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炊事班那边就热闹起来了。
几口大锅同时开火，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炖鸡的香味飘得老远，炒青菜的锅铲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那些炊事兵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都带着笑。
“快快快，把那盆青菜端过去！”
“红烧肉好了没有？这边等着呢！”
“好了好了，马上！”
今天不一样。
今天吃的是自己种出来的菜。
第一批收获的蔬菜，全进了炊事班的厨房。红的辣椒，绿的青菜，紫的茄子，白的萝卜——满满当当地堆了一地。
班长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大勺，眼睛都笑眯了。
“好东西啊！这菜看着就新鲜！”
旁边的小兵凑过来，咽了口唾沫。
“班长，今晚能吃饱不？”
班长瞪他一眼。
“吃饱？今晚管够！”
小兵乐了，跑出去传消息。
炊事班外面，那些士兵早就排起了长队。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闻着香味，馋得不行。
“闻着就香啊！”
“那可不，自己种的，能不好吃吗？”
“比外面那些冻菜强一万倍！”
队伍慢慢往前挪，每个人打到饭都眉开眼笑的。
空间里的食堂，也一样热闹。
陈姨带着几个帮手，做了满满十几桌菜。那些从地里刚摘的蔬菜，配上之前存的肉，做得色香味俱全。
那些专家们，那些士兵们，那些工作人员们——围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吃着，聊着，笑着。
老李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这菜，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旁边的人点头。
“那可不，自己种的，新鲜！”
陈姨端着汤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多吃点多吃点，今天管够。”
别墅里，餐厅的灯亮着。
长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炖鸡汤，清炒时蔬，凉拌萝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米饭。
柳飘飘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桌菜，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她眯起眼睛。
“好吃！”
顾烨坐在她对面，也夹了一筷子。
冰刃坐在顾烨旁边，安静地吃着。
乔月坐在冰刃旁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陈管家坐在柳飘飘右手边，面前摆着碗筷，但没怎么动。
柳飘飘吃了两口，忽然转过头，看着陈管家。
“陈管家，这段时间忙坏了吧？”
陈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还好，不忙。”
柳飘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管家低头看着那块肉，眼眶有点热。
“夫人，我……”
柳飘飘摆摆手。
“别夫人夫人的，叫我飘飘就行。”
陈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柳飘飘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你才五六十，还年轻着呢。正是打拼创业的好年纪。”
陈管家愣住了。
“五六十……年轻？”
柳飘飘点头。
“对啊。你看那些企业家，七八十还在干呢。你这年纪，正是当打之年。”
陈管家的嘴角抽了抽。
顾烨抬起头，看了柳飘飘一眼。
那眼神，有点微妙。
柳飘飘没注意，继续说：“我看好你。以后咱们这儿的事，还得靠你多操心。”
陈管家深吸一口气。
“夫人……飘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柳飘飘笑了。
“那就好。”
她继续吃菜。
顾烨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暖洋洋的。
柳飘飘窝在沙发上，抱着杯子，眯着眼睛。
乔月坐在另一边，也抱着杯子，眼睛却一直往冰刃那边瞟。
冰刃坐在角落里，一如既往地沉默。
顾烨坐在柳飘飘旁边，翻着一本书。
陈管家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片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柳飘飘忽然开口：
“乔月。”
乔月转过头。
“干嘛？”
柳飘飘说：“明天开始，你跟着陈管家学学。”
乔月愣住了。
“学什么？”
柳飘飘说：“学怎么管事。以后这儿的事越来越多，总得有人帮忙。”
乔月眨了眨眼。
“我？我能行吗？”
柳飘飘看着她。
“怎么不行？你连系统都能搞定，还怕这个？”
乔月的脸有点红。
她偷偷看了冰刃一眼。
冰刃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表情。
但她总觉得，他在听。
她咬了咬嘴唇。
“行。我试试。”
柳飘飘点点头。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都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她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陈管家：
“陈管家，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
陈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柳飘飘摆摆手，消失在楼梯口。
顾烨也站起来，往楼上走。
冰刃和乔月也各自回房间。
客厅里，只剩陈管家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雪。
想起柳飘飘刚才说的话，忽然笑了。
“五六十……年轻……”他喃喃自语。
他摇了摇头，笑着往自己房间走。
外面，雪还在下，但屋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