库四个，油库两个，军舰停泊区有驱逐舰两艘，护卫舰三艘，潜艇一艘，还有各种辅助舰艇若干。岸上的装备库里，导弹、雷达、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她笑了。
凌晨两点，行动开始。
两个黑影无声无息地穿过铁丝网，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个武器库，里面的枪支弹药全收。第二个武器库，更多，全收。第三个武器库，重武器，火箭炮、反坦克导弹，全收。
弹药库四个，子弹炮弹整箱整箱地消失。
油库两个，连油罐一起收。
军舰停泊区，柳飘飘站在岸边，看着那些巨大的钢铁巨兽，心跳漏了一拍。驱逐舰、护卫舰、潜艇——她意念一动，全收了。那些舰艇凭空消失，海面上只剩下空荡荡的泊位，和几圈慢慢散开的涟漪。
岸上的装备库，雷达、导弹发射车、通讯设备，全收。
凌晨四点，两人撤出基地。
回到车里，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整整一瓶。然后她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得吓人：“冰刃。”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下一个。”
冰刃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两天后，塞瓦斯托波尔海军基地。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结果。黑海舰队的大本营，军舰、潜艇、武器、弹药、装备，全部进了柳飘飘的空间。
她在收最后一艘潜艇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冰刃：“你说，黑海舰队现在还有多少家底？”
冰刃想了想：“不多了。”
柳飘飘笑了。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身后是空荡荡的军港，和月光下静静漂浮的几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