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直升机出现在天边的时候，柳飘飘正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拿着个苹果啃。
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越来越大的黑点，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嚼。
“来了。”
顾烨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些直升机。
“二十一个人。”
柳飘飘挑眉。
“你数了？”
顾烨没说话。
直升机在停机坪上降落，螺旋桨卷起的雪雾漫天飞舞。等雪雾散去，舱门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打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拎着仪器箱，有的抱着笔记本，有的扛着摄像机。
他们站在雪地里，四处张望，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
柳飘飘迎上去，笑眯眯地伸出手。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领队的中年人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柳同志？久仰久仰。”
柳飘飘笑了。
“客气了。走吧，先带你们看看。”
她转身，往大棚那边走。
那群人跟在后面。
走到第一座大棚门口，柳飘飘停下，转身看着他们。
“准备好了吗？”
那些人有点茫然。
柳飘飘笑了笑，推开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些人站在门口，愣住了。
外面零下三十多度，里面二十多度。
有人脱了帽子，有人解开外套，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菜上。
那些绿油油的菜，一垄一垄，整整齐齐。青菜、白菜、萝卜、辣椒、西红柿——长得正欢，看着就喜人。
有人张大了嘴。
有人瞪大了眼。
有人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第一个走进大棚。
他站在那些菜前面，一动不动。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菜叶。
嫩的，滑的，带着水珠。
他把那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柳飘飘。
眼眶红了。
“这……这是真的……”
柳飘飘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真的。都是真的。”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
“我在零下四十度的地方，看到了活生生的青菜。这感觉……”
他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人扶住他。
“老陈，你别激动。”
老专家摆摆手。
“不激动……我不激动……”
但他的手，一直在抖。
其他人也开始四处张望。
有人蹲下来，盯着那些菜，眼睛都不眨。
有人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有人小声说：“这要是能推广到咱们那边……”
旁边的人点头。
“是啊，要是能推广……”
领队的中年人看着柳飘飘，眼神越来越热切。
“柳同志，这技术……”
柳飘飘笑了。
“不急，慢慢看。看完再说。”
参观继续。
第二个大棚，第三个大棚，第四个大棚——一座一座看过去。
那些人越看越震惊，越看越热切。
那些设备，那些技术，那些种子——每一样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好东西。
老专家蹲在地里，一垄一垄地看，看得特别仔细。
有时候他会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一捻，闻一闻。
有时候他会盯着那些设备，看那些仪表盘上的数字，一看就是好几分钟。
旁边的人拿着本子，飞快地记。
领队的中年人跟在柳飘飘旁边，一边走一边问。
“柳同志，这些设备，都是你们自己造的？”
柳飘飘点头。
“对。核心部件我们自己产，外围部件官方帮着造。”
领队又问：“那些种子呢？”
柳飘飘说：“自己培育的。抗寒的，耐旱的，长得快。”
领队的眼睛更亮了。
“能……能给我们一些吗？”
柳飘飘笑了。
“能给。但不是白给。”
领队愣了一下。
柳飘飘继续往前走。
“先看完。看完了，咱们再谈。”
领队跟上她，心里开始盘算。
那些官员们，一边参观一边在心里算账。
这么好的技术，要是能推广到更多地方……
那些人看柳飘飘的眼神，越来越热切。
第433章 女主的推销·一半技术一半画饼
参观结束，众人回到会议室。
桌上摆着热茶和水果。那些人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心思，全不在茶上。
柳飘飘站在前面，开始介绍。
“刚才你们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她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图片。
“咱们这边，现在有大棚三百多座。种植面积，超过一千亩。种植的品种，有三十多种。”
下面的人听得认真。
“咱们的设备，用的是新能源技术。温差发电，外面越冷，里面越暖。零下五十度，都能保持二十度。”
老专家插话：“这个技术的原理？”
柳飘飘笑了。
“原理比较复杂。简单说，就是用特殊材料，把冷热差转化成电能。”
老专家点了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
“咱们的种子，是自己培育的抗寒品种。零下四十度能发芽，零下三十度能生长。”
领队的眼睛又亮了。
“这些种子，能外带吗？”
柳飘飘看着他。
“能。但有条件。”
领队点头。
“什么条件？”
柳飘飘开始推销。
“技术换物资，设备换人才，种子换矿产。条件都写在方案里了。”
她让乔月把合作方案发下去。
那些人接过来，开始翻看。
领队的眉头皱起来。
“柳同志，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柳飘飘笑了。
“苛刻？你们知道这套技术，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吗？”
她顿了顿，继续说：
“研发三年，实验两年，试种一年。中间失败了多少次，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你们算过吗？”
领队沉默了。
柳飘飘放缓语气。
“当然，合作嘛，可以谈。但技术就这么珍贵，你们说是不是？”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
领队叹了口气。
“行，谈谈吧。”
谈判开始了。
领队先开口。
“柳同志，你们要的物资太多了。粮食、药品、设备、矿产——我们一下子拿不出来。”
柳飘飘看着他。
“拿不出来，可以分批给。”
领队想了想。
“分批？怎么分批？”
柳飘飘说：“先给一部分，我们把技术给你们一部分。你们学会了，再给下一批。”
领队愣了一下。
“这……”
旁边一个官员小声说：“有点像分期付款。”
柳飘飘笑了。
“对。分期付款。”
领队想了想。
“那第一批给多少？”
柳飘飘说：“给三成。我们给你们核心技术和五十台设备。”
领队的眉头皱起来。
“三成？有点多。”
柳飘飘看着他。
“多？那你们说多少？”
领队想了想。
“两成。”
柳飘飘摇头。
“两成太少了。不够成本。”
领队说：“两成半。”
柳飘飘想了想。
“两成半，给你们技术和三十台设备。”
领队说：“四十台。”
柳飘飘说：“三十五台。”
领队咬了咬牙。
“成交。”
旁边的人松了口气。
柳飘飘笑了。
“行了，协议达成。”
她站起来，伸出手。
领队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
协议签完，已经是下午了。
陈管家安排人端上饭菜。
那些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比之前轻松多了。
老专家坐在柳飘飘旁边，问了很多技术问题。
柳飘飘一一解答。
老专家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吃完饭，领队站起来，看着柳飘飘。
“柳同志，我们得走了。回去还要汇报。”
柳飘飘点点头。
“行。路上小心。”
领队看着她，忽然说：
“柳同志，你这个人，不简单。”
柳飘飘笑了。
“是吗？”
领队点头。
“是。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柳飘飘伸出手。
“随时欢迎。”
两人握了握手。那些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柳飘飘站在门口，一一道别。
老专家最后一个走。
他握着柳飘飘的手，眼眶又红了。
“柳同志，谢谢你们。让我这个老头子，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奇迹。”
柳飘飘看着他，心里有点热。
“您老保重。”
老专家点点头，转身上了直升机。
螺旋桨开始旋转。
直升机缓缓升空。
柳飘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飞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顾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谈得怎么样？”
柳飘飘笑了。
“还行。第一批，赚了。”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转身，往别墅走。
“走吧，回去算账。”
远处，那些大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