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气氛冷得像外面那场雪。
柳飘飘刚从滑雪场回来，身上还裹着那件厚羽绒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当场就垮了。
顾珩。
还有他那白月光，苏蔓。
顾烨坐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看见柳飘飘的一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站在门口，扫了那两人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脱掉羽绒服，扔给旁边的佣人。
“哟，”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漫不经心，“今儿是什么风，把顾大少爷和他的小白花吹来了？”
顾珩的脸色僵了一下。
苏蔓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顾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顾珩站起来，看着柳飘飘，目光复杂得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乔月，”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好久不见。”
柳飘飘挑了挑眉。
乔月？
叫的是乔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两人，没认出她。
他们以为她是乔月。
柳飘飘心里笑疯了，但脸上不动声色。她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那两个人。
“好久不见？”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顾大少爷，咱们还睡过三年呢，装不熟，不太好吧？”
顾珩的脸色瞬间涨红。
苏蔓的脸白得像外面那场雪。
“乔月！”顾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恼羞成怒，“你别乱说！”
柳飘飘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怎么乱说了？那三年我可是天天在你身边，伺候你吃伺候你喝，晚上还得陪你睡——虽然就是纯睡觉，盖棉被聊天那种。怎么，现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了？”
顾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蔓坐在旁边，手指死死攥着裙角，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柳飘飘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心里爽得不行。但她没忘了正事。
她忽然话锋一转，看着顾珩，眼睛眯起来：“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乔月？”
顾珩愣了一下。
苏蔓也愣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顾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柳飘飘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看来，”她慢悠悠地说，“有秘密啊。”
顾珩的脸更红了。
苏蔓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乔月，你别这样。是……是你自己说的。”
柳飘飘挑眉：“我自己说的？”
苏蔓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当初你……你来找我们，说心里放不下顾烨，想回来守在他身边。”
柳飘飘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苏蔓继续说：“我们本来不想管这件事，但你……你……”
她说不下去了。
顾珩接过来，硬着头皮说：“你打听了柳飘飘的事。问了她长什么样，有什么习惯，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平时都干什么……”
柳飘飘的心里咯噔一下。
乔月打听她的生活习惯？
还问了这么详细？
她想起那天在罗马机场，那种恍惚的感觉，想起那个把自己换到乔月身体里的诡异经历。
乔月，是有预谋的。
她早就想换过来了。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你们知道她是怎么换的吗？”她问。
顾珩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
苏蔓也摇头。
柳飘飘盯着他们看了三秒。
那两人被她看得发毛，但没敢动。
柳飘飘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客厅的灯光下，有点冷。
“这个女疯子，”她一字一顿地说，“神经病。”
顾珩和苏蔓面面相觑。
柳飘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雪。
“早晚，”她轻声说，“我给她换回来。”
身后，顾珩和苏蔓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烨坐在轮椅上，看着柳飘飘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雪停了。
但柳飘飘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