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两人退了房，开着一辆租来的黑色越野车驶出东京。
柳飘飘坐在副驾驶，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冰刃。冰刃接过去，习惯性地握在手心里，没吃。
车子沿着海岸线往东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柳飘飘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感知力开着，一路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第一站，横滨港。
港口比想象中大，集装箱堆成山，起重机在暮色中沉默地伫立着。柳飘飘让冰刃把车停在一片阴影里，自己换上黑色作战服，无声无息地潜入港口区域。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米范围内，每一个集装箱、每一艘船、每一个仓库，都在她脑子里。
她笑了。
第一个集装箱堆场，海量集装箱——电子产品、汽车零部件、食品、纺织品、化工原料——收。连集装箱一起收。
第二个堆场，更多的集装箱——收。
码头边停着的货船，七八艘，船舱里装得满满当当——收，连船带货。
那些仓库——冷冻仓库里堆着各种海鲜，收；机械仓库里堆着各种设备，收；化工仓库里堆着各种原料，收。
还有那些港口设备——叉车、起重机、传送带——她犹豫了一秒，然后全收了。反正空间够大。
收完最后一个集装箱，她站在空荡荡的码头边，望着夜色中安静的海面，忽然有点想笑。
横滨港，今晚估计要上新闻了。
她转身，无声无息地撤回车里。
冰刃看着她：“完了？”
柳飘飘点头，灌了几口灵泉水：“完了。走，下一站。”
第二站，川崎。
某机器人研发公司的仓库。
两人摸到仓库外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仓库不大，但安保挺严——门口有保安，墙上有摄像头，里面还有巡逻的。
但对柳飘飘来说，都一样。
她闭上眼睛，感知力探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机器人——工业机械臂、服务机器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人形的，用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型号。旁边还有几个房间，堆着各种零部件、电路板、研发设备。
她笑了。
意念一动。
那些机器人——收。那些零部件——收。那些研发设备——收。连那几个房间里堆着的东西，全收了。
收完最后一个机器人，她忽然想到什么，意识往更深处探去。
隔壁还有一栋楼，灯火通明，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走动。
研发实验室。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来都来了。
意念再动。
实验室里那些设备——显微镜、测试仪器、工作站、服务器——全收。那些堆在角落里的实验记录、硬盘、资料——全收。那些摆在架子上的样品、原型机——全收。
收完最后一个服务器，她收回感知力，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得惊人。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压低声音：“走。下一站。”
第三站，东京湾某防灾用品仓库。
凌晨两点，两人摸到这个巨大仓库的外围。这是她白天在网上搜到的，据说是东京最大的防灾物资储备点之一。
感知力探进去。
里面堆满了各种东西——救生艇、救生衣、救生圈、应急食品、饮用水、急救包、发电机、帐篷、睡袋、保温毯、手摇收音机、手电筒、电池、灭火器、防毒面具……
柳飘飘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些东西，末世以后全是硬通货。
意念一动。
全收了。
那些救生艇，一摞一摞的——收。
那些应急食品，整箱整箱的——收。
那些发电机，几十台——收。
那些帐篷、睡袋、防寒装备——全收。
收完最后一个急救包，她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忽然有点感慨。
日本人果然居安思危，备了这么多防灾物资。
现在全便宜她了。
凌晨三点，两人回到车上。
柳飘飘灌了半瓶灵泉水，长出一口气，看着冰刃：“差不多了。走吧，下一个城市。”
冰刃发动车子，驶上通往名古屋的高速公路。
窗外一片漆黑，偶尔有对面驶来的车灯晃过。柳飘飘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意识探进空间里，清点着今晚的收获。
横滨港的集装箱，堆成了山。川崎的机器人，整整齐齐地码着，那几个像人形的还蒙着布，她还没打开看。防灾仓库的那些物资，堆满了另一个区域。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意识。
摸出手机，打开新闻。
果然炸了。
【横滨港遭幽灵洗劫！数千个集装箱、多艘货船一夜消失！】
【川崎某机器人公司仓库和研发实验室遭窃！大量机器人、研发设备不翼而飞！】
【东京湾防灾物资储备点被清空！数万件应急物资离奇失踪！】
【日本政府紧急召开记者会：这是对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
她刷着刷着，忽然笑出声。
评论区已经疯了。
热评第一：【日本网友：还有完没完了？我们招谁惹谁了？】
下面回复：
“因为你们票数第一啊。”
“日本：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网友：要不起要不起。”
热评第二：【有人整理了一下时间线——浅草寺、博物馆、美术馆、横滨港、机器人仓库、防灾仓库……这是要把日本搬空？】
下面回复：
“日本：我现在就是一个大号的空箱子。”
“大盗：搬空日本成就达成。”
“网友：下一个该谁了？”
热评第三：【网上新一轮投票，目前德国票数继续领先，意大利第二，土耳其第三。】
下面回复：
“德国人：我害怕，真的害怕。”
“德国人：我们很严谨，但我们防不住外星人。”
“意大利人：我们已经有黑手党了，再来个大盗，日子还过不过了？”
热评第四：【有日本网友发了个视频，站在空荡荡的防灾仓库门口，配文：这就是我们准备了几十年的应急物资。现在没了。下面回复全是“心疼你”和“哈哈哈哈”。】
柳飘飘看到“心疼你”和“哈哈哈哈”混在一起，笑得直拍大腿。
她笑够了，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冰刃。”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晃了晃手机：“你看，他们又开始了。”
冰刃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一直翘着。
“德国。”她轻声说。
冰刃没说话。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