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发那条动态的时候，柳飘飘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
她本来没想发什么，就是随口一说。
“顾烨，把那些大棚的照片发几张上去。让那些人看看，咱们不是吃素的。”
顾烨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翻相册。
他翻得很认真，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选。
选了十分钟。
柳飘飘等得不耐烦了。
“好了没？”
顾烨抬起头。
“快了。”
又选了五分钟。
终于，他按下了发送键。
九张照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第一张，是全景。那些银白色的大棚，一排排，一列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山，近处的雪，都成了背景。那画面，壮观得像一幅画。
第二张，是大棚内部。绿油油的菜，一垄一垄，整整齐齐。青菜、白菜、萝卜、辣椒——红的绿的紫的，看得人眼花缭乱。有人在里面干活，穿着单薄的衣服，满头是汗。
第三张，是果树。那些从泰国收来的榴莲树，已经挂果了。青色的榴莲，挂在枝头，看着就喜人。旁边是山竹，紫黑色的，圆滚滚的。还有芒果，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第四张，是蓝莓。一丛一丛，密密麻麻，紫黑色的果实，像一颗颗宝石。
第五张，是草莓。又大又红，水灵灵的，上面还带着水珠。
第六张，是樱桃。黑红发亮，梗还鲜绿，看着就想吃。
第七张，是设备区。那些银白色的新能源设备，一台一台，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着当前的数据。
第八张，是养殖区。那些猪啊羊啊鸡啊，一个个膘肥体壮，在圈里悠闲地走着。
第九张，是工作人员。一群穿着工装的人，站在大棚前面，对着镜头笑。那些脸，有黑的，有白的，有黄的，但都笑得特别开心。
配文只有一句话：【四个基地，正常运行。成果汇报。】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假的？】
【那些菜是真的？那些果子是真的？】
【大盗，你确定这不是p的？】
【p的？你看那些人脸上的笑，p得出来？】
【我馋了！我想吃草莓！】
【我想吃榴莲！】
【我想吃樱桃！】
【我想吃……什么都想吃！】
顾烨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柳飘飘凑过来，也看着那些评论。
看着看着，她笑了。
“这帮人，就知道吃。”
顾烨说：“人之常情。”
柳飘飘点点头，继续看。
那些照片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转发了十万次。
各大网络平台，全在讨论这个话题。
【大盗的四个基地，简直是人类奇迹！】
【零下四十度种出草莓，这是什么神仙技术？】
【那些设备，那些种子，那些技术——都是大盗的？】
【不然呢？你以为谁给的？】
【我听说，那些设备是新能源的，不用燃料就能发热。】
【不用燃料？那用什么？】
【用温差。外面越冷，里面越热。】
【卧槽，这技术太牛逼了！】
【大盗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反正惹不起。】
各国的官方账号，也开始冒泡了。
最先发言的，是一个欧洲小国。
【大盗您好，我们国家虽然小，但土地肥沃，气候适宜。欢迎您来建设基地！】
配了一张国土照片，绿油油的，看着确实不错。
评论区笑疯了。
【这是求合作？】
【求合作+1。】
【大盗，看看我们！我们国家更大！】
第二个发言的，是一个南美国家。
【大盗您好，我们这边有丰富的矿产，可以用来交换技术。期待与您合作！】
配了一张矿山的照片，金光闪闪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留言。
有的求合作，有的求技术，有的求种子，有的求设备。
有的直接开条件，要地给地，要人给人，要矿给矿。
那些留言，一条接一条，刷都刷不完。
柳飘飘看着那些留言，嘴角翘得老高。
“这帮人，倒是挺积极。”
顾烨说：“积极正常。谁不想在末世活下去？”
柳飘飘点点头。
“也是。”
她继续看。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顾烨。”
顾烨抬起头。
柳飘飘说：“对外全部授权给华国官方。有合作意向的，让他们联系官方。”
顾烨愣了一下：“全部？”
柳飘飘点头：“全部。”
乔月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不自己接？让官方负责？”
柳飘飘看着她，笑了：“自己接？我一个人能吃多少？”
她掰着手指数：“现在，我不动那些东西，能吃几辈子还有的剩。差不多就行了。”
乔月眨眨眼。
柳飘飘继续说：“有钱大家赚。我不贪心。”
她指着那些留言：“你看那些国家，要人给人，要地给地。我一个人，能力有限。”
她顿了顿，又说：“我自己四个基地，都忙得脚不沾地了。我还没享受美好时光呢，不能光去给他们打工调停吧？”
