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太平洋舰队某基地外围。
天色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海平面那边漫过来，把远处的军舰轮廓染成模糊的剪影。柳飘飘趴在灌木丛后面，举着望远镜看了十分钟，然后放下，转头看着冰刃，表情微妙。
“严。”她只说了一个字。
冰刃趴在她旁边，目光扫过远处的岗亭和巡逻道：“正常。你搞了那么多动静，他们不严才怪。”
柳飘飘皱了皱眉：“你说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黑海那边刚收完，波罗的海那边刚闹完，这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冰刃看了她一眼：“你收了两艘核潜艇一艘巡洋舰，还指望人家不发现？”
柳飘飘噎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小意思。能拿多少拿多少呗。”
她闭上眼睛，感知力全开。
一千五百米范围内，整个基地都在她脑子里。三个武器库，两个弹药库，一个油库，还有港口停着的军舰——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还有几艘小型舰艇。
巡逻队的路线，每半小时一趟。岗亭里的哨兵，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看手机。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她早就摸清了。
她睁开眼，嘴角弯起来：“还行。好东西不少。”
冰刃没说话。
凌晨两点，行动开始。
两人无声无息地穿过铁丝网，像两条融入夜色的鱼。柳飘飘在前，冰刃在后，每一步都踩在巡逻路线的缝隙里。
第一个武器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枪支弹药。她意念一动，全收了。
第二个武器库，更多，全收了。
第三个武器库，有重武器，火箭炮、反坦克导弹，全收了。
弹药库两个，整箱整箱的子弹炮弹，消失。
油库，连油罐一起消失。
港口那边，两艘驱逐舰凭空消失，三艘护卫舰消失，补给舰消失，那些小型舰艇也没放过。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两人原路撤回，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车里，柳飘飘灌了几口灵泉水，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冰刃发动车子，拉达轿车驶上公路，往西开。
开了十分钟，冰刃开口：“下一站去哪？”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那种熟悉的光：“最大的几个港口。”
冰刃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他们肯定想不到我还会杀回去。”
冰刃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确定？”
柳飘飘点头：“确定。你想想，黑海那边我刚扫过，现在肯定最严。太平洋这边刚丢东西，也开始严了。但最大的那几个——摩尔曼斯克、阿尔汉格尔斯克、海参崴——他们肯定觉得我跑远了，不会再回去。”
她顿了顿，眼睛更亮了：“这叫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冰刃没有说话。
柳飘飘看着他：“怎么？怕了？”
冰刃目视前方，声音平静：“不是怕。”
柳飘飘挑眉：“那是什么？”
冰刃没有回答。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她笑了，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那就这么定了。先去摩尔曼斯克，那边不冻港，货多。然后去阿尔汉格尔斯克，然后海参崴。一个一个扫。”
车子在晨光中飞驰，把太平洋舰队远远甩在身后。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两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冰刃。冰刃接过去，握在手心里。
她嚼着巧克力，忽然想起什么：“冰刃。”
“……嗯。”
“你说，等咱们把这些都扫完，空间里能开几个国家？”
冰刃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知道。”
柳飘飘笑了：“我也不知道。但想想就高兴。”
她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嘴角一直翘着。
远处，太阳正从海平面那边升起来，把整个世界染成金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