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多亏。不划算。”
乔月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就是懒。”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懒？这叫聪明。”
她指着乔月：“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乔月愣了一下：“我？我怎么了？”
柳飘飘说：“早点把他拿下。”
乔月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谁？”
柳飘飘说：“冰刃。”
乔月的脸更红了：“我……我……”
柳飘飘看着她那个样子，笑得直抖：“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加油。”
乔月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顾烨在旁边，嘴角也弯着。
那些留言，很快就转到了官方那边。
师长的通讯器，从早响到晚，根本停不下来。
他接了三天电话，嗓子都哑了。但脸上，一直带着笑：“喂？欧洲那边？好的好的，我们研究一下……”
“南美？你们条件不错，我们考虑考虑……”
“非洲？你们那边本来就有我们的基地？那好说，直接对接……”
三天后，他来找柳飘飘。
柳飘飘正窝在沙发里吃草莓，看见他进来，招呼他坐下。
“师长，辛苦了。”
师长坐下，长出一口气：“柳同志，您这一手，真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柳飘飘笑了：“省事？”
师长点头：“省事。特别省事。”
柳飘飘说：“那就行。以后这些事，你们负责。”
师长说：“您放心，我们一定办好。”
柳飘飘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师长站起来，准备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柳同志，您真的……一点都不贪？”
柳飘飘愣了一下：“贪什么？”
师长说：“那些合作，您完全可以自己接。赚的更多。”
柳飘飘笑了：“赚那么多干嘛？我一个人能吃多少？”
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现在的，够用了。再多，累的是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你们负责，我还能躺着收东西。多好。”
师长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走了。
柳飘飘继续吃草莓。
那天晚上，乔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柳飘飘那句话：“早点把他拿下。”
她翻了个身，又想起那些教学资料，那些光盘，那些杂志，她的脸又红了。
意识深处，忽然一闪，系统出现了。【睡不着？】
乔月愣了一下：“系统！”
系统说：【那个女的说的对，你得抓紧。】
乔月愣住了：“什么？”
系统说：【冰刃。你得抓紧。】
乔月说：“你……你也这么说？”
系统说：【我看了数据。他对你有好感。】
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真的？”
系统说：【真的。你自己感觉不到？】
乔月想了想。
他每次看她的眼神，他每次扶住她时的手，他每次站在远处看着她的样子。
她咬了咬嘴唇。
系统说：【抓紧。别等。】
那行字闪了闪，消失了。
乔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有一句话，一直在转。
“他对你有好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微微翘起来。
第二天一早，柳飘飘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她伸了个懒腰，下楼。
客厅里，顾烨正坐在那儿看书。
乔月不知道去哪儿了。
冰刃也不在。
柳飘飘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人呢？”
顾烨头也没抬：“乔月去找冰刃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哟，开窍了？”
顾烨说：“应该是。”
柳飘飘点点头，继续吃苹果。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那些大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感慨：“这日子，真舒服。”
顾烨抬起头，看着她。
柳飘飘说：“有吃有喝，有人干活，有东西收。躺着就行。”
顾烨的嘴角弯了一下：“躺赢。”
柳飘飘点头：“对。躺赢。”
她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以后，就这么过。”
顾烨没说话，继续看书。
柳飘飘看着窗外，嘴角一直翘着。
那些合作的事，让官方去管。那些麻烦的事，让别人去干。她就负责躺着，收东西。
多好。